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易退到沙發邊,伊娃遞上來一杯咖啡,徐不易突然想喝茶了。這個要求並不高,不過遺憾的是,這個度假屋中,隻準備了茶磚。
這個比較適合製作符合西大陸人口味的紅茶。一般做法是用小刀在茶磚上取樣,然後放入細頸壺中煮泡,待水滾後再煮半分鍾,然後直接倒入茶杯中。飲用時可以根據口味選擇加牛奶或者白糖,使得口感更加順滑。
不過伊娃記得自家老板要麽喝綠衝泡的帶著苦澀的綠茶,要麽喝咖啡,反而是對紅茶一向是敬謝不敏。沒想到,今天老板改了興致,突然要喝紅茶了。
度假屋東西還是很齊全的,一整套茶具還都是全新的。別看伊娃平日很高冷,一副冰雪女王模樣,但做起事來,落落大方,很是幹練。她熟練的清洗茶具,切茶、煮茶,一氣呵成。卡梅拉也很有眼力,忙從廚房中找出小餅乾、果脯做成拚盤,擺在桌面上。
伊娃將茶倒入瓷杯中,一股淡淡的茶香。徐不易瞧了眼,茶湯金黃明亮,清澈見底,輕品一口,爽滑回甘。
“加牛奶嗎?”卡梅拉擺好小食,隨即問道。
徐不易本想拒絕,但又一想,試一試也無妨。加了鮮牛奶,加了白糖,這不就是街邊的奶茶嘛。
伊娃將茶壺剩下的茶分到了八個茶杯之中,招呼安保人員也過來品嘗一下。
這下眾人也不打牌了,忙從桌上端起杯托,或加奶,或加糖,也有什麽都不加的。有大口喝的,也有慢慢品的,但都豎起了大拇哥,稱讚茶煮的好。不管這是不是恭維,但看得出,伊娃還是挺受用的。
伊娃給自己也來了一杯,左手拿著杯托,右手輕輕的用茶匙轉動,慢條斯理的坐在徐不易的身側.。“先生,閑著沒事,不如給大家講個故事如何?”
眾人一聽,正合心意。常聽說這位大作家善於寫懸疑冒險類的小說,應該會有不少好玩的故事。卡梅拉本來坐在桌前,也學著伊娃的模樣,端著茶杯做到了沙發上。
又讓我說故事?徐不易心中是極不願說故事的,上次那個故事還是憋出來的,得想個辦法推托出去。“光我一個人說,太沒意思了。我看大家都是有經歷的,不如這樣,我們玩個遊戲,誰輸了誰就說一個故事,這個故事要是其他人沒有聽過的。”
“大家一起說故事,這樣好,不過怎樣選呢?玩什麽遊戲?”小托馬斯性子貪玩,第一個讚成。其余人也沒什麽意見,只有卡梅拉有所畏懼,表示不會說故事。
“不怕,我們先玩個遊戲,選人出來。”徐不易將空的茶杯往小茶幾上一方,起身來到剛剛的牌桌,從紙牌中選了十張牌。“大家看,我手裡是十張人物牌,分別是從一到十,大家每人抽一張,誰的最小誰就輸了。為了表示公平,我來洗牌,就最後選。”
“我們這裡九個人,你為何拿十張,最後不是剩兩張可以讓你挑嗎?不行,這樣容易搞鬼。”賈拉丁表示反對。安保隊伍裡,就賈拉丁偶爾對徐表示出略微的敵意,也許是因為他最為年輕,又對卡梅拉有種莫名好感的緣故吧。
“不給我一個挑選的機會?”徐不易問道。
“不行,不行。你這樣太容易作弊了。”大家也齊聲反對。
徐不易見大家都否決了他的意見,隻好按他們要求,將十拿走,隻留了九張牌。其實這是他故意的行為,他挑選牌的時候,特意記住了一的那張牌,如果直接按後來的方案,拿九張牌比大小,
也許又有人提反對意見,還不如先拿一個看似不那麽公平的方案,讓大家反對後,自己提出現在這個方案。這種套路並不稀奇,哄小孩的時候常用。 大家看著徐將九張牌翻來覆去的疊牌,最後將九張牌呈扇面擺在大家面前,“誰先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動手,還是伊娃捧場,第一個挑了,“哦,是四。”
徐不易將牌擺在卡梅拉麵前,“女士優先,剛剛伊娃選了,現在輪到你了。”
卡梅拉運氣好,挑中了八。這一下,大家突然開竅,越在前面挑,選中一的機會越低,大家都爭先要挑選了。一陣忙碌後,徐手中只剩一張牌,翻看一看是個五。
“誰最小,誰是一?”小托馬斯問道。眾人都翻開了牌,原來是賈拉丁中選了。
“什麽故事都可以嗎?”
“什麽故事都可以,不過不能是大家聽過的,要是有人聽過這個故事,就不算數。”
賈拉丁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眼卡梅拉期待的眼神,說了一個發生在他家鄉,薩姆沙漠的故事。小夥子開始時還有些局促,但漸漸也放開了,偶爾還會加上手部動作,起碼不是乾癟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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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號公路,這是條城北部的與海岸線平行的公路,白日裡這公路兩邊,一邊是無敵海景,一邊是壯闊山巒,還有不少車輛行走,到了夜間,這裡就少有車輛通行了,所以這條路的路燈很是稀少,夜裡也就顯得特別的黑。現在,公路上行駛著一輛最新型的龐克牌小車。與其他車輛追求乘客的乘坐舒適不同,龐克牌車輛追究速度,一般都只有駕駛座,沒有提供乘客座位的後車廂,是新近在年輕一代中風靡的時尚。
這輛車也是,與常見車型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外形不同,這輛車整體偏矮,駕駛座前有一個常常鼻子,駕駛座後方是一個扁平的箱體,主要是配重,防止車輛中心過於偏前。怎一看去,像是個掀了頂棚的板車。駕駛車輛的是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人,他身旁是一位身材火辣,衣著打扮也火辣的青春少女,兩人擠在一個駕駛位上。
少女輕輕拍了年輕人一下,“討厭,說帶我出來玩,原來就是來這條沒有人的路呀。你是不是想做壞事!”
“你這麽熱,誰不想對你做壞事呀。”
“原來你是真的想做壞事呀。我先拿住你把柄。”說著少女的手往下一探,穿過青年腰間的皮帶,將他下面兜住。
“噢!你這樣,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來呀,我怕你不成。”兩人不顧車子還在行駛,一陣熱吻。青年終於安耐不住,將車子停在路旁,就準備來個拔劍入鞘,還沒真個銷魂,後面來了輛不知從哪上到公路的汽車,明晃晃的車燈照著路面,一路向前。
“別動了,快停下。真是的,好敗興。”後面的車燈越來越近,都照到他們車上了。少女雖然火辣,但這時也有些害羞,推開了青年。
青年也很生氣,想著這破車怎麽還不開走,不曾想,那車就停在他們車輛後面十來米處不動了,有些像是故意挑釁。
左等不走,右等不走,青年年輕氣盛,又被少女明著是勸解,暗道在點火澆油,更是激起雄性荷爾蒙爆發,從座椅後拿出一根金屬球棒,翻身下了車子。
“親愛的,千萬小心。”
“乖,在車裡坐好,我馬上回來。”說完青年就擰著球棒往對方車走去。
幾分鍾後,三十三號公路只剩一輛龐克牌車子停在路旁。偷歡的青年和少女正被人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毛巾,眼睛蒙著黑布,躺在一輛車的地板上。這是一輛箱式貨車,四名黑衣漢子正圍坐在被捆的青年周圍。
“大哥,我看這小子的那輛車不錯,能賣不少錢的,幹嘛就這樣白白丟了。”黑衣人中有人耐不住寂寞,開口說話。
“白癡,那車子一看就不簡單,很容易就被人順藤摸瓜找到我們。”旁邊有人罵道,聲音很是沙啞。
“怕什麽,反正我們撈了這一筆就走人。哎,都怪瘸幫不好,有什麽事情,明刀明槍的乾不行,偏偏用下三濫的手法乾掉了凱文,白龍幫有這麽好騙嗎?”又有一人在抱怨。
“快刀凱文不是被那什麽連環殺手乾掉的嗎?怎麽和瘸幫扯上關系了。”最開始說話的那人問道。
“那些都是警察應付記者的說詞。快刀凱文是什麽人,有名的高手,被白龍幫請來鎮場子的。那次瘸幫還有我們,呃,還有黑熊幫、毒蛇幫二十幾個高手去埋伏他,都被人逃脫,還傷了七、八個人。一個乾乾瘦瘦的小子能動得了他?警察就是知道內幕,估計被瘸幫人收買了,隻好找個替罪羊。那個小子,你知道外號叫什麽嗎?地獄倒霉鬼,他倒霉到死了還被人拉來做替死鬼。”
“不要提這些了。我們想想後面該怎麽辦。”
“沒什麽不好辦的,我們這次目的就是搞錢。根據消息,那小子今天去了海岸別墅,我們過去將他搞定,讓他家裡賠錢。M.D,欠了我們的錢敢不認帳。 至於這小子,算他運氣好,居然敢找我們麻煩,看他開的好車,家裡一定有錢,一會如果這小子聽話,我們就讓他打電話回家,多少拿點錢就放了,反正我們要的是拿錢跑路。”
青年人雖然被綁在車裡,眼睛被蒙,嘴巴被堵,但耳朵還是能聽的,他已經猜到綁他的這幫人是是什麽來路了。根據在車前的那個照面,根據在車上聞到的那股混合著烈酒和低廉香水的臭味,還有這幾人的談話,他已經將事情來龍去脈猜了個大概。
這幫人應該就是在港口區的三流幫派,黑熊幫下面的小混混,現在白龍幫和瘸幫有誤會,大戰一觸即發,港口區不少小幫派日子不好過,提心吊膽的擔心卷入兩大幫會的戰爭之中,底層的小混混有些已經跑路,準備躲避風頭。這幾個看樣子也是想跑路,只是在跑路之前還準備收一筆舊帳,或者說準備敲詐一筆跑路錢。他也是運氣背,幹嘛要去惹這些亡命之徒,早知道,一腳油門,甩了他們就好。
青年表明上是一家貿易公司的小老板,實際上他是瘸幫這個天使之城中鼎鼎大名的黑幫的繼承人,他的爺爺是現任瘸幫的老大。瘸幫和很多可可裡黑幫一樣,都是家族性質的,幫會的核心成員講究血脈聯系,他爺爺年紀大了,很多幫裡的事情是他父親在管理。這次白龍幫紅棍凱文的命案,有很多江湖傳言,都說是瘸幫的報復行為。他父親不想爆發幫派大戰,正積極聯絡白龍幫的元老,進行談判,另一方面也在暗地積極備戰。為了避免殃及,青年被他父親命令連夜躲去紅寶石海岸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