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憑什麽啊!沈部長,你確定這不是老板故意刁難我們的嗎?”
幾個人輪番在辦公區叫囂。原因很簡單,始終有一個客戶,太有錢了,覺得這樣的裝置太廉價。所以,無論他們描述的有多麽精美,還是拒絕了這一個版圖。
沈和捏了捏鼻梁,只是坐回椅子上,拿起電腦,重新繪製加工。
“別抱怨了,繼續努力就行了。再抱怨也沒有用。”
沈和不冷不熱的扔下兩句話,就走出辦公區,走到外面走廊的沙發上坐下。
頭一次,他的語氣變得冷淡,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就此改變。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和依舊坐在他們中間,但是,彼此之間,少了說話的聲音。
都在上火,所以只是草草的吃了幾口,就快速回到工位上。完成剩下的工作。
沈和又去公司附近,買了十幾杯熱飲,跑步去的,跨大步走回來的。
然後,回來放在每個人的桌子上。
“大家別著急,慢慢來,像之前一樣。”
心累的同時,身心也很疲憊。辦公區仍舊安靜,只是時不時有人討論打斷了片刻的寧靜。
現在,想回去都回不去了。只能拚了命的往前走,而逝去的青春和快樂,也許會隨著風飄走。
高黎讓小分隊其他的人,把完成的版圖發到自己QQ上,就可以回家休息。
沈和不為所動,一直盯著電腦,揉揉眼睛,實在覺得不舒服,就滴兩滴眼藥水。
現在已經將近十二點多,他們部門的辦公區,只剩他們兩個人,外面走廊,時不時有人走過。
“我開車送你回去。”高黎跟沈和住在同一個小區,但是,單元樓隔的非常遠。
沈和本來想擺手拒絕,但是,在他的眼神威逼下,還是妥協了。要是被老陳知道了,指不定又會教育自己一頓。
收拾好東西,提著包,坐上了高黎的車。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就像老陳說的,行互不比枕山,冷了許多。
沈和坐在後座上,車上的暖風,從出風口吹出。熱氣撲在手上,臉上。
“回家直接睡覺,別看電腦了。”高黎提醒沈和,沈和也只是點了點頭,根本沒有別的話。
因為經常熬夜,動不動就頭疼的毛病,沈和到是沒少受折磨。
揉了揉太陽穴附近,也不能完全解決,睡上一覺,會好很多。
到了樓下,沈和先是拿了自己的背包,推開車門。高黎搖下車窗,衝他揮揮手,看著他進了單元門,才驅車離開。
熟悉的黑暗感又來了,電梯裡的燈是很亮,但是,有絲絲涼意。
擰開門,打開門口的燈,依舊還是那個小窩。
挺好的了,知足者常樂。
老陳舉著背誦冊子,看著小孩兒,從非常熟練,再到結結巴巴;從自信,再到失落。
高中背的東西多,而且長。為了下學期能夠省出一部分時間。最近小孩兒總是拉著他陳叔,熬夜背課文。
在老陳的嚴格要求下,最近最晚十二點睡覺,沒有熬到後半夜。
一長串的單詞表,詞量大,單詞長。不掌握正確的學習方法,一時間真的背不過來。
快崩潰的時候,他也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學校住宿的時候,大早上,學校先是用起床鈴,把他們叫起來,隨後,就是像五月天,周傑倫具有聲威的流行樂歌手的歌。
老陳叫他起床的方式,
太過溫柔,導致他一時半會,還在睡夢之中。 這時候,就會懷念,學校宿舍的死亡鈴聲。
王彩荷最近也一直跟在沈三姨前後左右,就是害怕她有個什麽閃失。
老陳和小孩兒對沈三姨的態度,一直也沒有變。忽冷忽熱,沈三姨給他們的印象,就是很難接近。
雖然說,彼此之間都認識,並且,住的地方都很接近,但是,都各自藏了偏見。
老陳在下午點了烤串,拿了幾瓶橘子味,蘋果味的汽水。放在桌子上,看著吃東西還在背課文的小孩兒,有些心酸。
“陳叔,我小時候看動畫片,哆啦A夢,特變羨慕野比大雄,因為他有任意門,可以隨時在時空隧道裡穿梭到未來,或者是回到過去。”
老陳就靜靜的聽他說,從來不打鍛壓。
“那時候,我還很天真的問我媽媽,說,哆啦A夢什麽時候也能到我身邊來。”
老陳頓了頓,小孩兒自從跟著他和沈和這麽多年以來,頭一次跟自己說到他的母親。
小孩兒的父母,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接他。本來就跟沈家和陳家交好,所以,就在他們倆高中的時候,乞求幫忙照顧。
小孩兒姓李,從來不給他們倆添麻煩。有一次想要給沈和和老陳做個早飯,把碗掉在地上摔碎了,就立刻悄悄掃起來,裝在黑色的塑料袋裡,等自己出門的時候,再悄悄丟掉。
沈和看見了,沒有直接說出來。
那時候,小孩兒還說,“學習有什麽難的, 無非就是背一背,多積累的東西。”
現在,欲哭無淚,背都被不過來。現在看來,初三那年,可是比現在輕松多了。
他懂得感恩,會用自己攢的壓歲錢,給老陳他們倆買生日禮物。
他很堅強,一次在學校運動會,被絆了一下,腿都破皮了。所以,沈和年三十在醫院的那天,他一直緊握這沈和的手,自己是磕破皮,但是,沈和可是整個右腿膝蓋都腫起來了。那要有多疼啊!
“你別笑,誰還沒有個童年了。”老陳在一旁連忙攔下了話題,臨近高考了,不能讓小孩兒想起不好的回憶。
“好好學習,然後,一起去行互。”
小孩兒只是啃了一口雞翅,吃了羊肉串,然後,灌下一大口汽水。盯著桌子上的背誦冊,在心裡默默的背著。
兩個地方的時差不一樣,行互離枕山比較遠。沈和一如既往的,擠公交,然後,到公司附近的公交車站下車,一路飛奔到公司。
今天他不是第一個了,一進門,就看到高黎站在窗台前,擺弄著小分隊養的多肉。
“早。”
高黎回頭看了他一眼,沈和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不會沒吃早飯吧!有些沒精神。”
“不會,剛剛跑步了。”
在電梯裡氣喘籲籲的,還不容易才緩過來。
安靜的有些可怕。
最近又要開大會,沈和愣是頂著壓力,站在公司的高層面前,進行數據和版圖分析的說明。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說的大概就是這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