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易打開一個皮箱,裡面擺放著數件小物件,最中間的是一塊由玉石雕刻的葫蘆掛件,小葫蘆晶瑩剔透,只有葫蘆嘴部帶有一絲青翠。徐不易伸出手抓向這玉葫蘆,觸手感覺溫潤細膩,渾然天成,沒有一絲人工雕刻的痕跡。
真是好東西呀。這要是放在藍星上,不知能賣多少錢,起碼他在多彩之南的玉器店見到的那些標價數百萬的東西,不一定有這東西好。
除了這玉葫蘆外,還有幾顆散落的黑色珠子,徐不易撚起一顆,發現這珠子摸起來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拇指粗細,中間有一細孔,顯然是用作穿線的。莫非這裡也喜歡帶手串?數一數,共計有七顆,估計是串線斷裂,遺失了幾顆。
還有一巴掌長的劍狀飾物,劍鞘是封死的,拿起來還頗有些分量,不知是什麽材料製成。徐不易有些搞不懂,為啥原主出去玩耍還要帶著這些零碎。
另外還有諸如鋼筆、懷表等小物件。這些都是經女助理伊娃核驗過的,證明都是原主之物。言語中,伊娃也有些好奇,因為有些物件歷來是保存在書物或者臥房內的,原主很少隨身攜帶。出事那一夜,原主居然全部帶在身上,難道尋歡作樂時,不怕累贅?
徐不易將箱子中的東西清點了一遍,又把玩了下玉葫蘆,然後將物品放回箱中。這些沒發現什麽特殊之處,看來不是造成自己穿越的原因。還是先翻翻帶來的這些書吧。
他看了下書籍,一共四本,全是厚厚的銅板封面,顯得分量十足。這些書都是嶄新的,兩本歷史類書籍,一本是地理志,一本百科全書,其中一本歷史類書籍書頁處還有一層膠封,顯然比利律師是直接從書店或者書商處定的新書。還算靠譜,是按他的要求準備的。
現在日頭正足,雖有海風拂面,但難掩熱氣,他將書搬到臥房,隨意翻開一本。嗯,是一本新大陸通史,開篇就講述數百年前東西兩塊大陸的科學家,從觀星、觀月、日出日落、陽光的測算,通過天文、地理、數學、生物學等數門學科的集體智慧,推斷出人類生存在一顆球上,而且在已知的東大陸更東,西大陸更西的某處,存在一片不被世人發現的新大陸,並掀起了尋找新大陸的運動。最終,人類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分別踏上了新大陸,並開拓建設成為現在的十三洲五大超級都市的邦聯體。
徐不易好不容易翻看了前言和序章,這大部頭實在不大友好,讀起來隻讓人瞌睡。先放一下,再看下去真的要睡著了。
徐不易合上書籍,看見書桌上擺著的是一支羽毛筆,筆尖處是一件銅製的擺件,剛好托著羽毛筆的筆尖。“現在還有人用羽毛筆?我剛剛好像看到箱子有一支鋼筆來著。”徐不易看到羽毛筆,就想起了箱子中的鋼筆,由此又想起了箱子中的那些東西。“那裡面會不會有寶物?以前看的那些書,寶物常常需要滴血認主來著,要不要試驗一下?”
徐不易又翻開了箱子,仔細看了看,拿出了他認為最可能的幾樣,玉葫蘆、黑色珠子和那柄怪劍。要不要滴血試一下呢?要是沒用,且不是白白浪費了?徐很有些猶豫,手邊也沒有什麽利器,還是下次再說吧。
“這些東西是不是東方人的幸運符?”卡梅拉是過來催促徐不易服藥的,見他望著桌上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發呆,忙開口詢問。“聽伊娃小姐說,這裡有不少都是先生曾經的隨身之物,先生見到這些,有沒有想起些什麽?”
“沒有。
就是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徐不易隨口胡謅。 “那有可能是有好轉的先兆。先生肯定是和這些東西長期相處,有了感情。我覺得可以把這些按原來的習慣再帶上,說不定會對病情恢復有好處。”卡梅拉有些興奮。
“有道理。這樣,你把伊娃女士請來,我問問她這些東西原來是怎樣的。”
“好的。我馬上去。”
很快,伊娃女士過來了,不厭其煩的給徐不易講解起這些東西來。“這個石頭葫蘆(注1)是先生最愛的飾物,幾乎不離身的。這柄小劍,先生倒是很少帶出去,常放在書房,有時候還作為書簽使用。這些珠子,好像少了幾顆,我想想,應該是八顆黑色,四顆紅色,也許是當日遇到打鬥,這珠子被扯斷了,還有幾顆沒有被找到。我去拿線來,先把這幾顆串起來。”
伊娃一邊講解,一邊和卡梅拉幫著整理起這些東西。徐不易發現,這還真都是些華而不實的玩意。看來這原主還是為頑主。他站了起來,身上是兩位女士幫著佩戴的飾物,左邊腰間掛著一塊青翠的玉佩,胸口掛著一枚懷表,右手手腕帶著一串珠串,貼著胸口是那白玉葫蘆。乍一看去,與前世影視劇的遺老遺少沒什麽區別,或者說就差一個鳥籠,一隻鼻煙壺了。
“以前我就這樣打扮?”
“沒錯。”伊娃肯定的說道,旁邊小護士卡梅拉正偷偷的掩口偷笑。“不過先生以前喜歡穿正裝,只要是出門,素來喜歡打扮得整整齊齊。不像現在,您就隻盼著不穿衣服才好。”
我不僅喜歡自己不穿衣服,還想你們兩個不穿。徐不易心中所想,但不敢說出口。他站在鏡子前打量一會後,將玉佩、懷表、手串都一一取下,放進箱子中。
聯合調查組在附近的臨時指揮中心裡,隊長卡洛斯正整理著今天收集到的情報。“車子走呢?”他問的是比利律師派來的車。
“走了,車子在那停了約三刻鍾,比我們預估的時間要長不少。”負責監視車輛的警員回報。
他又問吉米道:“我們要求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吉米回復道:“我聯系過上頭,答覆是一切就緒,‘巴克斯’已就位。”
“真不喜歡這樣,總感覺在犯罪。”
“這也是迫不得已。時間太緊迫了,隻好出此下策。”
“如果目標真是無辜的,卻會因為這個,遭遇無妄之災。”
“可如果他是深藏不露的幕後黑手,那我們的行為就能避免更多的傷亡。如果目標人物真是無辜的,我們的後手也能保障他的性命。只要我們做得乾淨點,沒人知道的。”吉米知道隊長又開始傷春悲秋。實際上,他的決心早就下了,否則不會向瓦倫督察提出計劃。
“那現在開始,行動隊的成員好好休息,監視者不間斷的進行工作,盯死每一個人。等行動信號發出後,才允許行動,一是注意避免留下我們行動的痕跡,二是以避免傷亡為考慮,三是不得擅自行動,不得擅作主張。
“在此期間,只有通訊班成員有權利與外界聯系,其余人如果有必要需求,必須經我的批複後才可以在通訊班監督下通訊。大家明白沒有。”
“是。”眾人集體起立立正。會後,各自按計劃進行準備。
“大廚,今晚的菜可要來點好的。”說話的是托馬斯兄弟的哥哥,今天有人給雇主送來一箱好酒,沒想到,雇主轉眼就送給了他們幾人。這酒可不便宜,而且他還偷偷拿出來看過,阿爾巴酒莊出品的葡萄酒,可是有錢都難買到的。隊伍八個人,四支酒,分是不好分的了,一會找隊長商量一下,晚上先開一支過過癮。
“放心吧。今天是安格魯的上等牛排,還有土豆燉雞肉。”
“大廚,老板是夏人,你就不會準備兩個夏人的菜?”
“呸!我要是會做夏人的菜,還跟你們混,早自己開飯館了。”
“賈拉丁,去樓上通知一下,還有十分鍾就可以晚餐了。”雷走了過來。
“隊長,晚上開一支酒吧。這酒不錯,很少有賣的。”大托馬斯笑著走到雷身前,有些討好的意思。
“喝什麽酒。忘了我們現在是在任務期間嗎?”
“隊長,一瓶酒而已,我們幾個人,每人還分不到一杯,不礙事的。”
“對呀,隊長,老板送了酒,不喝不好的。”旁有人幫著搭腔。
“我說過了,任務期間,不能喝酒,這是規矩。”雷不肯松口,“不過我答應,任務結束後,我請諸位喝酒,酒水管夠。”
其實任務期間不得飲酒這條規定,從公司制定制度起,就沒多少人嚴格執行過,他們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物,最愛的就是美酒美人,有些資深人士,若是沒喝點酒,戰鬥力起碼下降三成。往日雷也並不會嚴格要求禁酒,但今天他的第六感隱約提醒有事會發生,所以最好能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
一堆人齊聲喊好,中間夾著一人的聲音,“是請阿爾巴的酒嗎?”
“別做夢了,請你們喝阿爾巴的酒,把我賣了都不夠酒錢。”
注1:西大陸人喜歡有顏色的、比較堅固的寶石;而東大陸人更喜歡玉石。西大陸人不理解東大陸人的這種偏好,不認為玉石為珠寶,而只是認為玉石是一種較為特殊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