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癱坐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衣服倒是很講究,顯然家境不錯,可臉上手上全是汙垢,不知遭了什麽劫難。
伊娃半蹲著,“小姑娘,有沒有碰到哪裡?身體哪裡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小女孩沒反應,眼神有些呆滯。安琪爾也來到女孩身邊,拿著一塊手帕,輕輕擦著小女孩的臉。“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還是沒什麽反應,突然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原來是小女孩肚子傳來的聲音,看來應該是餓了。
“車裡有東西,把她扶到車上坐一下。”伊娃和安琪爾兩人將女孩扶上車,又翻出了點心和水。這下女孩總算有了些反應,拿著點心狼吞虎咽。
“馬丁,你去四周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位姑娘。”
他們現在停車的地方位於臨近萬碧柏公園的一條小路,前後都沒什麽人,而且看這位姑娘穿著打扮,很有可能是小姑娘使性子,離家出走的,這一下去哪裡打探情況。不過這些話馬丁不會當著伊娃的面說,因為他的性格屬於上面有工作安排,不管能不能成,都要先按要求做一遍再說。
馬丁隔了半個小時才回來,對伊娃說起他打聽的情況,這附近本來有三個小型流浪漢據點,但因為出了案子和警方的幾次行動,人要麽被關進了監獄,要麽遠遠離開,現在這附近沒有找到其他人。而離這裡最近的住宅區,也有二十多分鍾的車程,看小姑娘的樣子應該有一兩天沒吃飯了,不大像是住在附近的。
“小姑娘,你先跟我們回去,等你想起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裡,我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姑娘吃的太急,點心又比較乾,一下噎住了,好不容易灌了幾口水,咽了下去,小姑娘含混著說道:“不回去,我沒有家了。”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安琪爾望著眼前這張小臉,越來越覺得跟自己妹妹很像,激發起她的愛心,想著將她摟著懷裡安慰。“師姐,我們把她留下來吧,你看她好可憐。”
“她是可憐,可她父母找不著人會多擔心。”
“我沒有父母了,我就是一個人。”
“好吧。那你願意和我們回去嗎?”伊娃想著,應該是在和家裡人賭氣。先將人帶回去吧,到時候貼一張尋人啟事,找到她父母后好生調解一番。
“嗯”小姑娘狠狠的點了點頭,嘴裡還塞著點心,嘟囔著如同個小包子。伊娃見了,不知怎的,一下母愛泛濫。
回到公館,安排小女孩先去清洗,又找了幾件小號的衣服,是以前給女仆準備的女仆裝。小女孩洗了澡換了衣服,還是個小美人胚子。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安琪爾拉著小女孩的手,輕聲詢問。越看這小女孩,越覺得親近,就像看自己的妹妹薇薇安一般。
“我叫莉莉。”小女孩終於松口了。
“怎麽又招了個新人。有些人是不是把自己當作女主人呢!”是那位金發女傭,她雖然身材極好,但說話有些刻薄,而且不大經腦。眼紅主人對伊娃的偏愛,自己卻主動獻身也不被接受,很有些忿忿不平。
這個時候,伊娃自然是在書房之中,與徐不易匯報今天在出版社交流的情況。在聽到消息,已經確定是《天涯文學》內部人員偷換了稿件,將一篇學生散文撤下,換了這篇編撰的評論文章。不過雜志社還在內部調查,暫時沒有找到實際動手的人,只是暫時列出了幾名嫌疑人。
至於寫文章的人,雜志社和學生會都沒有叫這個名字的,有可能是用的假名字。 “現在幾所文學院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不少教授都非常生氣,認為這是雜志社創辦一百多年來,發生的最大醜聞,他們準備聯合向雜志社施壓。另外正在度假的總編也收到了電報,回復說離開返回。”
“那些已經印刷出售的雜志呢?”
“全部收回,必須全部收回。”伊娃很篤定的說,“雜志社已經表示著手,親自派人到預定的客戶手中回收。因為今天才出刊,所以只有向我們這些整年訂閱的客戶才收到了實物,其余的多半還在經銷商和渠道商手中,回收沒有難度。”
“這是減少不利影響,那麽對於已經造成的傷害,對方準備如何處理?”
“我們的要求是對方以雜志社的名義公開道歉。但目前對方傾向於以主編和當事人私人名義上門道歉,並在金錢方面予以賠償,另外他們暗示會在年底的年度作品評選中,給您的作品一個獎項。”
徐不易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伊娃,很明顯,這種條件伊娃應該不會接受,更別說在他的面前提起。當然如果是在藍星,徐不易來的那個世界,估計做法又不一樣了,起碼要讓聲勢弄的更大些,好名聲壞名聲無所謂,首先就是要聲勢大,花錢買頭條以為是開玩笑!聲勢起來後,吸引眾多媒體和相關人士的注意,在社會上引起話題與討論,最後來一個大反轉,實在不行,推出一兩個小角色來頂鍋。雙贏,甚至多贏,至於名聲、真相,那是什麽,有聲量就有名氣,有紅綠小紙片……
伊娃瞥了眼徐不易,露了個大大的眼白。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無緣無故在眼前這個男人的床上醒來,邊上還有另一個女人,這讓已經單身兩年多的伊娃很是忿忿。不是早晨時翻到那明顯針對性的文章,使得她有了同仇敵愾之心,說不定早晨後自己就會抓著這人說個明白。
忙了一上午,事情處理差不多了,可這當事人,卻仿佛一點都不操心,完全推給了自己,讓伊娃又好氣又好笑,不能讓他太得意了。
“先生,您看這個條件怎麽樣,要不要接著談?”
“你辦事,我放心。你還是說說最後談的結果吧。”
“哼,你就這麽放心,小心我把你賣了。”伊娃沒發覺,自己無意中露出一副對著情人的撒嬌模樣,讓徐不易都有些看呆了。她接著說道最後談判的結果。“對方包括這幾家學院要進行內部審查,找到真凶,不能隨便丟個排版工人之類的應付。並在學院內部、下期的刊物、以及在主流媒體上公開道歉。 我們保留在法院進行索賠的權利。”
伊娃又談起小報的胡亂報道,影射和警方高層的往來有利益交易成分,並談及警方內部連續兩次的針對行為。
“這麽說,我們和可能是受到了我那位老朋友的影響。因為要對付他,先拿他的朋友也就是我開刀。我看起來,就這麽好欺負?”
伊娃雙手一攤,脖子微歪,動作看起來還是有幾分俏皮。“這就不知道了。要不要給斯密斯警司打個電話,他升職後,您也沒有正式表示祝賀。”
“夏國在城裡有什麽聯絡點,辦事處嗎?我畢竟還是夏人,有時候需要官方給點壓力。”徐不易沒有去理會伊娃的建議,說實在的,他對史密斯沒有什麽印象,畢竟這是前身結交的朋友,估計抱著某種功利心裡,現在能不麻煩他就盡量不要麻煩。
身為東大陸赫赫有名的小說家,如今在新大陸只是旅居,還保留有原籍。如果有確鑿證據證明他真被人惡意針對,身為當今第一強國的夏國一定會提出抗議。伊娃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因為以前先生遇到什麽事情,都喜歡自己解決,偶爾也是托一下朋友幫忙,很少與夏國官方聯系。
“需要這樣做嗎?”
“去吧。不過十來天時間,就三番五次被針對,我們必須做出應對。我們向夏國聯絡處求助,表示我們已經知道被針對了,而聯絡處也必然會向這邊官方提出抗議,這種事情一旦擺在明面,對方不少小動作就不好施展了。”
“那我馬上約一下夏國的聯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