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月下獨酌
跟著她那熟悉略顯消瘦的背影,金仁有些恍惚。
他不止一次想過,要是她能去科舉,狀元之名也非她莫屬了吧。呵呵,我這個黔城第一才子也是徒有虛名罷了。
“徐呆子,愣著幹嘛呢,快點跟上!”月英停下腳步回頭向他喊道。
“來了。”三少爺打斷了自己的想法,加快了腳步。
走過一片竹林,下了斜坡,再繞過三棵古槐樹,便是文峰書院了。踩在遍地的落葉之上,是兩人清脆的腳步聲。樹林黃鸝傳來幾聲鳴叫,秋蟬嘶啞地在枯樹上掛著。
她先走到了斜坡,便伸出手來。
“扶我。”
大小姐命令不容拒絕,雖比她大一歲,可從小到大就感覺她像自己大姐頭似的,走到哪罩到哪。
金仁趕忙牽起她的手,站穩步伐,小心地和她慢慢的下了斜坡,便迅速放開了手。
“哼,瞧你這個呆子。跟我來吧。”大小姐邁著輕快的步伐,領著他從文峰書院的側門進去,拐了幾圈,避開了書院許多弟子,踱步到了文秀閣內間。
這裡能看見松林竹海,窗邊伸過來古槐樹的幾根枝椏。文秀閣一二層是掛書畫的地方,三層是儲物的,不過其中有一半的房間被當作了李大小姐的閨房。
這倒不是她霸佔的,倒是因為她幫李老爺解決了不少連他都頭疼的事,可她也沒索求什麽,只是讓她父親把文秀閣三層的一半房間讓給她。
說是一半房間,其實三層基本上是藏書閣,余下的空房只有一間能放下床鋪,很湊巧的是這間房的窗對著文峰塔,這便是她能找到他的原因之一。另外九分,靠她的直覺。
“怎麽樣,文秀閣有一半是我的!(*?︶?*)”月英向著金仁仰頭炫耀到。
“呵呵,只要你願意,整個文峰書院都是你的,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你說呢,月先生?”金仁看著她翹起的臉,內心忍不住的想挼一挼,好像每次都會跑到他書房桌案乞求撫摸的小白貓。
“金小姐,有請了!”月英先左手拂過自己鬢邊散亂的一縷發絲到耳後,俯身右手伸出請金小姐入房。
“你幹嘛!!!”月先生尖叫到!
原來金小姐早已欺身來到月先生身旁,雙手還是忍不住朝她清秀的俏臉上揉啊揉,不過很快便被甩開未嘗得逞。
月先生小臉微紅,沒用正眼看他。不過既然來了,他便入了她的書院閨房,做到床邊的椅子上。
“o(′^`)o”月先生別過身坐下。
不過也沒怎樣,她便從桌子旁把盛飯菜的木箱提了過來,取出早已備好的小菜,一壺清酒,兩小個酒杯。
金小姐倒是驚訝了,難道她平常晚飯都不在家裡吃,便都跑到這裡來了?
“想什麽呢,還不是某人剛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家裡,平常我一個女子怎麽能去徐府?”大小姐小聲抱怨道。
“那你這幾天都在這吃咯?”
“呸呸呸,誰會為了等個呆子天天來這人都不見一個的地方吃晚飯?”大小姐語速極快地否定著。
金仁會心地笑了,只是扶上她還握著酒杯的芊芊玉手,出聲道:
“這些天,也讓你擔心了。”
她掙開了他的手,只是哼道:
“不就是科舉失敗嘛,大不了下次再來。”
“可是我告訴你,我是真的作弊了呢?”
月英聽完略微驚訝,不過也立刻嘲諷道:
“真不愧是呆子,作弊都會讓人抓住。”
“你會瞧不起作弊的人嗎?”
“哼,一蹶不振的人我更瞧不起。”
金仁把手伸回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月光灑下一縷映照在她的秀發上,他略微低頭,不敢再看她。
“傻瓜,你要是不作弊我都認不得你了!”
“你這說得是什麽話!!”金仁猛地抬頭想反駁她!
“哈哈哈!呆子急了!”
月英笑得前俯後仰,隻留得某人懊惱不已。
“好了,其實我擔心,你科舉中榜,不理會曾經教導過你的月先生了。”月英停下了動作,對著金仁認真道。
金仁仔細看著對面的女孩,不覺得又疼愛幾分。
“月色正好,金小姐,莫要辜負了!”說罷她就斟滿兩人的酒杯,還豪氣地碰了一下。
月先生這般男兒氣概,似乎就隻對我一人吧。
金仁內心又暖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