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頗為興奮的接過短匕,在晏英等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下,雪飛鳳的玉手在身前猛地一揮,鋒銳的匕刃從這頭風屬靈禽的額頭徑直插了進去。
要害被刺中後,青腹風王鳶龐大的鳶身開始陷入瘋狂的掙扎,利爪撞擊岩石所產生的刺耳的摩擦聲,震得人的耳鼓膜都隱隱作痛,不過,龐大的鳶身掙扎的越是劇烈,藤鞭就束縛的越緊,青腹風王鳶生命力的流失速度也就越加的迅速,片刻之後,周圍的一切便又重新恢復了沉寂。
雙眸微閉,感知到青腹風王鳶身上確實沒有了生命的氣息後,南宮蘅朝著雪飛鳳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才收回了纏繞在青腹風王鳶身上的藤鞭。
頗為欣喜的點了點頭,雪飛鳳就地盤膝而坐,緊接著,一頭深青色的虛影從她的背後緩緩浮現,正是她的使靈青鸞,青鸞出現之後,一股柔和的靈力從青鸞口中噴射而出,徑直投向了青腹風王鳶的腹部,須臾間,一枚布滿風紋的深青色靈珠在眾人期待的視線中緩緩浮現。
“好了,趕緊吸收吧,我們在旁邊為你護法”,感覺到這枚鳶珠中所蘊含的濃烈的風屬能量後,晏英等人的眼眸中也不禁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悅。
右手微不可查的顫了顫,緊接著,一道細密的裂痕自晏英的掌心悄然顯現,目光從斜插在地面上的玄鐵寒槍上徐徐掃過,最終落在了掌心那塊殷紅色的血漬上,“差之毫厘、失之千裡,剛才玄鐵寒槍要是刺的能夠更加精準一些的話,結果或許就不是這樣”
“傻小子,終於發現了嗎?”木屋前方,木荀正目光灼灼的凝視著臉色變換不定的晏英,微揚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靈技在強,也只有命中目標才能有效啊”
唳…,半個時辰後,一聲高亢的鳴叫聲將眾人的目光立時吸引了過來,在一團深青色的光芒中,雪飛鳳的身影逐漸顯現,進入靈淵境的她,周身的氣勢與之前想比,簡直是判若兩人,而她身後青鸞的翼展上,隱隱間還有著一層深青色的風紋若隱若現。
融合了青腹風王鳶的鳶珠後,雪飛鳳的實力在提升的同時,自身的境界也能迅速得到鞏固,並且她的使靈與風玄清的使靈在融合後所爆發出的威力,與之前相比,已然不可同日而語,這些無疑都會使他們團隊的整體實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等到雪飛鳳周圍的深青色光芒徐徐消散,邢峰幾乎是箭步跳到她的身旁,白皙的臉頰上寫滿了希冀,“恭喜你了,飛鳳,你是我們團隊中繼水瑤、雷鳴、鬱天羽和風玄清之後第五位進入靈淵境的隊員,快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鳳凰使靈又覺醒了什麽天賦靈技?”
邢峰的話語,無疑勾起了眾人的興趣,一時之間,眾人的視線盡皆集中在了雪飛鳳的身上,毫無疑問,此刻的雪飛鳳,顯然也是大為興奮,漂亮的大眼睛歡快的掃視了一眼滿懷期待的眾人,隨即嬌笑著伸出三根玉筍般的蘭花指,“我的鳳凰使靈所覺醒的第三天賦靈技,正是火焰風暴”
“太好了”,相互對視一眼後,眾人同時發出了興奮的歡呼聲,這是他們來到飛瀑崖後的第一次團隊協作,雖然不盡完美,甚至在對戰的過程中幾度險象環生,但結果卻並沒有辜負大家的努力,在成功幫助雪飛鳳獲得進階用珠的同時,彼此之間的關系也在無形中拉近了不少。
“赤觀明院長曾經說過,強健的體魄是融合高階靈珠的基礎,只有體魄強健,才能承受的住靈珠中所蘊含的龐大靈力的衝擊”,
頓了頓,晏英若有所指的看向身後的瀑布,“試想一下,假如我們能在湍急的水流中做到行動自如,那麽我們在脫離水流的賽場上競賽時,又會如何?” 輕輕吐了一口氣,晏英攥了攥手中的玄鐵寒槍,隨即在眾人驚詫莫名的視線中猛地一躍,噗通一聲跳入急流而下的飛瀑中,片刻之後,雷鳴等人也快步走向一疊飛瀑的邊緣。
夜色漸濃,皎潔的月光順著飛瀑噴灑在水面上,向外映現出一片銀白色的清輝,飛瀑共分三疊傾瀉而下,第一疊瀑高七十米,第二疊則是一百五十米,第三疊則是二百三十米,瀑高在依次遞增的同時,產生的衝擊力自然也翻倍增長。
二疊飛瀑的高度是一疊的一倍多,但爆發出的衝擊力卻絕非一倍這麽簡單,晏英在一疊飛瀑中站穩身形時,整整用了十天,而在第二疊飛瀑中則用了將近一個月,而此刻,距離魔鬼訓練的結束時間,也僅僅只剩下了三十天。
木荀就曾說過,普天靈技,無堅不摧,唯快不破,靈技在強,要是攻擊不到對手,也空自徒勞無功,在與青腹風王鳶對戰的過程中,晏英已然意識到了這方面的問題,出手慢,爆發力不夠強,就會給對方留下充足的閃避,甚至是反撲時間,所以在剩余的時間內,他的目標就鎖定在速度與爆發力上,以潭中的四腮紅尾鯉為目標進行突刺的練習。
嘩啦,清泠的水流聲在半空中突然響起,晏英的雙臂揮動間,玄鐵寒槍在水中猛的一抽,揚起無數朵潔白的水花,破水而出的長槍上,已然多出了一尾尺余長的紅色鯉魚。
“哈哈,哈哈,天羽,你…”,突然之間,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聲將晏英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晏英抬頭看時,說話的正是捧腹大笑的邢峰,以及一臉無奈的鬱天羽,鬱天羽手中的白脊銀劍上,正掛著一團碧油油的水草。
“這一個月來,我們也在一疊飛瀑的衝擊下挺了過來”,白脊銀劍在身前猛地一甩,劍刃上的水草瞬間被分成了兩段,鬱天羽抬頭看向身前的晏英,“我與你前後交手了兩次,第一次被飛鳳阻止,第二次又被木荀總教官打斷,要不要再比試一次?”
“好”,微笑著點了點頭,晏英手中的鐵槍在身前橫掃一圈後,鋒銳的勁氣使得其余眾人都下意識的向後退去,“沒能與你真正比試一場,的確很遺憾,還望不吝賜教”
目光在空中略一交錯,晏英與鬱天羽幾乎同時動了起來,白脊銀劍寒光閃爍間,一團清冷無比的銀輝立時透劍而出,這正是鬱天羽的第二靈技,白脊破曉。
在飛瀑崖初次對戰之時,鬱天羽正是用白脊破曉破了晏英的血色藤蔓,致使晏英敗北,如今又故技重施,晏英的眉毛向上挑起,手中的玄鐵寒槍朝著潭面暴刺而出,槍尾晃動間,無數晶瑩的水花立時撲向這團迎面而來的銀光。
嘭,水花與銀光交錯的瞬間,沉寂的潭面立時翻騰起來,借助著水流的衝勢,晏英的身影在空中猛的一躍,手中長槍攜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如怪蟒般朝鬱天羽俯衝而下。
叮…,清脆的聲響攜帶著耀眼的火花,在槍身與劍刃間濺射而出,豎劈而下的玄鐵寒槍在將白脊銀劍死死壓住的同時,槍身所蘊含的強橫力量,壓製的劍身向下彎曲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力量竟然暴漲這麽多?無論是力量、速度、爆發力,還是反映程度,與以前相比,宛如脫胎換骨般,感受到劍身傳回的力量感,鬱天羽的臉色在急劇變換的同時,內心也不禁掀起了驚天駭浪。
就在鬱天羽心思電轉之際,晏英手中的玄鐵寒槍借著白脊銀劍傳來的強烈反推力,身體順勢飛速躍起,在空中接連四個空翻之後,穩穩的落到了水瑤身旁。
他變了,瞧著落於自己身旁的晏英,水瑤微微一愣,霎那間,她的內心也同樣產生出了和鬱天羽類似的想法,脫離水流束縛的晏英,在力量、速度、爆發力等方面與之前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他的身影依舊那麽消瘦,但和之前相比,更具有安全感了。
白脊破曉的特性是炸裂,白脊銀劍通過與對手接觸,將劍脊內的炸裂性靈力透入對手體內,從而達到將對手徹底摧毀的目的,眼見自己的第二靈技被晏英躲過之後,鬱天羽略一失神後,白脊銀劍再次揚起,“不愧是能逼雷鳴用出三大靈技的人,我果然沒有選錯對手,要知道,這兩個多月,成長的可不是你一個人啊,再來”
腳掌重重一踏地面,鬱天羽的身形立時化為一道白影,體內的靈力隨著他身形的閃動而如同百川歸般灌入劍脊,在這些靈力紐帶的連接下,鬱天羽周身的氣息與白脊銀劍迅速融為一體。
人劍合一的同時,鬱天羽手中的白脊銀劍已然分光化影,頃刻間,數道宛如實質般的淺白色劍影從劍身上釋放而出,分別從不同角度朝著晏英刺去,正是他的三分天下。
劍影的數量增加了,由三道竟然變為了六道,看來大家這兩個多月的努力都沒有白費啊!瞧著那六道電閃而至的劍影,晏英的內心略微一怔,一道欣喜的弧度從他的嘴角出悄然勾起。
“烈焰光波”,玄鐵寒槍在地面上猛地一插,一團橘紅色的光芒在晏英的掌心快速凝聚,霎那間,他的身體仿佛被塗上了一層橘紅色光暈,道道新月狀的暗紅色光弧自其掌心爆射而出,朝著破空而至的劍影激射而去。
轟轟轟…,煙塵從光弧與劍影的交接處彌漫而起,對戰的晏英與鬱天羽快速被這團厚重的灰塵所淹沒,沉寂的灰塵中央,沒有半點聲響,對戰的雙方,仿佛也跟隨著這兩種威力恐怖的靈技的碰撞, 化為了灰塵。
煙塵緩緩變淡,除過那飛流而下的瀑布發出的雷鳴般的轟響之外,水潭周圍一片沉寂,水瑤、雷鳴等人的目光盡皆緊緊的凝視著煙塵的內部,他們也都很想知道,經過三次交鋒的晏英與鬱天羽,究竟誰能更勝一籌?
煙塵隨著山風逐漸消散,緊接著,一道散發著蒼白光芒的身影率先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蒼白色光芒所過之處,一幅堅硬光潔的骨質鎧甲從這道身影的體表迅速浮現。
“天羽已經出現了,晏英呢?他怎麽不見了”,目光從這團快速消散的煙塵中快速掃過,邢峰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奇怪,竟然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嘩啦啦…,邢峰的話音剛落,沉寂的潭面突然急劇翻滾起來,四濺飛散水花中,晏英的身影突然顯現,腳尖在槍尾猛的一踢,黝黑的鐵槍宛如怪蟒般朝著鬱天羽電閃而去。
“靈聚白脊”,寬闊的劍身在身前筆直矗立,鬱天羽周身的靈力在急劇波動的同時,劍脊兩側的銀光陡然強起來盛,白脊銀劍在空中猛的一揮,一道巨大的銀白色光柱以劍脊為中心擴散而出,這正是被鬱天羽一直隱藏的第三靈技。
銀白色光柱在劈出的霎那,周圍的靈力波動都充滿了鋒銳的氣息,要是被它劈中的話,就算是一塊堅硬無比的磐石,恐怕也要土崩瓦解,更何況是孱弱的人體。
光柱在劈中晏英的瞬間,他的身體宛如水中的倒影般奇異的扭曲起來,給人一種極其虛幻的感覺,片刻之後,便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消弭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