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到了午夜,是真正的一天之中陰氣最重的時刻,凶靈這會多半都出來了。
它們汲取滿月的靈氣進行修煉,但是此刻嬰靈卻沒有心情去吸收月光。年前的這個老人給了它們很大的壓力,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老爺子手中拿著那張符,要是林老頭有絲毫的危機,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打出去。進行援助,至於有沒有用他就不清楚了。
薑老頭面對這群嬰靈沒有絲毫在意,從身上摸出一支香。看起來和平常的香區別不大,用火點燃,白色的煙飄散到空中,久久不能消散。
而且那香味很是奇特,聞到之後會讓人緊張的心平複下來,頭腦更加的清楚了。
我很奇怪薑老頭身上沒有拿包,他是如何裝下這些東西的,就像他的腰間有個很大的包一樣。
這香不是普通的香,是專門製來對付這些家夥的。對於嬰靈的魂體會造成傷害,甚至可以限制它們的速度。
白毛嬰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一聲嘶吼想要用風來驅散這些煙霧。可是薑老頭念著口訣,這些煙似有生命一樣,任憑它如何嘶吼,都不能進行驅散。
白毛隨著風而晃動,這白毛生前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
轉頭看了看四周,就要跳入水中。這家夥智商還是挺高的,知道在岸上沒有勝算。不像其它嬰靈只會莽撞的進攻,不管生與死。
只是薑老頭手更快,手中不知握得是什麽東西,一下撒進水中,接著一塊是鐵牌落入水中。
白毛嬰靈剛一落入水中,就發出了慘叫,不得已又回到岸上。
它的眼中也慢慢升起了憤怒,對面這家夥明顯是要治它於死地,一點機會都不留給它。
嬰靈能在晚上上岸是因為陰氣重,可以短暫離開,但是沒有修成大成,很難長時間離開。要是天亮前它們還被困在岸上,那麽到時太陽出來,陽氣大增,它們的實力就會被削弱。就算薑老頭不出手它們也會慢慢的消亡在天地間。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只能硬拚了。
白毛轉頭給身後的嬰孩發出指令,收到命令,一群十幾個嬰靈撲了過來。
薑老頭時刻注意著它們的動向,此刻見到嬰靈動了,知道這是最後的殊死一搏了。當下也不在大意,全身心注視著白毛。
剛才他點的那支香是有名的鎮魂香,有這東西在,再加上先前這些嬰靈多多少少都受了傷。現在明顯沒有剛才厲害了,唯獨需要注意白毛的出手,要是挨上一下也會出現麻煩的。
嬰靈一個接著一個撲了上來,有了白毛的指令,它們進攻的有條不絮。奈何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多,就是有白毛的偷襲,也不能對眼前的人造成傷害。
在一聲驚喝中薑老頭一掌把銅錢劍打了出去,徑直沒入了白毛嬰靈的體內。
白毛一聲慘叫,銅錢劍還在顫抖,上面有絲絲氣體進入它的體內。瞬間讓它痛苦難當,想要拔出劍,奈何手剛一抓住劍柄就又被反傷了。
這把劍跟隨薑老頭多年,早已被祭練的成為了至寶,再加上這銅錢,每一株最少都經過萬人手。
萬人殘留的陽氣,被祭練,跟隨薑老頭無數年,那威力真的不敢想象。
豈是它這種妖邪敢去撫摸的,那種疼痛讓白毛行動力受損。
聽到它的叫喚,剩下的嬰靈聚了過來,不再發起進攻。圍繞著白毛,躁動不安著,有一個嬰靈嘗試著想要拔出銅錢劍,只是剛一觸碰,
就被打的魂飛魄散。 “快住手。”
薑老頭一聲大喝,剛才銅錢劍有他控制,才會沒殺死嬰靈。現在沒有它的控制,至陰之物砰它會激起它全部的威力,這些嬰靈根本無法抗住的。
他不想殺這些嬰靈,所以才會開口製止。
結果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我們都沒我想到,甚至連薑老頭都沒我預料到。
還剩余的十幾隻嬰靈一齊化成煙絲鑽入白毛的身體中,緊接著一股慘烈的叫聲下,銅錢劍飛了出去,那十幾隻嬰靈全部消失了。
老爺子輕聲道:“何必呢?”
以魂飛魄散的代價撞出銅錢劍,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本來以為是白毛嬰靈控制了它們,現在看來不是的。
但是白毛嬰靈也失去了戰鬥力,那一擊蘊含了薑老頭的精氣神,它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此時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身上的陰氣消散了大半。
薑老頭走過去在白毛身上接連拍下,讓它徹底失去了行動力。白毛雖不能言語,但好像也有一些人類的情感。
目光中少了一些凶狠,有了一絲絲茫然。
看到白毛被製服,我和老爺子走了出去。
薑老頭輕聲細語道:“都說嬰靈只有凶殘,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老爺子也回道:“殺人不難,難在救贖。”
薑老頭為了讓它們都能得到輪回才沒有下重手,誰曾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他收起了銅錢劍,來到火堆旁把熄滅的火從新點燃。
拿出身上收了嬰靈的玉和瓶子,這會玉已經變色了,漆黑一片,還能看到黑氣的流動。
然後他把玉和瓶子一起擺在白毛嬰靈的身旁,盤膝坐下。
“你們本不該存在於世間,不管做過什麽,今日我以自身道行助你們輪回,放下心中怨念。”
我和老爺子坐在火堆旁,超度嬰靈我們不懂, 只能靠薑老頭了。
只見他字字猶如一種魔力,讓那白毛的陰氣在不停的減少。
所謂超度就是讓它自身的怨念消散,淨化靈魂,成為剛死亡時的樣子。一個乾淨的沒有殺戮的靈魂才能入地府,入那輪回之路。
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很難的,普通人就算知道經文,念了出來也沒啥大用。不過要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心誠的念誦,也有淨化之力。
這場超度持續的時間很長,白毛存在的時間最為長久,需要薑老頭運足功力才行。
直到後半夜薑老頭才完成,他也用紙船把嬰靈送入其中,順水而下。
在傳說中水路是最接近地府的,有人進行牽引地府就能感覺到,自會有陰差出來收人。
船順水而下,不過十多米就與上次我看到的一樣,拖入了水中消失不見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去了地府誰也不清楚,活著的人怎麽可能簡見到呢?只是那種消失方法讓人們深信不疑,相信它們入了輪回。
沒有嬰靈的支撐,白毛的身體開始腐爛,身上的毛發也失去了光澤,徹底成為了一具屍體。
薑老頭直接把它扔到火中,很快一陣難聞的氣息傳來。
他進入水中撈出那塊鐵牌,原本是一塊雕刻簡單的牌子,正面刻有一個“令”字,反面是一個道士打扮的人。
小心翼翼的放入腰間,一場大戰下來薑老頭也有點吃不消,畢竟年紀大了,虛弱了不少。
坐在火堆旁邊不遠處靜靜地打坐,我們沒有去打擾,等待他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