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現在的晏英,正在進行著一場實力極為懸殊的苦戰,如果說他之前的對手是人類禦靈師的話,那麽現在,他的對手無疑就是奔騰跌宕的飛瀑,而腳底光滑的圓石,則是戰鬥的場地。
經過這幾天的摸索,晏英也終於摸索出了相應的應對之法,依據圓石上的那些灰白色淺痕,他不但可以按照輕靈的踏莎行步法來卸掉瀑布狂猛的衝擊力道,而且也可以在瀑布,圓石與他的身體之間找到最為合適的平衡點來承受水流的衝擊。
從乾元學院到飛瀑崖,在到他逐漸掌握應對飛瀑的方法過程,用了整整四天。在這逝去的四天之內,他在不斷遭受水流衝擊的同時,也開始逐漸適應飛瀑煉體這個過程。
從第五天開始,他在圓石上停留的時間幾乎是呈幾何倍數般爆漲,手中的玄鐵寒槍也終於可以開始揮舞,不過他並沒有急於燎原裂天槍的練習,而是在光滑的圓石上來回不停的走動,任由飛瀑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衝刷,以便盡可能的適應在水流中的行動。
當晏英能夠在飛瀑中穩定身形,並且在湍急的水流中掌控自身的平衡之時,已經是第十天了,在這短暫的十天內,腳底的圓石幾乎布滿了參差斑駁的淺痕。
嗤…,玄鐵寒槍在飛瀑中劃出一道狹長的水痕,槍尖再次撞到了圓石之上,槍身傳過來的強烈反震力震的晏英的手腕隱隱作痛,幾乎有種握槍不穩的感覺。
成功了,雖然手掌被震的生痛,但是晏英的臉龐就卻是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不過也只是歡喜了一下,就因為心神不穩,再次被飛瀑衝下圓石。
今天已經是他來到這裡的第十天,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他不但開始適應了水中的行動,而且還成功的刺出了燎原裂天槍的第一槍。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槍就會有第二槍,隨著晏英修煉的不斷深入,玄鐵寒槍在他手中舞動的越來越純熟,出槍的速度也不斷加快,從開始時的水花四濺,到後來風雨不透,槍身所過之處,瞬間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結界,甚至沒有一滴水流的滲入。
轟…,悶雷般的轟鳴聲在飛瀑上空陡然炸響,極速旋轉的槍身在刺入飛瀑的那一瞬,奔騰咆哮的水流朝著四周急劇起伏跌宕,甚至逆流而上,以長槍為中心,周圍十米范圍內頓時如同真空般空無一物,而晏英的身體也借勢一躍而上,趁機衝向飛瀑崖的頂端。
“這是...”
“什麽聲音?”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震耳欲饋的轟響聲,頓時將雷鳴、鬱天羽等人的目光盡皆吸引了過來,一時之間,在場修煉的眾人也都站直了身體,紛紛看向崖邊。
“晏英,是你?”
瞧著那道自天而降的矯健身影,鬱天羽的內心猛的咯噔一聲,聲音中也充斥著幾分難以置信,“剛才的轟響是你製造出來的?”
甩了甩身上的水漬,晏英的目光從雪飛鳳,景泠泠等人的臉龐依次掃過,最終落到了水瑤身上,“整整一個月,第一疊飛瀑中,燎原裂天槍的練習,終於完成”
“那真是太好了”,輕輕的笑了笑,水瑤微偏著小腦袋,亮晶晶的秋水明眸中泛出一抹喜悅的神采,“飛鳳姐也已進入靈淵境,現在大家都準備為她尋找合適的進階用珠呢”
“我曾經一度以為,離開擬態修煉區,絕對是一個無比錯誤的選擇,但在這流逝的一個月內,我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不但沒有減緩,
隱隱間還有著一種上升的趨勢,高強度的實戰訓練,使得我的戰鬥經驗,也比之前豐富了許多” 雙手徐徐攤開,邢峰清瘦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手掌在空中猛地一揮,重重的砸到了晏英的肩膀,“不過,還是沒有你小子這麽好的運氣,一場比賽就能突破一境,與代巍一戰,你突破至靈通境,與雷鳴隊長的一戰,你不但進入了靈淵境,而且還成為了院隊副選,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瞧著邢峰那張故意擺出的那副苦瓜臉表情,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重重的乾咳了兩聲,南宮蘅緩緩伸出兩根玉筍般的手指,“你實力增長的這麽快,願意只有兩個,第一,就是自身的努力,第二,就是四鰓紅尾鯉對你身體的改造”
“飛鳳說的沒錯”,提起四鰓紅尾鯉,鬱天羽也不由得驚呼一聲,臉上的表情隨即變得怪異起來,“剛才我在修煉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靈力不但提升迅速,而且,三分天下所幻化出來的劍影,與之前相比,也大有幾分凝實之感”
聽完鬱天羽的話語後,景泠泠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我也是,剛開始練習群體輔助的時候,很快就覺得疲倦不堪,現在雖然也有那麽一些,但沒有之前那麽強烈了”
“咦,那是什麽?”
眾人正談論間,南宮蘅的一聲驚呼,卻立即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順著她指尖的方向,一頭與虎頭金雕有著幾分相似的靈禽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頭靈禽通體深青,腳為亮藍色,肩部有綠色點綴的扇狀羽毛,狹長的羽翼上布滿了密集的風紋,在太陽下泛著柔和的光芒,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頭靈禽的尾部有著三道藍金色的細線,尾端向外延伸出一簇祖母綠色的盤狀羽毛。
“這…這是三階風屬靈禽青腹風王鳶”,雙眸微眯,晏英的目光從靈禽的翼展上徐徐掃過,平穩的呼吸也突然變得急促起來,“青腹風王鳶是十分罕見的風屬靈禽,尾部的三道藍金色細線,正是它作為三階靈禽的象征,飛鳳姐,你覺得它怎麽樣?”
“不錯,就是它了”,興奮的點了點頭,雪飛鳳手背上的使靈印記猛的一閃,深青色的風屬靈力自其掌間奔湧而出,須臾之間,便迅速凝結為尺余寬的淡青色風刃,如風輪般朝著空中的青腹風王鳶旋斬而去。
作為飛行系的靈禽,青腹風王鳶對於風屬氣息本就十分敏感,旋斬而至風刃即將接近它的身體之際,深青色的雙翼在空中猛的一振,龐大的鳶身在躲過這些迎面而至的風刃的同時,無數凌厲的風刃自其羽翼上的風紋中倏然閃現,呼嘯著射向了聚集在崖頂的眾人。
劈裡啪啦,排空交錯的風刃在落下的刹那,一道道流竄扭曲的藍紫色激電自雷鳴的周身驟然閃現,雷驚電繞的右臂在空中猛然一劃,刺目的雷電瞬間朝著風刃飛撲而去。
轟,激電與風刃接觸甫一接觸,震天動地的轟鳴聲在兩者的接觸點陡然炸響,磅礴的能量波動,就連湛藍的天際已然被渲染上了藍紫色,而在這一片耀眼的電芒中,青腹風王鳶的身影竟然毫無征兆的消失不見。
“小心,它還在附近”,一擊未果,雷鳴的身體急劇膨脹起來,電光石火間,一頭雷電繚繞的雷鷹虛影已然覆蓋在了他的身上,雷鳴提醒眾的同時,幾乎是第一時間召喚出了自己的使靈,並且發動了自己的第三靈技,雷鷹幻影。
“對手已經潛藏身形了,接下來,你們究竟會如何應對呢?就讓我看看這一個月來的特訓成果吧”飛瀑崖上,木荀正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嚴陣以待的晏英等人,不過看這架勢,他似乎並沒有要出手的打算,而只是默默的在一邊暗中觀察,根據他們的表現來製訂後續兩個月的特訓計劃。
與木荀總教官的穩如泰山相反的是,虎頭金雕的翅羽則在不斷拍動,強烈的戰意如深海怒潮般自其身前澎湃而出,若非木荀禁止它出戰,否則的話,擁有著強烈領地意識的它,又怎麽會容許其他飛禽進入自己的領域?
在飛瀑崖特訓的過程中,眾人的主要任務是體能訓練、實戰與修煉,早晨進行體能鍛煉,在飛瀑崖和山麓間集體往返跑,下午則是組合對練,對戰的雙方隨機組合,或一對一,或二對二等不一而足,由木荀親自指點,對戰結束後,對戰的雙方及時進行總結,並趁機消化此次的對戰經驗,其余的時間各自進行修煉。
一個多月的魔鬼訓練,使得晏英等人對彼此的靈技與戰鬥方式都有一定程度的熟悉與了解,但他們十人卻並沒有以一個團體的形式共同出戰過,這也是木荀為什麽不出手的原因,他要做的,就是要培養他們的團隊協作意識。
呼呼…,空中的藍紫色電芒在消散之後,青腹風王鳶那矯健的身形在眾人的背後驟然閃現,布滿風紋的羽翼急速鼓動間,排空交錯的風刃在空中相互融合,很快便融為了一股風刃密布的狂猛風暴,這股風暴甫一顯現,就立即朝著晏英等人旋斬而去,這正是它的天賦靈技,烈暴風。
“五福玉如意,力之光,速之光,啟”
然而,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清脆的聲音在半空適時響起,景泠泠手中的五福玉如意光芒閃爍之間,金銀兩色光芒如長虹貫日般落在眾人身上,正是五福玉如意的力量增幅與速度增幅。
狂風呼嘯,在這股強勁風暴的席卷下,雷鳴,鬱天羽等人的身體隱隱都有種站立不穩的感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就在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卻之際,一根根柔軟堅韌的橘紅色藤蔓卻是悄無聲息間纏繞在了他們的腰間,而這些藤蔓的源頭,赫然正是晏英。
晏英在光滑的圓石上練習時,飛瀑對他的衝擊遠比這股風暴要猛烈的多,橙陽鬼藤在幫助雷鳴、水瑤等人站穩身形的同時,晏英的雙臂在空中猛的一揮,手中的玄鐵寒槍宛如風車般疾速旋轉,然後朝著青腹風王鳶的雙翼劈斬而去。
唳…,刺耳的尖嘯聲從青腹風王鳶的口中驟然響起,晏英的舉動,無疑是對它的挑釁,寬大的翼展在空中猛的一振,龐大的鳶身在空中拖出一連串淡青色的虛影后,惡狠狠的朝著晏英俯衝下去。
“扁毛孽畜,焉敢如此”,青腹風王鳶的羽翼在掃向晏英的刹那,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半空中陡然響起,緊接著,三道宛如實質般的淺白色劍影從無比刁鑽的角度刺向青腹風王鳶的腹部及雙翼,正是鬱天羽的第一靈技,三分天下。
青腹風王鳶的反應極為迅速,雙翼在空中猛的一振,深青色的鳶身幾乎是緊貼著劍影扶搖直上,鳶身在躲過劍影的同時,又有數道淡金色光弧從前後左右不同的角度電閃而至,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到達它的身前,這正是代巍的第一靈技,黃金切割。
在景泠泠的力之光與速之光雙重輔助下,鬱天羽與代巍的力量與速度再次提升,就在青腹風王鳶在成功避開劍影的同時,數道淡金色的光弧卻在間不容發之際斬向了它的雙翼。
轟…,雙翼被代巍的黃金切割重創,青腹風王鳶的身體在失衡的情況下,扶搖直上的身形也嘎然而止,暴戾的尖嘯一聲,龐大的鳶身宛如墜落的流星般直挺挺的載向地面,頓時濺起滿地的塵埃。
等到彌漫在天際的塵埃徐徐消散,青腹風王鳶的身形顯現出來之際,南宮蘅的玉手輕輕一甩,一根根尖刺密布的鞭狀紫藤自其身前疾速甩出,迅速的纏在了青腹風王鳶的身上,正是她的第二靈技,藤鞭束縛。
“飛鳳,開始吧,從它的額頭刺入”,淡淡的瞥了一眼這頭被捆的結結實實的青腹風王鳶,風玄清微笑著將一柄寒光流轉的短匕遞向雪飛鳳,“運氣不錯的話,說不定還會有靈核出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