伊娃忙著去和夏國聯絡處約定時間,倒是忘記交代回來時撿到一個小女孩的事情。
徐不易從書房出來,見樓下有些熱鬧,下樓一看,大廳裡站著一個俏生生的小女孩,八九歲模樣,穿著一套小號但還是略顯寬松的女仆裝。怎麽請了一位童工?他自從寶貝閨女出生,心思打扮就放在小孩身上了,平日最看不得有人虐待孩童,更何況自家招個童工了。
“這是怎麽回事?是誰的親戚嗎?”徐不易問道,還是先問清楚情況,也許是誰家的閨女、妹妹。昨日不是聽誰說有個小妹妹的嘛,或者是廚娘家的小孩,只是廚娘那噸位,估計不是。
“先生,這是……”安琪爾想解釋一下,只是不大好開口。
金發女傭搶先說道:“先生,您一定要好好管一下卡納安女士,現在她越來越過分了。前幾天請了位護士小姐,昨天給自己請了位助手小姐,分明是想趁著您暫時失憶,不讓我們這些您用慣了的人與您親近,而控制先生,掠取先生您的作品與財富。今天她找了個女仆,估計是準備將我們這些人都趕走,全部換上她的人。先生……”
另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傭也走上前,看來與金發女傭是同一立場。
這屋子裡就幾個人,怎麽感覺在演“后宮甄嬛傳”?不過是問一下眼前這個小孩是誰,這兩位女傭感覺就像撿到槍,對著伊娃發起猛攻了。徐不易看向小女孩,小姑娘也看著他,雙眼大而有神,像兩顆黑寶石一般。“你的家人呢?為什麽這麽小就出來做工呀!”徐不易盡可能的柔聲說道。
“先生,她不是伊娃小姐雇傭的女工,是我們的車在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她,她又不肯說自己家在哪裡。我們看她好像幾天沒有吃東西,就準備先帶回來,再想辦法幫她找到家人。”安琪爾終於決定將事情解釋清楚。
聽到不是雇傭的童工,徐不易心中好像松了一塊,又聽到小孩被車撞了,忙關心的問道:“有沒有傷到?小姑娘,身體有哪裡疼嗎?請卡梅拉小姐過來看看吧。”
“剛剛幫莉莉換洗衣物的時候,卡梅拉小姐幫著檢查了身體,說是一切都正常。對了,先生,她的名字叫做莉莉。”
“莉莉,你好。”
小姑娘看著徐不易向自己伸出右手,不知是什麽禮節,停了半刻,怯生生的打招呼,“您好,先生。”
“那先這樣吧,安琪爾,這兩天你先幫著照顧他,我會請人幫著尋找她的家人。對了,安琪爾,還有一件事,你的小黑貓沒有找到,不知是躲到哪裡,還是半夜逃離了屋子。屋外的安保人員也說沒有見到。”
安琪爾先是聽到可以收留小女孩,特別開心,但後面聽到妹妹贈與的禮物小黑居然不見了,又有幾分難過。看著她臉上神態變換,徐不易覺得這還真是一個沒什麽城府的女孩子。
與之相比,兩位女傭就顯得功利心十足。她們見徐不易不僅沒表態責怪伊娃,反而在關心新到的女孩子,都很是不滿,但還是上前幫著照顧莉莉。好像剛剛那番對伊娃不滿的話語,只是一場誤會。
伊娃下樓後,兩位女傭很有眼色的避開了,當然背後她們再次發泄著憤怒情緒。“主人是不是被她迷住了,還是夏人審美有問題。我們兩個哪一個不比她們漂亮性感。主人居然關心一個都沒張開的小孩子,也不願關注我們一下。”
“我倒是覺得主人是在顧忌伊娃。你想想,主人受傷以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所有東西都是伊娃在處理,主人就算有些什麽心思,也要等他收權以後。所以我們不要太著急,你剛剛有些激動了。” “再不主動,好處全給她收走了,我們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換掉。”金發妹想法有些不一樣。
“我們畢竟是主人聘請的,伊娃沒權限這麽做的。現在我們還是要沉住氣,只要把主人綁到我們身上,就不怕伊娃亂來。記得我們說好了的,姐妹同心。”
“姐妹同心!”
不說兩個女傭在一旁建立攻守同盟,單說伊娃這邊,她已經與夏國的聯絡處進行聯系。對方聽說出了如此惡性事件,並有人采取了如此低劣的手段進行攻擊,立刻表示會對邦聯體和市政廳分別發函,表示關切。並提出在方便的時候,安排人上門看望並慰問。
“夏人確實對先生您的事情很重視,他們接到電話後,很快就轉接給聯絡處的劉參讚。當劉參讚得知您現在的處境與遭遇,非常憤怒,表示如果有需要,他們可以安排先生去歸首島的夏國遠東艦隊基地修養。”
見正事聊完,徐不易一把拉住伊娃的小手。“伊娃,昨晚……”
“別說了,先生,昨晚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床上,但我不後悔也不怨恨什麽。先生,您對我很好,還給我這麽多機會,按你們夏人的說法,我應該知恩圖報。但我實在接受不了花心的男人,如果沒有卡梅拉,也許我會答應成為你的女朋友,但現在不行,我希望先生還是對我有必要的尊重。”
徐不易有些繞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如果昨夜不是錯覺的話,好像是伊娃主動來我的床上吧,怎麽聽她意思,好像是我施了手段,有些強迫於她?
昨夜的事情確實有些詭異,伊娃如此,卡梅拉也是如此,今天一天卡米拉好像在故意躲避。另外到底有沒有第三個女孩?那感覺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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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在聖絲珀斯城的聯絡處效率很高,很快市政廳就收到了劉參讚的一封關切信。聯絡處其他對口聯絡單位也分別聯系了大學城的幾所大學校長、幾大主流的報社總編、警察廳廳長、城中多位社會賢達。
有些事情是見不得光的,特別是暗中謀劃的陰謀詭計。在夏國一頓關切後,整個城市的高層震動。雖然有些反感某些人的小題大做,但事情曝露出的某些情況,確實讓人觸目驚心。
某些人的手伸得過長,而且毫無底線。不僅針對一位有名望的作家使用監控、誣陷、抹黑等等手段,還動用了警察公權力,媒體記者等社會輿論力量, 極盡惡心之能事。如果繼續放任下去,說不定這些手段就會使用到自己頭上。
在如此環境之下,那幕後使力的大人物不得不暫時停止活動,重整旗鼓。其實他也夠冤枉的,明明針對的目標並不是這位東方來客,而是另有他人,但每每誤中副車,最後都把這個倒霉的作者牽涉進來。當然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安排的,只不過機緣巧合,恰好與自己的行動同步,讓人誤以為這是一系列的行動。
大人物縮手了,那自然衝到第一線的就成為了棄卒。很快,《天涯文學》內部調查報告出爐,文章是遠東文學院學生會副主席,利用職務之便,在編版完成送交刊印時,替換了相關版面。
當然出於什麽原因使得這位前途大好的學生會副主席要甘冒如此風險,哪篇文章的作者是誰,文章引用的內容來自何方,出版社為何會出如此紕漏而沒被諸多資深編輯、印刷廠檢驗員發現端倪,都因為這位副主席神秘失蹤而成為懸案。
另一個涉案的媒體,小報《梨子晚報》,則容易處置許多。其總編和相關編輯涉嫌故意傳播虛假消息,挑動社會秩序混亂,被暫時收監,報社的老板也被取保候審,限制出行。另外當事記者還被警方控告非法入侵、破壞公物、虛報警情、串謀等罪行。
雖然這裡案情表明看來很是簡單,但調查員發現,現場諸多事情巧合太多,懷疑有人利用報社最求轟動效果以擴大發行的需求,故意引誘報社報道方向。案件表明結案,但實際上由專人接手,與其他幾起案子嘗試做並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