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總算清靜了,徐不易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慢慢回想起清醒後從醫生護士等人嘴中得到的關於這幅身體原主人的信息。
姓吳,是名作家,有不少作品,在為下一部作品在做準備。不是本地人,應該從另一個大陸過來的。挺有錢的,能請到這麽漂亮的女助理,好像還有隨身保鏢。
徐不易剛開始確實有所懷疑,是不是自己被整蠱了,像電影情節一樣,被某個無良的製作單位套路了,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大的攝影棚,周圍都是請來的演員,那鏡子裡的形象也不過是用的高科技顯示技術。但那自成體系的語言,就像是本能一般的刻在身體裡,都明白的訴說一個事實,他真的被穿越了。
當然若真有那種將一陌生語言和文字直接刻錄到人大腦的黑科技,還設置了這麽一個局來整蠱。那麽老實裝傻,盡力配合演戲絕對是最安全的。
看來只能是既來之,則安之。哎,寶貝閨女,我的小棉襖,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以後就要頂著這個身份生存下去,要不要繼續寫作呢?呃,還是想多了。且不說文風的差異,遣詞造句的習慣,就算讓我“借鑒”一篇前世的作品,也無從下手。真羨慕那些穿越過後,大腦如同計算機般,能一字一句記得所有原文的前輩。更有厲害的,連電影的台詞、場景、鏡頭都能記得牢牢的,還能完整的複刻下來,簡直比拷貝忍者卡卡西還要神奇。
這次穿越也沒隨身帶著金手指呀、系統呀、老爺爺等這些逆天之物。等等,說不定真有“福利”呢!你不見現在的穿越套路,帶這些都算客氣的,有些直接上主神神格BUFF。也許這身上也有,只是自己剛剛清醒,還沒有發現,沒有激活,Emmm,試一下先。
“系統?”沒反應。“換英文試一下,System?”沒反應。“客服?”、“老爺爺?”還是沒任何響應。完蛋了,該怎樣激活呀,不會真什麽福利都不給我留吧。還有沒有其他方式?
努力回想,自己短暫的半輩子,求學、工作、初戀、失戀、再遇佳人、求婚、寶貝閨女的出生、成長,談不上一路順風,但在平淡中也有自己的幸福。沒有超強大腦,以前經歷過的生活,有些事情淡忘了,有些事情印象不深刻,也有些是刻骨銘心的回憶。
反而穿越過來的這一世記憶,仿佛被黑衣人的記憶消除器照射過一般,記不起一絲一毫,不知道這是不是魂穿帶來的後遺症。
徐不易想憑借記憶,“借鑒”幾本曾經讀過的小說,但努力思索,以前背過的課文、詩詞,倒是還能想起幾句來,小說的話只能記得大致背景、主要人物,故事的基本情節、走向,但要回憶起具體文字,o( ̄ヘ ̄o#),火大!完全沒辦法好吧。不說這些,上周我自己寫的工作報告,我都記不得全文了。
那些穿越回去,能一字不落的複刻出幾百萬字的前輩,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另外,剛剛助理小姐姐提到,在這醫院裡警方安排了不少人,既有保護的意思,也含著監視自己的目的。他們這是懷疑自己與那場血案有關系?如果這付身體原主人真與這場案子有關系,又或者就是殺人凶手,那自己且不就成為“背鍋俠”了?!
“先生,吳先生!”徐不易陷入沉思,沒發現護士小姐進了病房。卡梅拉進了病房,見徐不易雙目無神,神情呆滯,有些擔心。莫不是真的摔壞腦袋,你看,人都顯得呆傻了。
徐不易回過神,“沒事,我只是在嘗試回憶一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麽。”
“先生,您不需要太著急,有些失憶的症狀是很短暫的,甚至有些人睡一覺起來就恢復了。如果您覺得悶,要不要看看電視?”
想到能更快更多的獲得這方世界的信息,讓自己盡快融入進來,電視媒體應該是很好的渠道。徐不易輕聲說道:“好的,麻煩護士小姐了。”
“卡梅拉。”護士輕聲的念了句自己的名字。
“嗯?”徐不易有些不明白。
“我名字叫卡梅拉,不過我朋友都叫我卡卡。”護士嘴角上揚,露出迷人的微笑,“我還有一個夏人的名字,美麗。”
卡梅拉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徐不易發現自己又有些小激動了,小兄弟有些躍躍欲試。怎麽回事,這付身體是有毛病,還是憋了很久?幸好身上還蓋著被子,醜態沒有暴露。
“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和人一樣美。”徐不易讚了一句,一點也不違心。
“謝謝您的誇獎。”卡梅拉很開心的走向那台櫃式電視機。
身材真是太厲害了,那護士裙根本就遮掩不住,繃的緊緊的。這身材,這樣貌,要是在徐不易原來的世界,當個美妝達人,健身達人那樣的網紅,那是綽綽有余,往鏡頭前一站,點讚數肯定飛起。
“昨日在本市巴爾大街後巷發生的血案,警局方面沒有任何信息告知。現場還繼續被封鎖。以下是我台特約記者冒死偷拍的現場畫面……”電視機中傳來一陣記者報道的聲音,顯然說的正是那場命案。
“吧,吧!”卡梅拉怕這個節目畫面再次刺激到徐不易,連忙旋轉電視機的頻道按鈕。得,這電視機居然還是旋鈕式的。
“針對本市近來多次爆發的嚴重刑事事件,我們特別請來了專家來為我們進行剖析其中內含的深刻社會問題,現在有請布魯弗萊大學社會與工程學院的客座教授……”
“吧,吧!”再次換台。
“本台記者歷經萬難,終於通過警方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了解到本次巴爾大街發生的惡性案件,已造成多人死亡。警方懷疑是……”
結果,城中兩家電視台的四個頻道都在報道那起案子,讓卡梅拉有些生氣,直接關掉了電視機。
“我們護士休息室有一台便攜式的收音機,我去拿過來。”
最終,徐不易沒看成電視,也沒聽成廣播,因為廣播也在關注這起震驚了全市的血案。
徐不易其實並不介意,但卡梅拉害怕刺激到他,隻得從休息室拿了幾本過期雜志和一本小說過來。
小說和雜志上的文字都是西文字母體系,但與徐不易熟悉的ABC不同,這些文字另成體系。偏偏這些徐不易從沒見過的字母文字,在他拿上手時,自然而然的就了解了其中的含義,跟他現在說的這些話一般,如同深刻在記憶深處,成為一種本能。當然這也再次驗證了,他確實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小說是一部描述青年男女感情糾葛的言情作品,文字很是晦澀,徐不易翻了兩章,著實看不下去。聽卡梅拉說,這本小說是近期的暢銷書,講述了三男兩女愛恨情仇的故事,感人肺腑。嗯,這很瓊瑤阿姨。當年讀書時能多背幾本書就好了,不過想來,就算當年背了,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雜志是詩歌文集,徐不易就更讀不懂了,不熟悉其中的韻味,也沒法理解這些詞句的美感。
“您對這些作品都不滿意?”卡梅拉見徐不易只是翻了翻書,並沒有閱讀的打算,“可惜我剛剛問過,那幫護士手裡都沒有您的作品,奧斯蘭醫生那倒是有您的書,不過他現在正和警察先生還有您的助理會談,不好去打攪。”
“卡卡,你真是一位美麗又善良的姑娘。”
“謝謝您的讚美。”
“對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外面的警察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跟電視裡報道的事情有關。”
小護士正準備說話,門外又響起了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伊娃推門進來。徐不易望了眼門口,那位製服男正背對房門守在外面。
伊娃走到病床前,說道:“我與重案組的巴蒂警官確認過您的私人物品,不過那些東西還要作為證物,由警局保管一段時間。另外出於安全考慮,我只能同意警局的人守在那兒。”說著伊娃示意門外的那位警官。
“醫生向我和巴蒂警官詳細介紹了你目前的狀況,經過傷情檢查,判斷您因為頭部創傷加上精神受到刺激,出現了大腦功能性障礙,也就是所謂的失憶症。這個病症在目前的醫學界都沒有很好的辦法,奧斯蘭醫生同意您在醫院再留置觀察兩天,確認沒有其他身體狀況,就能回家靜養,醫院將安排醫生隔天上門檢查,直到您身體恢復。”
徐不易聞言很是開心。一是離開醫院肯定要比現在自由、舒服,二是能早些接觸這身體原主的生活,盡快融入這個世界,免得無意中露出什麽破綻。另外也要查一查,看是不是真牽扯到什麽不應該的事情之中。
伊娃見到徐不易的神態變化,卻視而不見,轉過來對著卡梅拉說道,“護士小姐,因為吳先生需要提前出院,居家療養。為了吳先生的健康著想,院方建議我們為其請一位專業的護理人員,而奧斯蘭醫生特別推薦了您。不知道您意願如何。”
卡梅拉雙手捧在胸前,有些激動,“是真的嗎?奧斯蘭醫生推薦我了?”
“當然。您的福利待遇這些都好談,參照行業規定,至少比您現在這份合約要高。合約期限的話,我們先簽訂一年,簽訂合約後,先支付三個月薪水。一年合約期滿後,如果吳先生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簽訂更長的合約。”
“滿意,我很滿意。我沒問題。”卡梅拉非常開心,做公共護士哪有給富豪做家庭護士舒服。做私人護理事情不多,薪水還高,而且對象還是一位年輕的富豪。如果能發生點什麽,就算不能成為女主人,做個情婦也是可以的。
“那您可以先與奧斯蘭醫生溝通一下,他會交代吳先生居家療養時需要注意的事項。另外您在醫院的這份合約,也需要您和醫院協商。明天我會帶合同給你。”
“好的,我馬上過去。謝謝卡納安女士。”卡梅拉步伐輕盈的走出了病房,並帶上房門。
伊娃等卡梅拉走了出去,壓低聲音:“醫生說的話,我是一個字也不信的。我不相信那麽一個狡猾又自信的人物會被嚇到失去記憶。我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麽麻煩,也不知道前夜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這麽害怕假裝失憶,但你要知道,我是你的貼身秘書,是你應該信任的人。”
“我是真的什麽也記不起來了。卡納安女士,作為我的助理,你應該算比較接近我的人,知道我很多事情,能不能和我聊一聊。”
“停!你別再喊我卡納安,你還是喊我伊娃,聽著舒服點。”伊娃盯著徐不易,好一會才輕舒了口氣:“那個案子鬧的很大,現在全城都在報道這起惡性命案。而您是這個案子唯一的幸存者,現在有警察將你也列入了嫌疑人名單,作為案件的偵破方向。雖然你不算什麽好人,但我不相信你會是一個血腥屠夫,而且你也沒有這個動機。
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裝的,請你暫時保持下去。幸好你卷入這個案子的事情,被警方以案情調查階段,進行了封鎖,不然你的名聲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