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亨利.簡伸手拿起一張紙,隨手寫了一個名字,看著那紙葉之上那明晃晃的黑線,突然歎息一聲,繼續道;
“有關於朱利安.馬丁斯特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先前說有一個被我誤以為是朱利安.馬丁斯特的東西立在甲板上,但事實上,在我的眼裡,那個東西就是朱利安.馬丁斯特。救下我的人是哈裡森.漢克船長,他切斷了繩索,讓巨大的鯨肉砸下來,讓我活了下來。然後他跟我講述了發現朱利安.馬丁斯特的屍體就在鯨魚的肚子裡的事,我這才知道,原來對於我來講,一開始就不存在朱利安.馬丁斯特,那一切的對話都是我對大海憧憬而虛構出的幻想。真相是,他早就死了,夕巴斯汀.肖恩救下的東西也根本不是人,是那種影子。”
愛麗絲.莉塔莎提問;
“我想知道有關於影子的觸發條件是什麽,難道說,所有人都會對著一個影子具備同一種幻想,例如你不認識他,但你卻知道他是誰。”
亨利.簡搖了搖頭;
“不,我們其實根本無法確認那就是同一個影子,我想區別在於我們的思想,是我們以為那東西是誰,而不是那東西讓我們以為它是誰。在這一點上,我不得不要提醒你,以及所有人對於影子的識別,你是最大的敵人,但我不記得了,所以你得在想出來一次,到底怎樣才能時刻分辨人或影子。”
法裡安西德騎士不解,他提問道;
“為什麽是愛麗絲.莉塔莎?她究竟特別在那,你說她的思想與靈敏對於我們來講很危險,這又是為什麽?”
一直沉默寡言的瓦爾多教皇突然開了口;
“因為文森特家族比任何人都擅長處理這些怪事,就連教會都沒有那麽大的權柄能處理這些東西。人們常說,你無法去掌控一個瘋子的思維,也許正是因為愛麗絲.莉塔莎已經瘋了,所以她才對所有然來講都很特別。”
福斯蒂娜修女舉起手,道;
“我有個疑惑,文森特家族難道不是眾神的敵人嗎?”
瓦爾多教皇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道;
“他們的確是眾神的敵人,但有關克裡斯蒂安裡所有教廷解決不了的爛事都是文森特家族在善後,他們也是魔鬼異端的敵人,也許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愛麗絲.莉塔莎,但你仍舊保留了對抗異端的本能,顯然這是神聖無法比擬的邪惡,即便我一直帶著永久的聖祝物也無法抵抗這種未知的襲擊。”
紅夫人突發奇想;
“如果這樣說,如果我們都瘋了,是不是也能擁有辨認那東西的能力?若是有人瘋掉,會變成什麽樣?”
亨利.簡道;
“會變得能看見,看得比任何人都清,不止是凱特琳號,維多利亞號上的乘客更多。對於我們來講,所看到的東西只會愈發離奇,似乎所有人都瘋了,唯有清醒著會小心翼翼的尋找同類,聚在一起。而你們則是會和空氣甚至黑影自顧自的交談。例如你我二人正在交談,然而我告別離去,結果卻站在原地還在與一個空氣進行長談,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你瘋了,便是我瘋了,長此以往很難保證自我的理智。”
“當然,如果我們的內心開始接受你們才是正常的,而瘋掉的是我,就會開始漸漸變得和你們一樣,如果無法接受你們才是瘋的,我就會瘋掉。在這裡我事先聲明一點,除了愛麗絲.莉塔莎,和成功下船的人,所有瘋掉的人都死了,例如在不久前我曾說過一次真相,
被嚇瘋的法比安.費爾先生當晚就死了,萊芬德.喬納森則是在看清法比安.費爾先生死狀的第二日瘋掉,最後用隨身攜帶的匕首自殺了。” 紅夫人提問;
“你說愛麗絲.莉塔莎已經瘋掉了, 可我看她卻很正常,她的瘋了與其他人的瘋了有什麽不同?”
亨利.簡立刻抓住了這個話題,道;
“問得好,這也正是我想說的。這件事其實有點難以切齒,但考慮現狀,我還是決定說出來,很抱歉戳破現實,我想你應該也是不想知道所以才會完全忘記。”
梅洛迪戰士有些急了,叫他別賣關子快點說,亨利.簡這才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見愛麗絲.莉塔莎本人也是面露疑惑,這才說道;
“在我登船沒多久後就發現了,即便是沒有影子或是特殊的影響,愛麗絲.莉塔莎也還是會對空氣說話,甚至無視掉我們,而且,一般這個時候會有很多的黑影圍過去看,就好像,額……”
亨利.簡有些難以啟齒,紅夫人疑惑道;
“好像很好奇?”
亨利.簡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支支吾吾的;
“額,有這麽一層關系,但……我們都覺得,那黑影似乎也覺得,愛麗絲.莉塔莎是個奇怪的瘋子。”
此言一出,眾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莫名的尷尬,有人想笑,愛麗絲.莉塔莎則是臉色難堪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
亨利.簡見她臉色難看,立刻補充道;
“不過多虧了這個,我們對黑影的了解更多了一些,根據它們的這種行為,我們認為這些東西不僅有自我的意識,還能準確的建立共聯關系對所有人進行聯合干擾,以此來保證記憶的統一性,所以他們才會額外關注愛麗絲.莉塔莎的這種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