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路的第五名!眼睛看哪裡!柳凱在前面吼道。
左一路第五名,那不就是我……
“到”!我反應過來,回答道。
隊列裡面認真點,不要走神!
“是”!
隨後,柳凱和王一夏帶我們六個連隊到了操場,我們是最早帶去的,蛟龍中隊和內衛中隊在我們後面不久。大院的普通專業的新生是最後來的。站好隊以後,就要我們在隊列中保持軍姿了。隨後,學院的領導陸陸續續的都到主席台了,主席台上拉著一條橫幅——2019級新生入學教育暨軍訓動員大會。當時我還不認識那些領導,我連我們輔導員老師都沒見過。只知道叫栗虢輕。
瀟湘的九月實在是酷暑難耐,不是說溫度我沒法忍受,比溫度,陀螺番就沒輸過。而是高溫下的空氣濕度讓我覺得很難受。北方人到南方多少都是這種感覺。雖然我在17年去金陵城感受過南方的酷暑,但是不管是金陵城還是江浙,高溫中帶著一絲清爽。滬上黃浦江的晚風也是沁人心脾。唯獨瀟湘的夏天,真的就是在蒸桑拿。
沒啥可抱怨的,先輩們在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不也是在酷暑和寒冬裡穿行嗎。何況他們那個年代還沒空調。
我的汗水流到了眼睛裡,我閉著一隻眼睛,臉上已經是大汗淋漓。“臥槽……”我的身後傳來連長譚龍的聲音。
“你這吊兵……”隨後拿出手機給我拍了我軍訓期間的第一張照片——那時候的他以為我作風硬,實際上我是水土不服。我一向是個雖然作風看起來稀拉的人,但是該學的東西我還是學到的。我也說了,我不覺得我自己是個刺頭,別人的話,我又不怎麽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
照片發到家長群了,那個時候是下午五點左右,老陳和史老師應該早已離開飛馬鎮,往車站走了。
停!所有人都有了!向右——轉!一口濃濃的雁城口音,當時我還不曉得那是雁城話。而且話音中還夾雜著一股粵音,我本來耳朵就不怎麽好使,當時對我來說聽瀟湘各個地方的口音已經夠我學習的了,星城話還是高中生物老師耳濡目染會一點點的。
後面的連隊和最前面的這個,東風中隊的,標齊!都有了啊,向前——對陣!
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
那人轉體,跑到主席台右側邊,我曉得這是要搞報告詞了。
“院長同志!瀟湘航空職業技術學院2019級,新生入學教育暨軍訓動員大會,開始前準備完畢,請指示!軍訓總教官,成肅華!”
“開始!”院長說道。這裡的院長是總院院長,也就是錄取通知書上蓋章的那個。我管他叫老祝,年事已高的人了。至於這個總教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老師。我想他退伍應該也是年齡到了,不然這樣的人才,怎麽可能讓他流失。
我想那一年,老成離開他熱愛的軍營的時候,這個天天在主乾道抓隊列的快樂的小老頭,也會潸然淚下吧。
成肅華,男,知天命的年紀。軍校就讀於金雕航空大學,軍種是飛虎。服役多年,曾獲粵州軍區二等獎。現職務為,瀟湘航空職業技術學院飛虎、東風、內衛大隊大隊長。外號老痞子、痞老板、老成。講道理,你講不過。開葷段子,你也講不過。軍訓期間的講座,我記筆記時對他的評價是這麽寫的——這個人的演講,毫無套路但目的性極強。甚為精彩,但不知何從記起。怪自己才疏學淺,閱歷不足。
直到現在,我們對老成的認知還是不夠,仿佛每聽他一次講話,就會重新認識他一遍。我們對他是又愛又恨,我當然是愛多一點,更多的是對老成的欽佩,也是對一名老兵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