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肯定有幾十斤,雖然還沒有露出水面,但魚在水下動作非常大,翻出巨大水花。魚線繃的筆直,魚竿前面也彎成一個半圓,而且不斷左右搖擺。
兩個小朋友也丟掉了手中的小魚竿,站在徐不易身旁,不斷鼓掌加油,安琪爾年紀小,還有幾分害怕的神情,莉莉則湊到徐不易身旁,看樣子仿佛是準備幫忙。
“小心點,莉莉,別靠太近。”徐不易余光瞥到莉莉正在靠近自己,擔心拉魚的時候不小心誤傷她,特別提醒,“這可是一條大魚,萬一魚線崩了,會傷到你的。”
“哥哥,這魚好大,會不會吃了你?”莉莉口中擔心,但眼睛卻看向了海底。
徐不易被莉莉的話逗笑了,“上鉤的魚怎麽可能吃人呢?看哥哥把魚釣上來。”
“還是不要了,把魚放了吧。”莉莉的話帶著那麽一種擔心,一種幽怨,徐不易原本不太在乎的,突然覺得一條魚而已,沒必要讓自己的親友擔心。
海面下一個套著魚皮水靠,連面部也包著魚皮面具的人正靜待良機。為了這個機會,他潛伏在水底已經有一陣子了,如果不是因為學習過秘術,精擅憋氣大法,早就支撐不住,更別提等下要完成的驚天任務。
這裡是夏國遠東艦隊的核心區域,住的都是軍隊高層家屬和夏國在新大陸的重要人物,外有軍艦二十四小時巡弋,內有東方秘術和陣法,甚至在傳聞中有大能就駐守在附近,一旦遇到警示,出手就是石破天驚。
任務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而且不能動靜太大,否則別說活著離開,就是任務也未必能完成。為此,他通過眼線,得知這位目標人物天天在這個時候會來到這裡釣魚,是最佳的出手機會,他還特意準備了一條大魚,將其掛在魚鉤上,目的就是分散目標人物的注意力。魚被殺手做了手腳,看似反抗激烈,但並無法逃脫,而且很快就會力盡,在魚拉出水面的一刹那,就是自己奮力一擊的機會。到時候如果事成還好,事有不怠,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將這惡魔信徒殺死,只是這樣,自己必然是沒有死後榮光,只能選擇自爆,不能給夏國人留有把柄。
白鯨島看似守衛森嚴,但多年來的安逸造成守護的疏失,海面巡弋的艦艇路線時間固化,島上的預警設施也年紀失修,就連島上一些守衛也因為整日無所事事,而變得懈怠,有些人還經常被島上的住戶叫去幫忙雜務。
因此殺手的偵查、潛入、埋伏工作都順利至極,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到在魚上鉤的那一刻,女妖莉莉(絲)發現了異常,只是一時間不知如何處理,最後想到利用天賦魅惑術,讓徐不易放棄這條魚。
弓在弦上,不得不發。目標人物雖然在最後時刻放棄了魚獲,但人已在最佳伏擊點,身邊又只有兩個礙事的小孩子,殺手或者說狂信者為了任務,魚躍而出,手中是一把精致的捕魚槍,槍尖藍汪汪的,雖然被浸泡在海水中多時,但因為秘法保存的緣故,只要命中目標,甚至只需要劃破對方的皮膚,就算是一條龍,他也有信心能將目標人物殺死。
徐不易被莉莉勸說(迷惑),送掉了魚竿,但海水猛的一激蕩,一條大魚從水下躍起。這魚不甘心被人放棄,自己送上門?
徐不易還在疑惑之中,莉莉大叫一聲,“有怪物!”怪物?徐不易這才發現這個跳出海面的不是大魚,而是穿著一身奇奇怪怪衣服的人。傻子也能猜到,這肯定不是聖誕老人,更不是送快遞的小哥,
穿著這麽古怪,還埋伏在海底,猜也猜到這定然是心有不軌, 徐不易左腳一勾,挑起腳後的那個馬扎,空中接過,對著還在剛剛冒頭的殺手就是一掄。電光火石間,馬扎正好撞到捕魚槍的槍尖。
“快跑!”與此同時,徐不易招呼兩個小孩快點離開,免得遭遇池魚之殃。不過他側頭一瞧,莉莉已經拖著安琪爾往回去的路在跑路了。不過也好,可以拋掉顧慮,全力對付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殺手見一擊不中,又有小孩子在呼叫,肯定會引起島上人的注意,就算自己能殺掉眼前這個目標人物,也已經沒有機會活著離開。這下殺手反而不那麽急迫了,身子半浮在水面,大半看家本領無法使出,殺手單手扣弦右手卻將一枚炸彈準備好,這是一枚特製炸彈,一旦起爆,保證屍骨無存,不會給夏國人發現線索,為教會帶去麻煩。
徐不易站在岸上,雙目緊盯著水中殺手,剛剛雖然不知道馬扎碰到什麽,肯定不是好東西。不過這裡畢竟是遠東艦隊的重要駐地,只需要拖延片刻,軍方的人就會趕過來,到時候自己也就安全了。
自己也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死肥宅”,穿越過來後,自己身體可是得到了強化,加上在空間裡與暴力蘿莉詩詩以及“鎖神塔”裡面那些地痞流氓,殺手混混進行過多次的比鬥,一般人物也是不懼的。
殺手舉起了手中的捕魚槍,徐不易知道剛剛對方是用什麽在攻擊自己了。看見對方手中的武器,徐不易猜測殺手不會有太多備用的箭矢。徐不易猜得很準,狂信者隻準備了兩支存貨,就是剛剛射出去和他手上的這一支。因為今天的行動講究一擊而中,遠遁千裡,怎麽可能如同打攻堅仗一般準備無數彈藥。
不過來人還是多準備了一根,防范的就是像剛才那般,被對方無意中的舉動,用一個馬扎破壞掉攻擊。
突然水中冒出一道水花,這是狂信者用計故意引起徐不易的注意。果然徐不易被水中的動作吸引,閃到一旁,動作還很敏捷,可這是徐不易最後的機會了。狂信者見徐不易中計,手中的捕魚槍已經扣動。
這時遠方遠遠傳來一聲怒斥,“好膽!”狂信者感覺身軀被什麽猛的一擊,然後才傳來清脆的弓弦聲。 居然有人能夠射出比聲音還要快捷的箭矢,可惜不能與他比一比本領了。狂信者翻到的時候,看到目標人物已經摔倒在地面,也顧不得理會自己的殺招是否命中,他毅然決然地松動了懷中炸藥的保險。這個距離,就算自己的暗器沒有擊中目標,懷中定製炸藥的威力也足以完成任務。
趕過來的守衛在遠遠射出一箭後,就急奔而來,準備查看趴在地上的客人,是否有事。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那個穿著魚皮水靠的殺手,雖然不知是如何混進海島的,但被自己一箭射中,肯定失去了行動能力,等救治完傷者後,再叫人去好好拷問一下,看看是哪裡出了紕漏。就在這時,他靈敏的第六感發現不對,一個翻身,倒向另一側,然後爆炸的衝擊波帶著海上和其他磚石雜物,貼著他的身子飛過。
莉莉的預警和海邊的爆炸終於將其他守衛帶了過來,不過映入眼簾的只有滿目瘡痍。海堤被炸了一個大口子,幸好是夏國人在基建方面還是有一套,又是軍隊的駐地范圍,料足人也用心,炸彈沒有毀掉整個海堤,只是在外海那一側炸了個大洞。不過眾人對貴客的生死都不抱希望了,這麽大威力的炸彈,威力跟艦支主炮的一擊差不多。
有人將跳水避險也被衝擊波掀翻的衛士撈上來,他因為被衝擊波波及,有些神志不清,歇息一會,才跟眾人交代出遇到的事情經過。另有軍人已經在清理海堤上的雜物,在衛士指明的地方並沒有找到徐不易的身影,因為他剛剛躺倒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大坑,無數土石落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