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大明喬公案》第4章 診危脈翟炎判朝夕
  ……

  ……

  待用過夕食,喬公清了清嗓子,看著馮應慢慢開口道:“如今本案的線索僅有這一封毫無破綻的通倭書信,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真是令我頭疼不已。”

  馮應理了理自己蒼白的胡須,試探著說道:“老爺,距尹光岩問斬尚有兩日,與其守著這封並無疑點的書信,不如先去拜訪前任縣令戴道定——或許我們已經落入了幕後黑手的陷阱中卻不自知,拜訪戴老爺不失為一個破局之法。”

  喬公聞言頷首道:“言之有理,你且去準備一番,明日便去慈谿館驛拜會戴縣令。那雷鶴說戴縣令妻室王氏病重難行,到時令翟炎與你我同去。”

  馮應點點頭,起身離去。

  喬公坐於床榻之上,秉燭細看那封通倭書信。直看到雙目已認不出信上文字,他仍毫無頭緒。喬公自語道:“難道尹光岩果真曾私通倭寇?”

  喬公懷著對尹光岩深深的疑惑而漸入夢鄉,尹光岩則於死囚牢中輾轉難眠——長達半年的拘禁與受刑原本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生的希望,可這位初來乍到的喬縣令卻勇於對本案提出質疑,這讓深感鳴冤無門的尹光岩再度萌生了對恢復自由身的期盼。

  ……

  ……

  翌日清晨,喬公與馮應一同用了朝食,隨後即結伴往殮房來。剛進殮房大院,喬公便瞧見幾個頭戴朝天襆頭、身著褐色長袍的年輕仵作正於院內交頭接耳。

  見喬公一行來了,年輕仵作忙上前行禮道:“見過喬縣尊、馮典史。”

  喬公微微頷首,笑問道:“翟仵作現在何處?”

  年輕仵作一指殮房,喬公了然地上前叩門。

  “進。”裡面傳出了翟炎沉悶的聲音。

  喬公推門走入,見得那翟炎正圍著一具屍體左看右看,不時地還於驗屍格目上寫兩筆。“原來是老爺,我現在去更衣。”翟炎合上驗屍格目,撩開後門門簾便走出了殮房。

  馮應行至喬公身側道:“翟炎還是如此喜歡與死人共處一室。”

  喬公取下頭上的牛角襆頭,擦著汗說道:“勘案之時,與死人交談或許比與活人交談更有妙用。”

  不過多時,翟炎背著藥箱自後院返回。喬公將牛角襆頭再度於頭上戴好,三人一同出了縣衙。早有衙役為三人牽來馬匹,喬公翻身騎上踏雲,隨即便絕塵而去。

  片刻之後,一座三層閣樓現於街邊,匾額處題著“慈谿館驛”四個燙金大字——筆法蒼勁有力,有大家風范。喬公翻身下馬,對迎上來的小廝道:“不知今日戴道定戴老爺可在驛中歇息?我特來拜訪。”

  小廝問道:“您是何人?”

  喬公道:“蘭陵喬保忠。”

  小廝躬身道:“原來是縣尊喬老爺,請您隨我來。”

  小廝帶著喬公一行進入館驛,穿過大堂,眾人步履迅速地上了二樓。待折入一條長廊,小廝率眾人行至長廊盡頭的一間靜室外,隨即叩門道:“戴老爺,新任喬縣尊來訪。”

  不過片刻,房門打開,一位萎靡疲憊的青年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此人頭戴東坡巾,身著褐色長袍,足納牛皮靴,一身書生氣質。

  喬公拱手道:“慈谿新任縣令喬保忠。”

  戴道定還禮道:“登封縣令、前任慈谿縣令戴道定。”

  戴道定道:“拙荊病重,有事便在這裡說罷。”

  喬公探頭望了望,只見室內雜物散落於地,各處都亂七八糟——窗前幔帳之後躺著一位婦人,

面目因幔帳的遮擋而無法看清。  戴道定不悅道:“喬縣令。”

  喬公自覺失禮,忙指著翟炎道:“這位是喬某的助手,醫術高超,有妙手回春之法——不如請翟炎為令正診治一番,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話音未落,戴道定已緊緊握住了喬公的雙手,他流淚道:“若能使拙荊轉危為安,戴某必為喬兄塑像建祠,時時祭掃!”

  喬公動容道:“戴兄對令正如此情深意重,使喬某深為感動,喬某這便請翟炎為令正診脈。”說罷,喬公向翟炎一揮手,翟炎提著藥箱迅速步入靜室內。

  戴道定擔憂地剛要進去陪診,卻被喬公一把拽住袖子。喬公笑道:“戴兄,老弟我有一事不明,請你為我解惑。”

  戴道定目露憂色地望了自己夫人一眼,隨後道:“不知喬老弟有何事不明?”

  喬公吩咐道:“馮應,你且留在此處。我自與戴縣令去大堂坐坐。”

  說罷,喬公與戴道定並肩往大堂走去。待下樓落座,小二湊上前道:“兩位貴客要喝些什麽?我們館驛有上好的酒水、香茶。”

  戴道定道:“兩壺梨花白。”

  喬公製止道:“一壺足矣,我素來不飲酒——請小二你為我上一壺龍井茶罷。”

  待小二離去,喬公打量著戴道定的神色問道:“戴兄,我至慈谿後不能先來館驛拜訪,實在是失禮,請你多加海涵。”

  戴道定擺了擺手道:“喬老弟不必拘泥於這種繁文縟節,我向來是不在乎的。”

  喬公點點頭,忽而笑道:“我初至慈谿縣,便聽得縣中吏民齊讚戴兄斷案如神。我問清緣由,才知是因為戴兄勘破了尹光岩通倭一案。”

  一提此事,戴道定面上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他擺手道:“我們這些人都是一方父母,聖人教誨我們為民做主,又豈能不糾察有罪之人?”

  喬公道:“可老弟認為此案似有蹊蹺。”

  小二為兩人上了茶酒,喬公用茶碗盛了茶,放在桌邊晾涼。

  “請說說罷。”戴道定舉起酒杯,雙眼打量著喬公說道。

  喬公輕咳一聲道:“據我所知,這尹光岩是一位聲名在外的綢緞商人。眾所周知,綢緞源自於桑田。一旦倭寇來襲,莫說桑田,就連普通的稻田都會被他們焚燒破壞。尹光岩私通倭寇,或許得到了倭寇饋贈的重金——可這重金與桑田的長遠收益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麽。故而尹光岩通倭一案動機存疑,我不支持將其從速處斬。”

  聽聞此言,戴道定松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戴某當初也想過這些。不知道那封尹光岩的通倭書信喬老弟看過沒有?書信是物證,而物證又如何能說謊作假?”

  喬公長歎道:“那封書信我已是看過了, 可以說是毫無破綻。但眼下動機未明,或許我們不應倉促將尹光岩押赴刑場。”

  戴道定擱下酒杯,搖頭道:“喬老弟,此案一經上報,朝廷極為重視。前些日子,京城的批複已然送回慈谿——朝廷命令我們將尹光岩斬首,諭旨不僅經由嚴閣老署名,皇上的玉璽更是用過印了,莫非你敢抗旨不成?”

  “此外,慈谿百姓聽得官府即將把通倭案犯尹光岩明正典刑,人人皆是踴躍稱賀。遠近鄉民都準備來慈谿縣觀刑——百姓皆苦倭患久矣,你若忽然不斬尹光岩了,他們又會作何想法?”

  喬公毫不遲疑地說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坐視官府在案件存疑的情況下將犯人處斬!我自會寫信給提刑按察使司,請按察使委派一位按察司僉事來監督此案的調查。”

  戴道定歎息一聲道:“喬老弟真是秉公執法,戴某極為敬佩。若非拙荊病體沉屙,戴某必助喬老弟一臂之力。”

  喬公點點頭,正欲再交談幾句,忽見樓上馮應正向自己招手。喬公起身道:“看來翟炎已經完成了診斷,我們上去瞧瞧罷。”

  聞言,戴道定焦急地小跑上樓,喬公也加快腳步,兩人這便來到了靜室前。翟炎自靜室之內走出,隨後將房門掩上。戴道定急切道:“翟郎中,拙荊情況如何?”

  喬公見翟炎面色有異,不由得出言道:“翟炎,有什麽就說什麽,不必遲疑。”

  翟炎輕歎一聲,向戴道定拱手道:“令正之疾,已非人力所能挽回,只在……只在朝夕之間了。”

  ……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