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鳳凰樓。
紅燭映照,玉香羅屏繞。錦帳被裡,洞房春意鬧。舞燕歌雲,昨夜佳人悄悄,許君偕老。
春睡方起,藍鳳凰的大好心情就被一個消息敗壞了。
“是誰把昨晚的消息傳播到江湖上的?”
小頭目柳不器跪在地上請罪,他的臉色惶恐至極。
“是屬下疏忽,沒想到有個逃跑的百藥門弟子裝死。”
不提真相還好,一聽到這裡,藍鳳凰拿起茶杯就砸了過去。
“好好的一件事,鬧得滿城風雨。這下百藥門肯定會同楊天王聯手,在天南向教中發難。”
“去通知各個頭目,我要回去處理教務。再有紕漏,本教主就拿你充當藥人試毒。”
“是,屬下這就去辦。”
柳不器起身,很快消失在門外,藍鳳凰的怒火仍舊沒有平息。
施戴子練完氣功,提著劍走過來。
“區區小事,生這麽大氣。”
藍鳳凰上前,縱體入懷,幽幽道。
“大哥,人家得回天南一段時間,處理教務,應對百藥門和楊天王的進攻。”
施戴子笑著拍了拍她的香肩。
“別怕,要是應付不了,就差人給我報信。縱然千山萬水,我也快馬加鞭趕過去。誰讓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兒。”
藍鳳凰不吭聲,忽然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痛得他幾乎要大叫出聲。
女人的手段,往往是無師自通。
“哼,你是不是也對聖姑這麽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綠竹巷的常客也是某人。”
修羅場提前爆發,施戴子便模糊回答。
“別亂說,我與盈盈乃是音律之交,她隻拿我當朋友。”
事涉藍鳳凰的閨蜜,他只能這麽說。
“好哇,原本我還不敢確定,盈盈的閨名你都叫上了,還說你們之間沒有一腿?”藍鳳凰怒氣衝衝的揪他耳朵。
原來這丫頭使詐!
施戴子明白過來後,連忙叫停,一臉無辜道。
“我連盈盈的手都沒摸過,哪來的有一腿?別冤枉好人。”
想到任盈盈的性子,藍鳳凰幸災樂禍道:“可不是每個女人都像我這樣對你好。”
“是是是,我家鳳凰兒是最好的。”
施戴子道,接著就被藍鳳凰拉進屋裡。
“你,你要幹什麽?現在還是白天。”
“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我馬上要回天南一段日子,臨走前要把你榨乾。”
“救命啊,我賈人英不是那樣的人!”
“你是什麽樣的人?”
“當世第一正人君子,坐懷不亂小郎君。”
“我呸……小淫賊……”
直到下午,某人扶著牆,才得已離開鳳凰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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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樓。
“恆山派的小尼姑喜歡上了令狐衝?找到洛陽城來,要嫁給他?”
東方白品著清茶,聽人匯報與令狐衝有關的消息。
一位青衣長老把令狐衝、田伯光、小尼姑依琳三人的糾葛娓娓道來,事無巨細。
東方白放下杯子,隨著葵花寶典修行日深,已經很少有事情或者人能引起自己心緒波動。
“一個有趣的人,令狐衝表面輕浮浪蕩,實際上卻是個正人君子。”
青衣長老晁鳳九連拍馬屁。
“教主慧眼如炬,令狐衝能入您的法眼,那是他三生有幸。”
在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暴斃,東方教主執掌大權後,所有的長老都學會了阿諛奉承,無論是有本事的漢子,還是沒本事的小人。
晁鳳九能活下來,還佔據高位,自然是個有眼色的人。
“傳我法旨,讓各分壇發動人手,給令狐衝揚名,把他打造成江湖上第一少年英俠,獨孤九劍的傳人,理當威震天下!”
東方白(不敗)下令,面上風清雲淡,他的心思旁人自然不知。
打敗一個令狐衝不算什麽,毫無成就感。而擊敗劍聖傳人,獨孤九劍的擁有者,才更能彰顯自己的不敗威名。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晁鳳九躬身領命,仿佛是為主人辦事的狗一樣,忠心耿耿。
獨倚高樓,東方白舉杯祭奠故人。
“風清揚,這一回我要看看你的傳人,劍術有幾分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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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兩個弟子給令狐衝打傷?”
余滄海看著面上手腕中劍的青城派弟子,怒氣填胸,卻不敢找上門,向華山派發難。。
侯人英站在師父面前,顛倒黑白。
“師父,華山派欺人太甚,不討回公道,咱們青城派以後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余滄海恨恨道:“你說的對。”
“不殺令狐衝那龜兒子,難消我心頭之恨。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下毒也好,偷襲也罷,十日之內,我要見到那小子的人頭。”
說完就轉身離開,他要去拉攏盟友,奪取辟邪劍譜。
侯人英嘴角發苦,第一次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師父也太坑人。
令狐衝劍法高強,死那麽好殺的嗎?
“來人,把洪師弟叫來,我有要事相商。”
“是。”一個跟班連忙去叫人。
青城派企圖再掀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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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派居住的客棧。
“師兄,衝兒怎麽了?”
寧中則來到嶽不群身前,見他面色不是很好。
“勞德諾傳來消息,這小子又同采花大盜田伯光混在一起,還有那個不戒和尚從旁搗亂,華山派的清譽,都給他敗壞光了。”
“衝兒只是平日有點胡鬧,大事上不會亂來的。”
寧中則辯解道,作為把令狐衝養大成人的師娘,向來是信任弟子的,因此處處維護。
“咱們離開華山以後,短短月余發生了多少事情?有人在暗地裡盯著咱們呐,我不得不小心。”
“你是指嵩山派?”
寧中則神情微變,她很清楚,左冷禪近來越加咄咄逼人,極力促成五嶽並派,稍有不慎,華山派就會全軍覆沒。
“不知道,或許是嵩山派,或許是其他門派。但我敢肯定,對方必然會再來生事。”
嶽不群斷定道。
“那咱們不如聯合其他四派,跟左冷禪拚個死活,也算對得起華山派列祖列宗。”
寧中則秀眉一揚,斷然道。
“婦人之見!你我要是就這麽死了,還指不定給人怎麽說呢。”
嶽不群自然不同意。
“師兄,那你有何高見?”
寧中則問道。
嶽不群沉吟半晌,說道:“要是能尋到辟邪劍譜就好了。”
“那是平之家傳之物,咱們最多借來看看,最終要還給他的。”
寧中則有些不悅,覺得師兄對辟邪劍譜越來越著魔。
“這個我自然知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要閉關練氣,備戰強敵。”
嶽不群搖頭道,示意需要清淨。
寧中則默默離開,悵然良久。
施戴子從外面返回,院子之中,二十多名華山派弟子在分撥練劍。
嶽靈珊與同一名女弟子對劍,比起以往,進步了不少。等到幾遍過後,紛紛收劍靜立,恢復內力。
一時間,滿場寂靜。
“很好,大家都很用功。”施戴子道:“小師妹、英師弟(英白羅)、高師弟(高根明)、勞師兄(德諾),你們四個聯手攻我,給大夥做個示范。”
“好哇,看你有多厲害。”嶽靈珊雀躍道。
“請師兄(師弟)指點。”英白羅、高根明、勞德諾同時說道。
嶽靈珊當先出劍,一招蒼松迎客,刺向施戴子左肩,正是華山劍法的起手式。
華山上有許多松樹, 姿態各異,有位長輩高人就參照松樹形狀,創出這一招劍法。此招可虛可實,倘若來人是朋友,劍招就是虛,若是敵人,自然就可化為實。
施戴子還擊,卻是一招白雲出岫,以實擊虛,破去嶽靈珊這一招。
英白羅、高根明、勞德諾也跟著出劍,他們五人這一番交手,長劍變幻,奇險飄逸,將華山派的劍法特點盡數展現出來。
劍法飛舞中,蒼松搖曳,雲霧變幻,燕飛舞柳,足見奇險輕盈精妙之處。
忽然施戴子長劍刺出,一招無邊落木,分襲四人,叮叮叮叮,把幾人的長劍全部打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嶽靈珊更是叫道:“師兄!”
施戴子對眾人說道:“方才你們四人的招數只要不使老,再留三分力量,就不會被我擊落長劍。你們都要記住,劍招不刺中敵人,力道不可用盡。還有,內力也不可落下。”
勞德諾點頭道:“四師弟指點的極是,方才我那一劍“天紳倒懸”的確用力過猛。只是要是再保留內力,這劍上的力道就有些弱了。”
施戴子笑道:“內力修為,需要日積月累,非一朝之功。所以我才教導大夥留出三分余力,刺中敵人後,再爆發全力。還有,平日要勤修內功。”
眾弟子一齊點頭,心想:四師兄所言,不失為一種有用的方法。
施戴子拉著小師妹去屋裡拜見師娘,留下眾人體悟練習。
寧中則見到兩人,欣慰道:“華山派危在旦夕,你們知道用功,這很好,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