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無心去聽台上講了什麽,我懶得關心那些事情。無非都是些官方的客套話,給你講講學校歷史,講講教資水平,講講航空文化,講講人文文化。
其實他說的那些,早在入學前我就查閱過資料了。
校訓是“自強不息,止於至善”。
校歌是《航院晨光》。
零無是“零缺陷,無差錯”。
之類的還有厚厚一本書……多的我懶得寫了。我本來就是個慵懶的人,能不動手就不說話。我當時的功利心非常重,重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鯡魚罐頭加臭豆腐和螺螄粉的味兒那麽重。以至於現在想想都惡心的想吐。
我來之前帶了兩條雪蓮煙,我本人是不抽煙的,當然你看過第一章的話當我沒說。我抽煙不過肺,對我來說我是沒有煙癮的,帶這兩條煙就是想讓自己過得舒服點,門檻高一點。當晚給譚龍給了一盒,譚龍是左手檳榔右手煙不離開的,他還有個專門的水杯當做煙灰缸。譚龍問我啥特長,我說文學特長。譚龍就說,那你可以去宣傳部,或者組織部。我想了想,宣傳部應該更適合我點。隨後譚龍帶我去營部201,找羅霄教導員。當時我帶了一個本子,主要是自己寫的詩賦,不管混成啥鳥樣我的筆不能斷。筆斷了,那我的命也沒了。這個道理我明白。
我從兜裡掏出來兩包雪蓮,羅霄說你幹嘛?
我說羅教,沒別個意思,拿你們當學長尊敬你們不,就是希望你們有啥東西教我的時候別保留,以後我入伍也有個吃飯的本事是不。
羅霄笑了笑,說:我這個人其實沒啥本事,也沒什麽能教你的。但是我能找個人教你,你去他那裡準合適。
我問道:誰啊?
羅霄打了個電話,說來201給你推薦個好苗子。
掛了電話以後,羅霄跟我說:宣傳部部長,堯濤。你在他那裡學習到的東西遠遠比我這裡學到的東西更多。放心吧!
不多時,下來一個高個子,圓臉盤,遠看將軍肚,近看都是皮,臉上胡須一片,面容看著憔悴但是又不缺精力的人下來了。羅霄說:諾,那就是你濤哥。
濤哥看了我一眼,說:你文筆挺好的是嗎?
我說:勉勉強強,談不上多好。
濤哥說:明天開始軍訓,我給你27天,軍訓結束的那天把軍訓的新聞出給我。
我對濤哥說:不用27天,我第26天開始寫,第二天就能交給你。
那時的我,狂傲自大。寫出來的新聞肯定也是有很多問題的。寫古文是寫古文,寫文章是寫文章,但是新聞往往是目的性很強的,而且沒有那麽多花裡胡哨的言語。
當時的我啊,真就是還沒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何況是惟楚有材,於斯為盛的瀟湘。那時的我,高三的我,狂傲的寫下這麽一句話:人言江南多才子,誰道西北無能士。
能士有,不過和江南和楚地比,猶如鳳毛麟角,數量稀少。
我想,我當時落榜京城大學的自考,也許是因為我沒有被保送的才華,還有著與才華不在一個位面的狂傲吧!
人生在世不過功名二字。至於我是不是能士,是不是才子,現在對我而言也不重要了。自古以來,多少文人因功名到白頭也未能如意,一心報國,書寫成就自會名垂青史,功名利祿,不過一捧黃沙,放在手裡,抓不住的。現在的我,雖沒有功名心,但依舊渴求報國,這是一名軍人最基本的責任與義務。現在的我,更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失敗的人。
月光透過窗口和枝頭,棲息在我的肩上。我看著窗外的月光,腦海中都是自己少年時候的模樣。
窗外月影似如鉤,耳畔絲音做愁;看把天外飛雲鑒,功名塵土,歎有幾人休。——陳文·歎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