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滬都,天一會的功夫就黑了,路上碰到幾個人,郭文還是沒敢搭理,甚至躲著走,還有一些面色不善的漢子晃來晃去,別是搶劫什麽的?自己的那顆心臟提在嗓子的位置,忽然想起手機,尋摸到一個破舊巷子的角落裡,確認一下安全。從腰包裡掏出手機,才六點半,思索了一下找到日歷程序,打開,赫然顯示1937年10月23號。怎麽會這樣呢,不應該是2020年10月23號嗎?郭文真想大喊一聲,“窩草!”看看周圍環境,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沒敢。
都怪我有空不是打遊戲就是看小說,報應不爽啊!果然學習工作才是硬道理,他們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破事。還是37年,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我就是個風裡來雨裡去送快遞的專職為人民服務的小哥,大專學歷而已,又不是歷史系,也不是軍校畢業,至於把我送回來嗎?老天,你不是調戲我吧,能不能換個人玩耍。
按照一般邏輯和故事走向,這時候肯定有系統在腦子裡呼喊或者神力發生在自己身上,等了一會,腦子空空如也,毛聲音都沒有,就想吃飯,燒烤不錯,喝點小啤酒,我考,想什麽呢?系統呢?算了,還是神力吧,奧特曼變身,綠巨人,變?蜘蛛俠吐絲?“噗!”牆上白白還帶點黃的唾沫,有點惡心,像是有點上火,吃燒烤喝啤酒不會加重上火吧。想什麽呢,思維回來,算了,還是看看手機吧。
去地貓商場看看,按照故事套路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系統吧,怎麽玩耍的?仔細尋摸一番還真有發現,余額的指示旁邊就是說明,現在世界就是過去世界的另一維度重現,所有的武器系統都是現世界時間五年前的裝備,隨著等級的發展,才能逐步解鎖更高等級的武器,等級?郭文到回去一看居然是0級,一級都不給我,小家子氣。接著看說明貨幣原則就是這時代的貨幣或者等價物一比一兌換成地貓商場裡余額,轉到我的余額頁面,放貨幣或者等價物在手機上系統會自動收錄。果然簡單的講解,不過下一行小字,令郭文差點哭出來。本主已在過去世界死亡,現在世界是本主唯一的世界,生死概不負責。
“王八蛋!”手機電量還剩一半,像郭文這種電量不足恐懼症的快遞小哥,腰包裡必備充電寶,還有插頭、充電線、錢包,貨幣一比一兌換,怎麽兌換?沒有網絡怎麽充值。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錢想試試,點到我的余額,紅票子放在手機下面,瞬間沒了,一查余額,果然加了一百變成424.9元。
郭文跳到武器頁面,五年前的武器就是1932年之前的家夥事。瀏覽了一圈,只有輕武器為主,迫擊炮也只有兩款還是50毫米以下的,即使買到手誰能告訴我這東西怎麽使用的嗎?被服,鞋襪,藥品,還有軍糧,居然有軍糧?大多數是一戰製式的軍糧,圖片上就連美國的也不太好吃的樣子。關鍵是在後世便宜,五分錢一份標準餐。這裡不便宜啊!這是啥時候,民國!老人家講民國的一分錢和現在不一樣,三分錢在這能吃一頓早餐了,當然指的是硬通貨幣。巷子兩邊都是人家,一米六的石牆真的不高,郭文一跳雙手一撐翻到裡面,天黑的真早,六點半已經黑乎乎的,看不清五米外了。只有遠處隆隆的炮聲還在轟鳴,伴隨著隱約的槍聲顯示著戰爭還在繼續。房子很破舊,好像五六間房子,看來像北京大雜院似的,郭文找了最近的一間鑽了進去,屋裡有大大小小的桌椅板凳,還有床鋪,
當然被子之類的東西絕對沒有,只要鋪床的稻草破報紙,像醒來那家房屋似的,能帶走的全帶走了。郭文坐在板凳上,用手機照明,看了看報紙,有申報,戲報,中央報等等,從民國16年到民國25年的樣子,新聞講見聞的,講戲曲的,講時政的都有,豎版繁體字看著很累。郭文扔下報紙看起了手機,地貓商場選點防身的家夥。 步槍——郭文不敢拿出來,太長,背在肩上,這時候到處打仗,別被當成逃兵一槍崩了,多冤呢!還是手槍便宜,2塊錢一把,也不知道這時候槍多少錢一支,想想民國的製造能力,什麽東西都外購,估計便宜不了。地貓的手槍頁面第一個就是格魯手槍,英國韋伯利,索爾,柯爾特M1911,毛瑟手槍,其他多數都是左輪,一戰時期的手槍像是沒長開的孩子,樣式過於稚嫩,郭文這方面就是文盲,乾脆撿順眼的,果斷買了一把柯爾特M1911手槍。槍隨後出現在眼前的桌子上,頁面隨後顯示相配的子彈,標價一分錢兩發,介紹頁面說一個彈匣七發彈,麻溜的加到七分錢,跳出兩個彈匣,放在外套兜裡。這手槍尺寸不小,拿在手裡真不輕,郭文照著手機裡說明把槍研究了一下,怎麽使用?
摸索著關了保險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小時候電影裡的李向陽,鐵道遊擊隊裡的英雄,又把槍插在褲帶頭裡,這時候突然發覺一個問題,萬一走火,自己的大兄弟凶多吉少啊。褲襠裡果然冒涼風,把槍抽出來插進後腰,即使走火,屁股少幾塊肉罷了,不得不說,真硌得慌。肚子敲鑼打鼓抗議,懂你,郭文看了看商場的晚餐食譜,美、蘇、英、法、德、日,按照不多的歷史經驗,買了一份美式標準軍糧,付款後眼前馬上跳出來一個無字整潔的乾糧包,油紙封包旁邊有兩份鐵皮罐頭,那分量像是一天的夥食,用拉環擰開鐵皮打開罐頭,一份是500克裝的培根,一份是500克的鹹牛肉,油紙包裡有一份裝的鹽,白砂糖,胡椒,咖啡粉,還有糖果,打開一看有硬糖,果糖和牛奶巧克力糖,300克餅乾和兩塊硬麵包,還有火柴,叉子等小工具。美國人果然奢侈,一戰時期就那麽浪費,那西方美食之都的法國豈不是更好,郭文大氣不差錢,五分錢買一份法軍軍糧,結果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餿味的牛奶,變質的咖啡,摻著木屑的黑麵包,還有臭氣哄哄的肉罐頭,你甚至聞不出來是哪種肉,別是老鼠肉吧?好吧,看這死出,其他國家也應該沒有好東西。現在算一下一共才花了2塊1毛七分。
硬麵包果然硬,鹹牛肉也是特別鹹,關鍵是吃的口渴,還沒法喝水,屋裡有個接滿水的水缸,水像是放了半個月了,水質不好,郭文不敢直接喝也不敢生火,這黑燈瞎火的環境,燒火,估計整間屋子都亮堂堂的,怕是五裡外的人都能看到火光。出來怎到,生怕引起別人的覬覦,出門在外多加小心,這可是離開家時老媽的囑咐。現在又是亂世過活,更要處處思量。現在在滬都那個位置,郭文也是兩眼一抹黑,但是聽著炮聲距離自己的位置很遠,猜想今夜應該不算危險。郭文現在的念頭就是遠離此地,既不能指揮殺敵也不能衝鋒陷陣,自己與廢物無異,那還不如遠離此地,找個安全的地方貓著,順便發揮點作用。
一夜無眠,口渴的睡不著覺,等到天剛亮,小心翼翼的把屋裡的小桌小凳子拆了,連同鋪床的稻草堆在屋子中間引火,用罐頭盛水放在上面燒,放點糖喝了幾口。忽然聽到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這附近有人?”要麽也是逃難的,要麽還有人家沒走?郭文頓時緊張了起來,右手拔出後腰的槍,打開保險,拉套筒子彈上膛,雙手緊握,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臉去,實戰刺激戰場。
不遠處一戶的門開了,真是有緣啊!居然是之前遇到過的帶著半大男孩的那兩個婦女。這時候悄默聲的,拿著大包小包好像準備跑路,面色緊張好像知道自己這間房子有人,可以躲著這間房子。哦,不對,又有一間房子門打開,出來一個十七八上下的女子,身材高挑打扮新潮,上身女士灰色女士束腰夾克,下身西裝褲,齊耳短發樣式的女學生頭型,臉上乾乾淨淨,很靚麗。看了兩個婦女帶著孩子一眼,然後朝裡面喊了一聲,接著出來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估摸著也就十五歲上下,戴著黑框近視眼鏡,穿著黑色的中山裝,模樣也女子相仿,背著一個單肩的書包,手裡提著一個皮質箱子。看來和兩個婦人帶著半大小子年齡相仿,不過身高還是健康程度明顯不是一個階層的人。這小子別的不說,戴著近視眼鏡,眼神還特別尖,一眼就瞄到郭文露出的半張臉。用手拉了拉身邊女子的胳膊,“姐、姐!”然後腦袋朝著郭文的方向點了一下,這時候大家夥十隻眼睛齊刷刷的看著郭文。
郭文訕訕的從門後出來, 伸展了一下雙臂,笑了一下,為了緩減尷尬的局面,嘿嘿笑了兩聲,“大家早上好!”這一身,運動鞋搭配牛仔褲,黑色長袖T恤衫外面套了一身灰色連帽夾克,斜肩挎了一個腰包,不像個壞人,也不會讓別人覺得哪裡好來。氣氛凝固,沒人搭理他,之前遇到過的兩個婦女和半大孩子,吃驚的楞了一下,隨後腳步匆匆,那對姐弟也是看了一眼,隨後跟了上去。在這裡,郭文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往哪裡走,萬一走錯地方,生死難料,還是跟著這幾個人保險。
前面五個人走的不快,郭文在後面五十米開外慢慢的跟著,逃難的不少,大多數都是拖家帶口的,往北往西往南的都有,郭文也拿不定主意,乾脆就跟著這五個人得了。開始的人多的聚居區,逐漸變成零散的房屋,大片的農田,越來越多的河網。過橋,沒看到橋,水淺就趟河,水深河寬就沿著河走尋找能通過的橋,路上尤其是大路,能看到很多急匆匆上前線的軍隊,呼啦啦的往前趕路,軍隊穿的後世的乞丐沒區別,大多數身上都是破破爛爛,關鍵髒的不行,唯一的軍隊標志就是打著綁腿,戴著軍帽,臂章沒看清,不敢靠近。前面的五人遇到軍隊好像嚇得躲得遠遠的,尋摸著小路出溜,郭文也是有樣學樣。
前面幾人一開始好像很生疏,三個在前,兩個人在後,慢慢的五個人聚攏起來,好像三言兩語的說話,五十米外的郭文默默的觀察,前面的人有時回頭看看似乎說著自己。郭文臉皮厚也不在乎,好也罷壞也罷,暫時通路一程,郭文也沒打算和他們結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