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是什麽地方來的?你穿的衣服好奇怪啊……還梳個牛牛。”
剛剛站起身來迷迷糊糊的封雲竟然沒有發現,身邊不遠處的地方竟然坐著兩個人,一對中年夫婦,看這裝束應該是附近的漁民,一身牛仔勁裝的封雲攤開雙臂看看自己,再摸摸都上的小辮兒。
“阿姨!我是北京來的,咱們這是哪兒啊”封雲上到近前,蹲在中年夫婦所坐的石頭上。
“北京,北京是哪裡啊?沒有聽說過,你這個小夥子長的還是挺好看的,衣服也好看,就是看著怪怪的,說話也好奇怪,阿姨?”中年婦人一看就是百姓之中那種比較和善的類型,說話也比較憨厚。
“北京啊……我說了您也不知道,很遠很遠,阿姨就是大娘的意思,我們那裡叫大娘都是叫阿姨,大娘!大叔!我想請問一下,咱們這是哪兒啊,我也沒來過,現在誰當著皇上呢,是李淵還是李世民啊?”封雲隨著中年夫婦也坐了下來,隨手掏出了兜裡的手機看了一眼,還真不賴,還沒有關機,就是不出所料的信號全無。
中年大叔湊過來看看封雲手中的東西道:“這裡是青州,皇上?沒聽說過,你說的那李什麽?那倆人也沒聽說過,你手裡這是什麽?”
“哦!這個叫手機……什麽?皇上沒聽說過?李淵李世民也沒聽過?”封雲聞言瞬間感覺後背發涼頭皮發麻,汗珠從額頭滲出,心想我這是到了哪兒了?
“沒有皇上,沒有李淵什麽世民的……”
“大叔!現在誰在當王……您總該知道吧?”封雲急切的問道,眼睛直視著專心看著自己手中手機的中年男子。
“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怎麽知道大王是誰,天天打仗,誰當王還沒個準頭呢,孩子給我看看你這個吧!”中年男子說著伸手就摸向封雲手中的手機。
封雲直接將手機遞送到中年男子手中:“大叔,現在什麽朝代,您知道嗎?”
“什麽是朝代?……嘿嘿!”中年男子把玩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菜單和美麗的星空背景發笑:“孩子!你這個寶貝真好看,上邊的畫還會動……”
“大叔!那現在是兩個國家打仗啊?三個國家打仗啊?還是七個國家打仗啊?”
“三個吧?是吧老婆子,是三個國家打仗吧?”
“嗯,好像是”
“啊?不會吧?這是東吳?”封雲驚呼出聲,隨即無奈的撇了一眼大海的方向。
“孩子!大叔也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你要幹什麽去,大叔呢也不問,現在先湊合在大叔這住著,來吃這個。”中年男子說這話,為封雲卷了一張煎餅,遞到封雲手中。
“謝謝大叔!”封雲接過煎餅上去叫咬了一大口:“嗯!大叔這個好吃,煎餅好吃醬也好吃,關鍵這大蔥,甜口的,臨沂的大蔥吧”
中年男子只是嘿嘿一笑,並沒有作答,依然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閃動的星空背景圖,在夜色降臨的晚上顯得更加璀璨。
小院裡木樁上斜插火把,飯桌上點著油燈,封雲與中年男子不時的聊著天,婦人從灶台處忙活完,端來一個大盆。
婦人將大盆擺放到小木桌中央:“小夥子!嘗嘗大娘燉的魚”
“孩子!菜來了,咱爺倆喝一口兒?”中年男子放下手機,笑看著封雲。
“大娘您燉的魚真香,大叔!小子不勝酒力,不過……小子還真想陪您喝點。”已經狼吞虎咽一個煎餅的封雲,聞著燉魚的香氣雖說沒有酒癮,
卻也實實在在被勾起了酒意。 海風透過村落撫進小院兒,燈火閃爍,遙望星空,封雲心中暗想,兄弟們!靠你們了,小爺先在這湊合過,你們趕緊努力搜尋小爺的位置,封雲心裡想著,看看放在中年男子酒碗邊的手機,接收位置信號的裝置就在這手機之中,心中也是五味雜陳無限的感慨。
封雲感概之余雙手端起面前的酒碗:“大叔!大娘!匆忙之中小子也忘了,還沒給二位介紹呢,小子叫封雲,今年十八歲了,初到寶地多謝二位照顧,日後如有機會,封雲定厚禮相報,小子敬二位一碗。”
“喝酒就喝酒嘛!說什麽回報不回報的,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講究這個,一碗酒水一口粗茶淡飯而已,能給你個溫飽,大叔就是積德了,大叔啊姓朱叫朱貴,你大娘呢也姓朱,你這孩子啊真好,來喝酒。”朱貴說著端起酒碗一口而盡。
封雲見朱貴幹了,自己也不能留個福根兒養魚,酒場的基本規矩還是懂得,封雲看著小碗中的酒,少說也得二兩多,啥也別說了,閉眼吧,封雲隨即仰頭,一口悶了小碗中的酒。
還別說,這酒跟想象中的不一樣,以前小哥幾個聚會也喝過白酒,也曾偷摸喝過父親的酒,這酒跟之前喝過的酒大有不同,這酒沒有那麽高的度數,也不烈,一口下肚沒有預想的辛辣和燒痛。
“貴叔!家裡什麽人啊,兄弟姐妹,兒子女兒?”封雲一口酒下肚,吃了一口朱大娘燉的魚,問道。
“小夥子!剛你貴叔兒那不也說了嘛!萍水相逢能給你溫飽有個地方遮陽避雨的,就是我們積德了,我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膝下無兒無女,這是我們上輩子造的孽啊,這輩子啊,老天這是懲罰我們,我們要多做好事多積德,還我們上輩子做的錯事”說著眼眶略顯濕潤,撫起袖子稍做擦拭。
“當著孩子你看你”朱貴也不惱,只是伸過手拍拍傷心的老伴兒肩頭,隨即輕拂了兩下,朱貴的臉上也勾起一絲悲意。
封雲看著如此憨厚恩愛的兩位長者,因為無後如此傷心,這時也想起了自己剛剛離婚的父母,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再見到他們,抬頭看看一樣的星空,心念一轉笑道:
“貴叔兒!大娘!你們既然沒有子女,我在這個世上也沒有父母,那您二位就拿我當您的孩子吧,只是我……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走,您二位可願意?”封雲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朱貴夫婦。
“孩子!你說的可是真的?”朱貴站起身來,朱婦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只要您二位願意”封雲見朱貴夫婦起身,自己也連忙站了起來。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好孩子,好孩子,老頭子我們有孩子了”朱夫人拉著朱貴面露驚喜之色
“好好好!那來吧!”朱貴扶著朱婦人坐下。
“來什麽?”封雲被朱貴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說懵了。
“給我們磕頭啊,認乾爹乾娘不得給我們磕個頭啊”朱貴說著拿起酒碗就悶了一口。
“嘿!老爺子兒,您這話鋒轉的還真快,得嘞!您這興這個,咱就按您這的來,乾爹乾娘在上,兒子給您二老磕頭了”封雲心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在這個世界找個依靠,起碼餓不死,人家倆人對自己也不錯,磕個頭就算是報答了,說完一個響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從今兒起,您就是我義父,您呢就是我義母。”
“好好!孩子快起來,你陪你爹喝酒,娘給你加菜,給你做好吃的。”朱夫人拉起封雲,伸手摸摸封雲的臉,轉身就朝著灶台走去。
就在此時“咣啷”一聲門響,一個人影踉蹌進入院中,還沒等看清楚來人面目,那人影已經重重摔落,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哎!老頭子這是誰啊?”朱夫人忙從灶台來到朱貴身側,緊緊抓著朱貴的衣袖。
“您別怕,我去看看”封雲本來膽兒就肥,現在略帶酒意,那就更不用說了,小院兒不大,十幾米的距離,封雲幾個大步來到近前。
封雲將趴在地上的人翻身扶起一看,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封雲不禁大喊出聲:“曹影?曹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