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性。

　　全新的面板，全新的知識，也是葉桓全新的變強的可能。

　　只是這第一個屬性看起來有點拖後腿，不過也間接說明了葉桓體能消耗過度，力量大幅度下降的原因:

　　節奏！

　　內功的節奏！

　　空有內力而不會使用，猶如枯坐寶山卻一毛不拔，都是倆字:“無能！”只是一個被動無能，一個主動無能而已，和後者相比，葉桓覺得自己還可以憑借主觀能動性拯救一下。

　　“系統，能查到黃帝的內功節奏是多少嗎?”

　　能隨手指出這一點，恐怕他的屬性不低吧?

　　系統的回答很快:

　　“不知道。”

　　“什麽叫做不知道?”

　　“查不出來，至少超過500，也就是你的屬性的十倍。”

　　臥槽！

　　十倍?！

　　葉桓頓時感覺全身都灰白了，在風中慢慢撕裂、粉碎、飄零……

　　他想過有差距，但沒想到差距會這麽大！數值是10倍，但按照屬性描述所說，消耗的內力“指數級別增長”，這說明真實的效果絕對不是10倍，而是50倍甚至更多……

　　簡直就是特種兵毆打幼稚園的差距啊！這特麽……簡直無話可說。

　　葉桓聽過一句話:當兩個人之間的差距達到一定程度，只需要仰望就可以，因為你所有的憧憬嫉妒與追擊，都是徒勞無功而已。

　　現在，他真切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殘酷。難怪雙方的差距如此之大，一個覺醒了的屬性都有如此差別，那其他的屬性呢?連覺醒沒達到，更別說跟黃帝這種頂尖高手相比了。

　　能贏嗎?

　　我真的能贏嗎?

　　差距這麽大，我真的……真的能贏嗎?

　　系統無奈地歎息，人類，不，應該說所有的意識體都是如此，在意識到幾乎不可能逾越的差距後，灰心喪氣，自找借口等看似毫無意義的行為都會冒出來，其含義只有一個:對自己技不如人來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他見過了太多這樣的宿主。能夠以弱勝強，不，哪怕能夠以弱戰強的宿主畢竟是少數，可這樣的人只要不死，多半會成為一方梟雄。

　　“那麽你的選擇呢?葉桓?在面對無法逾越的高山時，你的選擇是什麽?”

　　系統真的很好奇，每次看到他的宿主遇到這種困境時，他總是會饒有興趣地記錄他們的每個反應。說實話，觀察人類的應對，實在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因為他們總是會暴露出和平時的他們截然不同的東西，某些東西會讓看見的人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系統……”

　　“嗯?”這個時候你會問我什麽問題呢?

　　“能掃描到黃帝體內的內功節奏嗎?”

　　“可以。”

　　“掃描下來……”葉桓說著，慢慢起身，“然後按照節奏同步到我的身上，盡量一致！”

　　“好。”

　　系統答應著，貓眼中爆發出莫名的神色。

　　有意思……沒有任何猶豫，就決定從對手的身上學習……也沒有像其他的頑固那樣拒絕我的幫助，而是直接了當地利用我的功能……嘿，這樣的宿主還真是頭一個呢……也不知你的未來會是大奸大惡，還是大忠大義呢?

　　實在是令統期待啊！

　　葉桓慢慢站起身，在系統的幫助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血液的流動，還有每個穴位的開合。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和黃帝差別很大，有些黃帝可以承受的內功運行方式，

可能會直接殺死他。　　但他沒有老師，而最優秀的也是現在唯一能夠指導他的，正好站在他的面前。氣的凝實需要長時間練習，而且沒有模板，但內力流動不同，現成的拷貝對象就在眼前。

　　那就拚了！

　　“嗯?”

　　黃帝有些驚訝地眯起眼，他明顯感覺葉桓身上的氣開始紊亂，但內外的不協調感卻開始下降。

　　“這是在主動提升內力流轉的速度?有意思……”

　　半分鍾後，這種驚訝逐漸攀升，葉桓身上熟悉的內力流動方式讓黃帝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小子……不會在模仿朕的內力節奏吧?喂喂，這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身體素質差的這麽大，稍不留神可是會死人的。”

　　話音未落，葉桓突然面色潮紅，一口鮮血噴出，染得地面梅花點點。

　　“果然……率先受損的是肝和膽，金克木，強行提升金屬性內力，肝膽很難承受，接下來……”

　　仿佛是為了驗證黃帝的猜測，葉桓突然單膝跪地，額頭冷汗直流，身上的氣更加紊亂。

　　“腎髒不妙了……水生木，木氣受損，需要更多補充，結果就是水氣過度消耗，連帶著腎髒開始難受。水克火，火克金，沒了水氣的壓製，火氣必然開始上升，然後……”

　　“呃啊！”

　　葉桓抬手捂住心臟，顯得極為痛苦，黃帝聽得很清晰，他的心跳開始不整齊，但內力卻反而開始增強。

　　“身體的應激反應，火氣的上升讓身體以為可以產生更多的金氣轉化為內力，肺部恐怕……”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中帶著血絲，葉桓開始大口喘著粗氣，身體慢慢傾斜。

　　“最後是土氣……五髒六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四氣受損，脾胃又豈能單獨支撐整個身體?”

　　幾乎是話音落地的瞬間，葉桓捂住胃口，慢慢栽倒在地，整個人不住地喘息著。

　　場地外的司南終於看不下去了:“陛下，這個孩子……就這麽讓他死了?”

　　黃帝無奈地搖頭，神情冷漠得近乎殘酷:“這是他的道路，能熬過去，就是破繭成蝶，熬不過去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司南簡直再清楚不過後半部分的句子:

　　“熬不過去的話，就要死！”

　　還是以五氣流失，生命枯萎的殘忍死法離去。

　　“陛下，真的無藥可救嗎?”

　　黃帝略帶詫異地看向司南:“也不是。別忘了一個人體內除了五行之氣，還有陰陽二氣，只是它們不受武人控制，屬於‘化外之氣’。如果這小子能把其中一種引發出來化為己用，或許還有生機。”

　　“……如果不能……那豈不是……”

　　黃帝閉上眼:“朕已經死了，如今不過是個幻影，苟延殘喘而已。如今這三人也好，二十年前那些人也罷，他們要做什麽，都是這一代人的事情，朕……無法干涉。”

　　司南張張嘴，卻是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低下頭，雙手交叉，口中念念有詞，為葉桓祈禱。

　　此時的葉桓隻感覺自己落入了深海之中，無論他怎麽拚盡全力都無法遊上海面，四周越來越冷，越來越黑，他的動作越來越弱，幾乎就要被徹底凍結在原地。

　　一個個怪異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三弟，你竟然丟下我二人單獨溜走，難道就不顧這二十年的兄弟之情嗎?你這不仁之人！”

　　葉成文和葉成武?你們……

　　聲音變得蒼老:“阿桓，我好心收養你，辛辛苦苦撫育你這麽多年，你竟然忍心讓阿翁化為孤魂野鬼，以屍傀之身，用不得安寧?你不孝啊！”

　　老頭子?我……

　　“葉捕快，”聲音像是王捕頭，又好像是劉師爺，最後化作王縣令，“本官信任你，給你機會，但你竟然和匪徒溝通，又加入叛黨！還把整個武陵縣葉家村所有人化作屍傀……本官問你，你心中可有對這天下，對黎民百姓的忠誠?不忠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你們……為什麽……

　　“我們好苦……好苦……”鐵家兄弟為首，諸多六扇門巡捕以及錦衣衛，甚至東廠的影子都在， 他們的聲音漸漸匯成大合唱，“淪為屍傀，永生不得輪回，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為何我們已死，你卻獨活?不義之人，有何顏面居於世上?”

　　我……

　　聲音漸漸融合，最後化作系統冷冰冰的聲音:“宿主，你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家夥，我可沒有心思等你這樣的蝦米變強。這樣好了，我來殺死你，再換個能走到最高處的宿主，人間豈不太平許多?”

　　呼……

　　葉桓猛地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仰躺在一處空地上，頭頂是無盡的蒼穹，腳下是無邊的大地，周圍則是成千上萬把利刃。也不知哪裡傳來一聲呼嘯，這些利刃爭先恐後地對準他刺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葉桓就化作了一灘碎肉。

　　疼痛還來不及散去，現在葉桓被掛在一處高台之上，頭頂是翻滾的烏雲，腳下是茫茫雲海。抬頭看向天空，無數藍色的光芒在雲層中遊走、融合，最終化作一道閃亮的雷霆從天而降，直接劈在葉桓的身上，當場粉身碎骨。

　　場景再次變換，這次他似乎站在某個八卦陣中央，腳下是熊熊的烈焰。他想逃跑，四面八方衝出來的各種能量卻阻擋了他的道路，最終只能渾渾噩噩地回到中央，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火苗從腳下升騰，慢慢把他整個人吞噬殆盡。

　　無窮的輪回，無盡的死亡，葉桓早已麻木，只是信步走著，任憑雙腳把自己帶向遠方。

　　然後，他就看到了夕陽之下，那座紅色的涼亭，還有亭子裡的兩盞茶。循著本能，他慢慢走了過去，一屁股在茶桌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