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燃燒的很旺,那具白毛嬰靈的屍體不知道燒成了什麽樣子,反正此地的味道是一點也不好聞。
薑老頭像是沒有聞到一樣,還沒有睜開眼睛。
今晚發生的事情對我的衝擊很大,我從未想過世間會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從第一次看老爺子驅除髒東西,到現在薑老頭淨化過的嬰靈,這個世界的未知東西越來越多。
我也對道士這個行業有了一些認知,對於父母以前說的東西也產生了很多的懷疑。
直到現在我的身體才不再顫抖,渾身又有了溫度。
世間最為可怕的事情不是已經知道的,更多的是未知,那種未知的可怕超越了一切。
除了害怕之外還有震撼,那十幾個嬰靈是如何魂飛魄散的我當時不太懂,隻覺得與飛出的那把銅錢劍有關系。
沒有了嬰靈的存在,這裡的空氣好像也不再那麽陰冷了。水也沒有以前那麽冰冷了,慢慢的此地應該就能恢復到原有的樣子。
水中連魚都沒有,可想而知此地當初的可怕了。
要不是被薑老頭處理掉,以後絕對會變成一片死地的。
距離天亮還有三四個小時,薑老頭打坐了有一個小時。此時他終於睜開了眼睛,面色已經好了很多,再無多少疲憊的樣子。
“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麽?”
老爺子看到他清醒,坐在那裡問道。
他看了看火焰已經在熄滅,裡面的軀體應該燒的差不多了。
便回道:“把那些屍骸找地方埋了吧,此地的風水也需要調整一些,不然等自己恢復過來,我怕再有什麽東西聚在此地。”
他說的沒錯,雖然嬰靈除了,但是這個地方陰氣不是一下子會散的,必須把原有的地進行改變。
薑老頭雖是道士,但是風水的造詣也不差,甚至比老爺子還要厲害。
沒有了危險我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操作,這裡的風水老爺子早就看過了,也用羅盤研究,現在只需要去破解就好了。
倆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由薑老頭去布陣清除陰氣,老爺子改變風水走勢。
只是簡單的改變,再說原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所以不存在什麽逆天之舉。
薑老頭走到一頭拿出一塊小玉埋在一處,這種玉自然不是極品的玉。要是極品的玉那他不得虧死,這些玉很便宜,不值什麽錢。
玉埋在哪裡進行鎮壓,然後再用銅錢分別埋在不同的地方,簡單一會就弄好了。
老爺子和他所用的方法不一樣,采用疏的方法,陰氣想要聚在一起,這個地方就必須要能存住。
現在他從另一邊開了個口子,正好疏導陰氣出來,口子不大,連同河水一塊傾斜。再以地形高低進行布置,這是他們風水師的手段。
與道家的手段截然相反,道家主要是以陣法來改變。風水師則是利用山川大地的地形來改變,前者見效快,後者更省心神與真氣。
倆人共同完成,相信要不了多久這裡的風水就能恢復到以前那樣,說不定會越變越好。
接下來就是處理這些屍骸了,薑老頭先去把剛才在我們身邊布下的陣法東西撿了過來。原來也是五塊玉,這幾塊明顯與那些不同,溫潤了許多,光澤也很亮麗,應該有些時間了。
怎麽處理屍骸是個問題,順水留下去吧也不太行,畢竟人們常說入土為安。
挖坑埋吧他們也沒有家夥,全靠兩隻手那怎麽可能,估計挖到天亮也挖不了多大。
他們還在商量的時候我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睡著了,孩子就是容易瞌睡,犯困了在哪裡都能睡著。
我是實在困得不行了,這裡安全了,也不用擔心什麽。
老爺子看到了也沒有說什麽,迷糊中我還聽到兩個老頭吵了起來,最後商量的結果就是進村去借工具過來。
倆人爭吵的原由也是誰留下,誰去取工具,吵到最後還是老爺子去的。畢竟薑老頭的實力還是強,有他照顧我什麽髒東西都很難靠近的。
工具拿來倆人找了一處風水不錯的地方開挖,河道旁邊全是沙子,挖起來很是容易,就是偶爾會有石頭,好在不多。
為了不讓屍骸被水衝出,他們挖的很深,直到天空微微有點發白,才把坑挖出來。
火早就熄滅了,白毛嬰靈只剩下骨頭了,腐爛的肉和毛發全燒成了灰。
薑老頭也不嫌棄用手拿出裡面大塊的骨頭和頭顱,放入了最底下,剩下的灰燼都被鏟子鏟進了坑中。
連同燒過的沙子都鏟了進去,再把剛才挖出的泥沙覆蓋在上面。
他們沒有堆成一個高堆,恢復到剛才沒有挖過的樣子。一共埋下的還有那塊收過嬰靈的玉和瓶子,玉失去了靈性,徹底淪為了廢石,上面的黑氣到是沒有了,但也不能用了。
看來乾他們這一行需要用到的玉是不少的,這點也確實,所以薑老頭總是去買玉石,都是些沒人的劣質品,用來做這些正好。
做完這些天徹底亮了,兩個老頭累的不行了,一夜沒有睡覺,還進行了體力勞動,不累才怪。
薑老頭扛著工具,老爺子叫醒了我,一起往村中走。
清晨的濕氣很重,露水打濕了我們的衣服。
我們三人還是去了大牛家,農村的人起的都很早,薑老頭在村中又買了兩隻雞,都是那種養了多年的老母雞。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做完消耗的真氣太多,需要大補一下。我跟也有了口福,有肉吃還是不錯的。
來到大牛家他就自己動手去了,看到我們沒事回來,他們知道水邊的麻煩被清除了,這下大家都不擔心再出危險了。
大牛聽到我們一夜沒睡, 趕緊給騰出地方讓我們去睡覺,薑老頭非不睡,要自己去燉雞。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叫醒去吃飯,不得不說薑老頭的手藝真的很好。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麽東西,反正味道簡直絕了,甚至吃完後連同身體上的疲憊都消失了。
精神瞬間高漲,大家連連誇他的手藝好。
吃過飯我們就告辭了,走過劉長明家時看到房子才把地基全部搞好,還需要些時日,打了招呼就走了。
到了村口我們和薑老頭不是同一個方向,薑老頭指了指我說道:“真的不讓我帶他走?”
老爺子回道:“等他大點了再說吧!”
薑老頭想了想說道:“有什麽事就去找我,還有這個東西給你,之前那個十多年了,恐怕威力也削弱了,給你一張新的。”
我回頭看去是一張嶄新的符,上面有微微的血腥味,還有朱砂,符紙的質量是真的好。
老爺子沒有推辭接了過去,這樣的一張符價值可不低,一般人想要得到都不容易。
可不比市面上那種用紅水畫出的符,這是實打實的雞血加上朱砂,還要配合自己的真氣才能畫出來的。要不是能有什麽威力,怎麽去驅邪。
那些普通黃紙加紅水畫的都是騙人的把戲,買了等到有事了才會發現沒啥用。
看到老爺子收下符,薑老頭轉身,大手一擺,說了一句“走了。”
老爺子也隻回了一個“嗯。”
然後帶著我向回家的路走去,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別,等我再見到薑老頭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