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收盡,一絲冷風清寒透溢,隻覺月涼如水,卻不知心涼如月。寒光照耀在臉上,又是哪一般的痛苦縈上心懷。靜影沉璧,寂靜如苦,休去管它昨日的舊愁與心憂。 月光照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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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府,南院胡海住處。
兩人圍著房屋繞了一圈,柴火鋪的夠厚實,羅子義最後澆上了燒油,將木桶扔去,前戲算唱完了。
“吱呀……”
門沒上栓,一推便開。
步浩從未感覺到過這樣的心跳,仿佛一下就要蹦出了嗓子。是緊張?是害怕?還是復仇之火帶來的悸動?
不去管它!
羅子義心跳的很平穩,血液流動的很慢,似乎已經感受不到了呼吸,腦子裡大片大片的空白,卻突然泛起了墨色的筆畫...
一撇、一豎、一撇、一橫折。
儼然個大大的“仇”字!
胡海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很安穩。他做了一個冗長的美夢,夢見自己去到了另一個世界。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真是自在。
可他突然想回去,那裡有自己的府邸,可能若乾年後會變成自己的也說不定。
但就是醒不來!
…………
“啪!”
“啪!”
“啪”
“啪!”
步浩使勁扇著耳光!他根本感覺不到手在疼痛,就一直瘋狂的扇著!
胡海疼得麻木了,有些暈頭轉向,想用手去摸摸臉,卻不知道手在哪兒。
羅子義推開步浩,舉起黑刀“唰”地一下,一隻耳朵滾落在地。
“啊!!...啊!!!!!”
胡海喊出殺豬般的叫聲!從床邊翻滾到了地面上,他終於醒了。
“啊!!!我的耳朵...”
鮮血嘩嘩直流,卻不能捂住,胡海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
兩人對他的哀嚎充耳不聞,羅子義點燃了床頭的一盞油燈,端起它舉到胡海面前,慢慢俯下去身子,將他臉掰正,說話時不帶一絲的語氣:
“胡海,你看看我是誰。”
“你!你是!”“啊!!!...”
步浩上前一腳踢到胡海臉上,隻一瞬間,鼻血噴湧而出。
褪去氈帽,把假眉毛與兩側鬢角撕掉,步浩俯身揪住他頭髮怒喝一聲:“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我們是誰!!!”
此時胡海撲騰地翻了個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羅爺饒命!步爺饒命!”
羅子義奮力一把將他拽起,咬著牙說:“此地不是你下跪的地方!走!”
“好好!兩位爺饒...啊!!”
步浩飛起又是一腳,胡海失重向前滾了幾圈。
“走!”
兩人帶著殺母仇人,朝東院走去。
…………
************
東院,老梨樹下。
找來幾塊石頭圍好,步浩點燃了火折子扔進裡面,拿出紙錢燒了起來。
羅子義從懷中掏出步氏的靈位,用袖口輕輕擦了擦,放在當初的那塊血跡之上。
“啊!!!.....”
另一隻耳朵落地,胡海疼的在地上打起了滾兒。
兩兄弟死死將他按在步氏靈位前跪下,羅子義將黑刀架在他脖子上,怒吼一聲:“磕頭!!!”
胡海失血不少,此時雙眼已經開始模糊,但僅憑著意識仍苟求活命,趕緊磕起了頭。
“賠罪!!!”
“我錯了!我錯了!步...步嬸,我錯了...我來給你磕...磕頭賠罪了...”
胡海這些話說的已經有些含糊不清了,此時此刻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會死,也是最後一次。
這時羅子義手中不知哪來的三尺白綾,用力一拋,便繞過了頭頂的樹杈。步浩趕忙過去抓住白綾的另一端,將它綁在了胡海的脖子上。兩兄弟死死抓住白綾的末梢,發瘋了般一起衝跑起來!
“呀!!!!!!”
“你去死吧!!!”
胡海瞬間就被拉吊了起來。
“額...額...額...額...你...們...”
這句殘語,便是他最後的吊唁。
步浩掏出兩根孝帶,遞給了羅子義一根,自己也系在了頭上。石堆裡的火光燒得通紅,映在他倆的臉上,是那樣的明亮。
羅子義默默地流著淚,將吊著胡海的白綾咬在嘴中,騰出雙手往石頭堆裡燒著紙錢。而步浩卻早已淚流滿面,一下子撲倒在地:“娘!孩兒知道您回來了!娘!您睜開眼看看,殺你的仇人已經死在您面前了!娘...嗚嗚嗚嗚!”
羅子義咬著白綾,卻將話說得格外清晰:“娘!孩兒不孝!沒能見上您最後一面!孩兒...孩兒今天給您報仇了!娘,您就原諒子義吧!”
步浩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但又怎能止住它的流出:“娘...嗚嗚!你一定能看得見對嗎!娘,我和倔驢答應過你,一定要拿他的人頭來祭慰您的!我!我現在就給你取去!”
羅子義眼淚嘩嘩流了出來,一松嘴,那邊胡海的屍體就跌落在了地上。步浩拿起地上的黑刀,瘋一樣的跑過去,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跑了回來。將手中胡海的人頭往靈位前一擱,大聲嚎啕道:“娘!您如果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兄弟兩人狠狠叩了三個響頭。
…………
**************
醉月閣。
“來來來!郭兄,我們大家夥兒敬您一杯!”
“對對!敬您一杯!”
“敬您一杯!”
......
此時羅井縣內所有的紳豪大戶隨同羅萬財一起將酒杯舉了起來,縣令郭錄安哈哈大笑:“好好好!承蒙各位抬愛,今日咱不醉不歸!”
“好!”
“不醉不歸!”
......
把盞三巡,羅萬財使勁兒眯了眯眼,已有些不勝酒力了,但今晚他格外的高興,再次捧起一杯酒,湊到郭錄安面前:“郭兄,咱這次的動作可真不小啊,縣內所有的賦稅、物價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從今往後只要我們一直保持下去,那可是賺不完的銀子!”
郭錄安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這還不是仰仗了羅老弟你的妙策!你首當其功啊!”
“呵呵!來,喝酒!”
“來來...”
這時內閣包廂的門突然被撞開了,一男仆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上,著急忙慌地指著門外:“老!老爺!咱羅府走水了!走大水了!!”
“什麽??”
羅萬財手中的酒杯跌落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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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羅府。
等他們站起身時,才發現西院火勢已經漲得很大了。羅子義匆匆收起了靈位,站起來一腳將胡海的頭顱踢飛,才拉著步浩迅速跑開。
兄弟兩人四處放火,沒過多久,整個羅府便陷入火海之中。
來到東院,徑直跑到羅萬財住處,羅子義當即掏出火折子點燃,往窗戶紙上扔去,卻被步浩一把奪過:“羅萬財在醉月閣!咳咳,沒在家中啊!”
羅子義又掏出個火折子點燃,冰冷地回了他一句:“我知道。”
步浩瞪大眼睛,又將火折子奪了過來踩滅,大聲質問他說:“那你還點??裡面住的有人!”
“我知道!!”
羅子義衝他一聲怒吼,就準備說什麽,這時屋門開啟了,羅萬財的夫人拿著一張女紅圖探出了身子:“是哪個狗膽的奴才...啊!!!”
羅子義抄起黑刀一下捅了上去!羅夫人應聲倒地。
步浩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定在了那具的屍體上。
與此同時屋裡又探出個腦袋,竟是那九歲的羅榜金,見母親躺在地上,趕緊蹲下扶她:“娘,您怎麽了娘...”
羅子義高高的舉起黑刀就要往下劈,卻被步浩死死箍住手臂,看著他充血猩紅的雙眼,步浩怒吼道:“羅子義!!!你瘋了!!!”
“閃開!”
羅子義將步浩使勁甩到了一邊,再次舉刀劈了下去。等步浩拚命趕回來抱住他的腿時,一顆小小的人頭已在眼前滾過。
“行了,快走吧耗子...”
羅子義拉了拉他,卻發現步浩傻傻地愣在了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人頭。
羅子義彎腰將人頭撿起,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布袋中,又將兩具屍體匆匆拖到不遠處的樹林後藏好,最後折回到屋門口奮力將步浩拽了起來。
“我知道你會怪我,但殺不了羅萬財,那他的至親之人必須得死!都是些該殺之人。”
步浩拚命推了他一把,羅子義跌坐在了地上。
“該殺之人?他只是個孩子!!她是孩子的母親!!你這是濫殺無辜!!”
“好了好了,我錯了,咱還是趕緊走吧!現在估計羅萬財都知道了。”
步浩衝他怒吼一聲:“我不跟你走!要走你自己走!”
羅子義上前拉了他一把:“行了你!我都道歉了,咱趕緊走吧!”
步浩甩開他的拉扯:“你造孽啊!我不走!我要留下來替你償命!”
羅子義突然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你留下來替我償命?那偷糧的父老鄉親就得替你償命!!我告訴你, 這事只要抓住一個活口,你是認罪也好不認罪也好,所有人都得受牽連!”
步浩聽完愣住了神,羅子義知道這是他的軟肋,便趕緊又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一走就了之了...”
跌跌撞撞,步浩才跟著他跑了起來。兩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線,從北門逃卻。可當到達了北門,這裡早已是燈火一片!
“發現兩個小子!”
捕快大喝一聲。
“抓住他們!”
…………
“快跑!”
步浩與羅子義聞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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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結束了,感謝大家閱讀,下面兩人正式踏入玄幻世界,有所期待了嗎?呵呵,騷年們,萊德森俺的姐德們,追我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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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事能狂,敢罵天地不仁,才不管機緣還是禍根。
仙路看近行遠,霖林雨雪紛紛,寂寥也不妨笑面對人。
看兩個少年如何走完坎坷路,怎獲仙緣?
人道淪落,天道不公,又是怎樣的逆境求生?
《落井成仙》開啟玄幻修真新紀元,望各路仙友收藏推薦,作者天蓬小元帥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