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資料,多些字,理解萬歲***************** 陸永安也知道這是事情,庫裡的千把兩銀子補貼費都不夠。陸永安把手頭上的幾件事都交辦下去了,先做預算。張浩然負責茶場的預算,自己老爹負責農莊和推廣養殖的預算,劉立負責修路的預算,先優先擴建和興修往南的道路。這造紙也沒落下,讓王金發去落實了。
幾天的功夫這報告都上來了。茶場規劃山地三千八百畝,包括茶種和管理預計需要銀子一萬七千兩左右。農莊和養殖估算需要三萬兩銀子購置大牲畜和工具以及修建各色養殖屋舍、大棚、雞仔、豬仔、羊羔牛犢等。這修路更加厲害了,自信陽州到武昌府江北孝感縣大多都是山林,需要征召大量民夫和物資,全場300余裡,預計所耗白銀三萬五千兩!
這造紙作坊按照陸永安指示的王金發讓兒子仔細核算了,按照陸永安所說的法子建造的話,日出產50刀,也就是5000張紙張的作坊需要投資5000兩,當然這包括了作坊房屋建設、漚池、雇工等雜七雜八的。
陸永安揉揉腦袋,這大概算下來搞起來的話需要投入9萬兩左右的銀子。這從哪裡去弄啊,自己手頭上不過才結余了萬把兩銀子而已。再說這也不能拿自己的銀子去給公家乾活啊。
事情有輕重緩急,陸永安統籌了一下,這造紙廠馬上辦。玻璃作坊也擴建進行二期工程,農莊也開始著手。茶場先進行組織和安排,資金一到位就開始進行。修路可以進行道路勘測規劃了。
有了決策下面就好弄了。造紙作坊完全交辦給王金發去辦了。陸永安投了2000兩,剩余的全部由王金發投資和管理,陸永安佔60%的股份。對於這個王金發自然滿頭應承下來,雖然不知道這作坊能怎樣,不過看著陸大人家裡那玻璃作坊的厚利,想來肯定是不錯的。
農莊模式說不清楚,陸永安下了公文,各村裡正或者是領頭人齊聚陸家莊學習農莊經驗!吃住由衙門報銷,每日還有200文補貼。這命令下去自然是一村也不落下的都來了。
另外陸永安又找了城裡恆通錢莊合夥,陸永安出資5000兩,恆通錢莊出資5000兩,成立了信陽銀行。專門供本州百姓借貸。利息很低,可以分期支付。這是給推廣農莊和後續發展些小工業做鋪墊的。
當然了,信陽銀行也有不一樣的章程,存銀不但不收取保管費,還有利息可以收取。
恆通錢莊據說是京城一個勳貴家裡搞的,遍布全國很多分號,這信陽州也不過是個小分號而已。不過著實財大氣粗的,這5000兩做這事不知道是賣知州大人的面子還是不在乎,當下錢莊掌櫃的就拍板定下來簽了合同。
陸陸續續這茶場跟造紙廠都是動工了。學習的差不多的各村長裡正的也都回去著手進行改革了。
陸永安則倒還好,閑下來點了。在造紙作坊裡頭指點一二,因為多了一些後世的化工處理方子,這出紙漿的效率高了很多,又在提高紙張清潔度還有撈紙上有了些改進,這紙張的成本和出產都比現在大明朝的好很很多。這得益於後世陸永安老家那邊林立的大小造紙廠。雖然後來因為汙染嚴重被關閉了,但是這些土作坊的法子陸永安倒是都知道。
這信陽州外頭便是溮河,有水靠山的,這原材料多的很。稻杆、竹子、茅草這倒不費勁,不過是花點錢每日都有人送來罷了。
這已經是六月間了,溫度一日高過一日,這天時不太好,看樣子今年是有點乾旱,這六月再不下幾場大雨,怕是要減產啊。
衙門裡頭事務現在運轉還好,陸永安每日便是早八點入衙門,閱覽一邊大明朝的邸報,看看這升調貶斥的官員,這朝廷裡頭的變動,還有些皇家的家事,另外還有些花邊,各地的稀罕事等等。接著便是審閱主薄遞送過來需要圈點的公文。裡頭包括獄訟、決斷、上下公文等。陸永安只需要看看,偶爾寫上幾句意見批複,重大點的案件調閱卷宗覆核一下,倒也還算好。
這一般都要忙到下午了,再有些臨時衙吏送來的茶場、農莊、修路等陸永安直接管理的文書和請示。這知州大老爺的位置也很難啊,忙的很。
現在造紙作坊已經開始發賣了。這取名信陽造紙廠,日產40刀左右。紙張算不上雪白,但是比之市面上的普通紙張還是很純淨的。這紙張質量算得上中上。市面上一刀普通紙張130文,上等紙200文。這公文用的都是上等紙。一刀不過100張,這價格真不便宜,所以說讀書也是個花錢的事。
信陽造紙廠出的紙張跟上等紙差不多,顏色上可能還勝一籌。這價格定的150文,比普通紙貴一點,但是比上等紙便宜不少。這銷路自然是剛剛的。
首先這衙門裡頭采購的紙張自然首選的自己家的紙張。這算了團購價145文一刀。一年差不多得消耗500兩左右。
現在這造紙廠基本上庫存不了,出來便被拉走,聽王金發說這府裡的訂單都下到11月份了,生意好的不得了。現在產量穩定在40-50刀的日產樣子。計劃再擴建生產。
一刀成本不過10文錢左右,這一個月利潤毛200兩。這看著不多,一年下來也是兩千多兩啊!別被那什麽小說給忽悠了。要知道現在的物價著實低廉,大米白銀1兩=2石,上等豬肉白銀1錢六分=8斤,牛肉五斤白銀七分五厘,活肥雞一隻價白銀4分,白布四匹價白銀8錢!鐵鍬五分一把。
柴薪皂隸:給當官的跟班,買柴燒水、乾雜活。年收入20兩。低級丫環:年收入18兩。中級:25兩。高級35兩。小商小販年經銷額小於20兩的免稅,大於20兩的稅率每兩1分五厘,即收稅1.5%。這偏僻點的宅子50兩差不多,好點的不過一二百兩!就跟陸寅以前在城裡置辦的宅子才70兩。
這2000兩相當於一個柴薪皂隸乾一百年!
這一個四口家庭,一年吃米不過5石,需要銀2兩5錢。再買些布匹添置一身衣裳不過幾錢,油鹽醬醋不過1兩5錢足夠。這也就是說一個四口成年人家庭一年吃飽穿暖不過所需4兩銀子!這2000兩足夠500個家庭過一年!所以說別以為這銀子是這麽好賺的。
更何況這利潤2000兩一年是純的,這作坊裡頭還請四十幾個工人,一個月也有1兩5錢的工錢開支。
這茶場是交由城裡一個大戶萬家經營的,州裡佔一半,萬家佔三成,陸永安佔一成,其余一成是府衙裡頭各官員分了。
茶葉貴啊,對外是八十斤換一批上等馬,中等六十斤,下等四十斤。這境內團茶少,都是散茶。信陽出的都是綠茶有毛峰和普通茶。這普通茶一斤也要4錢左右,毛峰各山頭出的價格不一,多的十幾兩的好茶有,最少也得2兩一斤。
這茶園畝產70斤左右,毛峰能有5斤左右,其余的都是葉子茶。這3000畝官辦茶場,算是租借老百姓的,這一年租金近萬兩,又雇傭了百姓二千多人當茶場工人,工錢一年4萬兩銀子。這茶葉收入推算下來便是多達11萬兩左右。這購買茶引很貴得要2萬兩左右。不過按照這樣算下來一年信陽茶場也有利潤五萬兩,這拋掉運輸銷售成本毛咕咕有個4萬兩收入。州庫能進一半,這萬家分一萬二,陸永安分四千,剩余的十幾個人股子大小不一,多的五六百,少的也有一兩百。這還是壟斷經營賺錢啊。
這萬家是信陽州大戶,世代官宦,子弟很多。這族也大,據說在京城裡頭任職的就有三個,最大的現在是工部侍郎正三品!這還有在省府州縣的六七品的十幾個,又是聯姻又是同年還有師生的,關系盤根錯節不容小覷。在城裡的萬家學堂人數多達百人,光教書先生都有近10人。經營茶葉、布匹、鹽、牛馬車行、商鋪。這算得上汝寧府乃至河南布政司都有一號的大家族了。
陸永安知道這大明朝上頭靠的是皇上宦官內閣和部院大臣,下頭則是鄉紳致仕的老大人,自己這小小知州在中間著實算不得什麽。這想的地方太平,能有所作為,這鄉紳可是得罪不起的。
鄉紳士大夫,簡稱鄉士夫,也就是縉紳,是那些有官職功名或致仕丁憂官僚居鄉而有聲名的人士,朝廷在法律上賦予他們一定特權,因此能夠影響地方事務。從地方官與鄉士夫的關系角度來看,他們之間有一種共同和不共同的利害關系。其共同的利害是地方官必須得到鄉士夫支持方能順利施政,鄉士夫也要地方官的保護方能使自己的經濟利益不受損害。其不同的利害關系是地方官向鄉士夫需索過多,必然傷害鄉士夫的經濟利益;鄉士夫橫行鄉裡,必然防礙地方官施政。雙方處在既對立又統一的矛盾體中,彼此在承認對方難治的同時,也承認對方易治,基本上是因人而異。前頭說道這吏胥,即州縣衙門內的書吏和衙役。論地位,他們只是國家征上來的勞役,時人以狗吏、賤隸稱之,長官視之為奴仆則為賢能臣,長官施之辱罵笞杖則為善駕馭。論權力,他們不過在衙門內抄寫奔走,只有辦事的責任而無決策之權力。其地位低下,權力微弱,但州縣官行使權力又離不開他們,以常換客鄉之官而臨常在土著之吏胥,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再遇到吏胥“上恃官府之威,下懷肥己之奸”的事,非但害民而且壞官。如果遇到險惡吏胥,“官之長短反為吏把持,噤莫敢出聲”本官反成傀儡。所謂“官看三日吏,吏看十日官”,官與吏胥既有著榮辱與共相互利用,又有駕馭與挾持的關系,吏胥乃是新到任的州縣官施政第一難。這吏胥又大多是本地鄉紳子弟門人,所以這鄉紳厲害的也不把這地方父母官放在眼裡。
這老百姓也分很多種,民有四種,士、農、工、商。一般地主、商人、自耕農、手工業者、佃農、傭工、僧侶、販夫、巫醫、乞丐等,而倡、優、隸、卒、奴仆等又為賤民。士和農可以通過科舉或捐納而取得職官和功名,步入特權等級;也有貧無立錐之地,沿街乞討的。
這些全都依靠戶籍制度來管理,明朝有嚴格的戶籍制度。分類:凡戶三等:曰民,曰軍,曰匠。民有儒,有醫,有陰陽。軍有校尉,有力士,弓、鋪兵。匠有廚役、裁縫、馬船之類。瀕海有鹽灶。寺有僧,觀有道士。畢以其業著籍。人戶以籍為斷,禁數姓合戶附籍
洪武十四年,明太祖認為時機成熟,“以賦役不均,命戶部編賦役黃冊”。並以該年為全國第一次大造之年,以後每十年編造一次。其內容、編造方式、管理程序是這樣的:第一,在鄉村以一百十戶為一裡,推丁、糧多者十戶為裡長。其余一百戶分為十甲,每甲十人(戶)。每年役使裡長一人、甲首一人,負責一裡一甲之事。裡長、甲首輪流擔任,其先後次序以丁、糧多寡為定。每十年為一周,叫做“排年”。第二,在城鎮同時實行這種管理體制,只是建制單位名稱不同。鄉村叫“裡”,城中稱“坊”,城鄉結合部為“廂”。坊、廂的錢糧差役,以及其他公共事務,由坊長、廂長督責,差役由坊、廂內的居民按丁輪充。第三,每次編造黃冊時,每裡編為一冊。冊的前面繪有一個總圖。鰥寡孤獨不服徭役者,則帶管於一百一十戶之外,列於圖尾,稱為“畸零”。僧人、道士給以度牒(身份證明文書),凡有田者編入民冊,按一般民戶征派賦稅;無田者亦稱為“畸零”。第四,賦役黃冊每隔十年,由有關衙門重新核實編造,以丁、糧增減而定裡長之升降。冊一式四份,一份送戶部,其余三份分別保存於司(省)、府、縣。送呈戶部的那份,冊面用黃紙,故稱為黃冊。黃冊於年終進呈,然後轉送南京玄武湖後湖東西二庫收藏。每年命戶科給事中一人、禦史二人、戶部主事四人,厘校訛舛。
洪武二年下令“凡軍﹑民﹑醫﹑匠﹑陰陽諸色戶﹐許各以原報抄籍為定”﹐不許妄行變亂。
匠戶隸屬於工部﹐分輪班匠﹑住坐匠二類。明初規定﹕輪班匠須一年或五年一班輪流到官手工作坊服役﹐每班平均三個月。住坐匠則是每月赴官手工作坊中服役十天﹐若不赴班﹐則須月出銀一錢由官府另雇他人。這兩類匠戶在當值以外的其余時間可以自由趁作﹐在一定程度上擺脫了終年拘禁在官手工作坊中勞動的束縛。 但是﹐匠戶在身份上仍是父死子繼﹐役皆永充。匠戶子弟征入內府針工局習藝者號”幼匠”。匠戶除了可免除一部分雜泛差役外﹐正役和稅糧不能免除。工匠月支米三鬥﹑鹽半斤﹐家屬十五歲以上的大口月支米二鬥五升﹐小口支米一鬥五升。
“軍、民、驛、灶、醫、卜、工、樂諸色人戶”如此之多種類的限定,使得這自有平民少。
軍戶隸軍籍,屬兵部。非經皇帝特許或官至兵部尚書﹐任何人都不得自行改籍。軍戶的軍差包括﹕戶出一丁赴衛當兵﹐是為旗軍。旗軍或操守﹐或屯種﹔戶出一余丁隨正軍到營﹐佐助正軍﹐供給軍裝﹔軍戶戶下須以一丁供給在營正軍﹔戶下若無丁壯﹐須僉幼兒為“幼丁”﹐以備成丁後勾補當差。為使軍戶能自備服裝盤費﹐明政府規定﹕軍戶耕種的田地(軍田)在三頃以內者可免雜役﹔三頃以上者須與民戶一起承擔雜役﹔隨營余丁和戶下供應余丁亦可免當差﹔正役仍要承擔。但這些制度在實際執行中並未貫徹﹐軍戶的雜役負擔沒有減輕。同時﹐在社會地位上﹐軍戶亦低於一般民戶。民戶若與軍戶通婚勢必連累自己的子女﹔軍戶丁男僅許一人為生員﹐民戶則無限制﹔正軍戶五丁以上方許充吏﹐民戶二丁以上即可充吏﹔民戶有罪﹐往往以充軍處罰﹐軍戶不許將子侄過房與人﹐脫免軍籍。
陸永安所管轄的這信陽州偏僻屬於山區,不是邊陲也不是重鎮,這田地本來就少,所以軍戶基本上沒有。不過這其他的各色戶種都有,只是多少不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