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徹底的深了,凱裡成功的接到了那七個孩子,或許是因為有被囑咐,他們還算是配合。
沒有耽擱的,在這漆黑的夜裡,凱裡帶著一群孩子在這荒野上前行著,逃離了村子,速度並沒有多快,卻堅實的前行著。
一隻隻猩紅的眼睛在這荒野中亮了起來,嘶鳴聲開始連綿不絕。
在一座風車處,凱裡讓孩子們登上了面前的高大風車,把懷裡那沉沉睡去的妮妮也放了上去。
眼前盡是那猩紅色的光點,在那風車的入口處,像是一個門神一樣,凱裡和小骨牢牢的守候在這裡。
那不遠處,火光衝天的村子則是成了背景。
終於,在匯聚到一種程度之後,鼠群開始了狂暴的進攻,那無窮無盡的老鼠,幾乎是從每一個肉眼可以見到的位置出現,他們從各處匯集,像是海浪一般的衝擊著這座豎立在曠野之上的風車。
然後迎接他們只有那鋒利的利刃。
殺戮就這麽開始了。
很輕松,殺死一隻老鼠很輕松,殺死一群老鼠也不難,但是面前的老鼠卻實在是太多了,像是一片海洋,無窮無盡,不斷的湧來,在那不斷的戰鬥中,凱裡已經不知道自己已經揮動了多少次手臂,發出了多少次攻擊,殺死了多少隻老鼠。
而這還僅僅只是小骨遺漏的那一步,那頂在凱裡面前的小骨才是絕對的主力,亡靈一族的無疲憊特性,讓它依然在揮出利刃,即便是手上的短刀早已經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劈砍之中卷刃,鈍化,變得更像是鐵片。
把從老獵人手上得來的黑刃拋給了小骨。
凱裡手上的動作也從揮砍變成了穿刺,他手上的刀刃也已經鈍化了。
門外,老鼠的屍體一次次的堆積堵塞大門,又一次次的被衝開,戰鬥也是一次次的打響著,樓頂之上,那風車頂端傳來了孩子們的驚呼。
應該是老鼠開始攀爬了。
他們從樓頂之上退到了走廊之上。
凱裡也從協助小骨,變成了守住身後的走廊。
而清理漏網之魚的任務則是交給了那些孩子們。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這些巨鼠都擁有著碩大的體型,但是裡面的魔獸卻是不算太多,而且是魔獸也更多是門牙鼠一類,這讓他們好對付了許多,也讓凱裡勉強支撐了下來。
夜徹底的深了,那鼠屍徹底的堵塞了走廊和門外的大門,幾乎半個風車都已經被老鼠屍體給掩埋了下去。
這讓凱裡好不容易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幾乎是癱倒在地上,渾身脫力,這段時間裡,妮妮醒了一次,釋放出了一個酒紅色的光環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這個酒紅色的光環之下,凱裡身上的疲憊舒緩了不少。
戰鬥並不可避免。
夜裡,鼠群再次把那屍體衝開。
凱裡也再次投入了戰鬥中。
直到天亮。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鼠群開始緩緩的退去,即便是經歷了一晚上的殺戮,它們的數量也並沒有看出有多麽明顯的減少。
卻也是讓凱裡松了一口氣。
孩子們並沒有減員,但是或多或少的身上多了些傷痕,凱裡也差不了多少,他渾身上下就像是一個血人,顧不上疲憊,帶著孩子們就是開始了跋涉。
直到徹底的遠離了這片區域,直到太陽高懸於天空。
在一處清澈的小溪旁,綠色的樹木回歸視線,周圍的環境不再是那種空曠和荒蕪的樣子。
已經是暫時安全。
稍微的松了一口氣的凱裡,就是這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凱裡的倒地帶起了陣陣的驚呼。
小骨眼眶中的火焰猛地跳動了起來。
這個時候小骨背上的妮妮卻是掙扎著醒了過來。
她邁著一種宛如醉酒一般的步伐,一步一搖的向著凱裡走了過去,抓住了凱裡的手,身上也亮了紅色的光芒,不多時,那到底的凱裡就是發出了一陣平穩的鼾聲。
妮妮臉上帶起笑容,緊緊的抓住了凱裡的手,蜷縮在一邊再次睡了過去。
小骨眼眶中的火焰逐漸平穩了起來。
她默默的走到了凱裡的身邊,守護一旁抱著懷裡的黑刃,一動不動像是一具雕像。
這裡的孩子也是在一陣慌亂中,逐漸的穩定了下來,有的升起了火焰,有的嘗試在河裡捕魚。
當凱裡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是黃昏了。
那些孩子們聚在一堆篝火邊上,大部分已經睡了過去,隻留下了一個孩子警惕的觀望著。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是感覺到了一股拉扯感,往下一下,妮妮還在死死的抓著自己。
滿是血跡的臉上多出了一點溫和,微微的笑了笑了,輕輕的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妮妮她雙手還無意識的擺動了起來,似乎還想要抓住什麽,抱起她來,在凱裡的懷裡,小家夥的睡眠再次變得安定下來。
抱著她放到了那一邊的篝火旁。
拍了拍那個守夜孩子。
用著那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對著他說到。
“你也去睡吧,我來守夜吧。”
小男孩,聽著這句話,看了凱裡一眼,搖了搖頭,小小的年紀臉上的表情就已經有了些許的麻木,看著著實是讓人心疼。
“我答應過爺爺,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們。”
沒有去問,他們經歷了什麽,這種揭人傷疤的問題,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就是要加油啊,這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
從小自己養大自己的凱裡深有體會。
那小男孩堅定的點了點頭。
“嗯,我會的。”
“大哥哥,我也能像你一樣嗎?”
迎著他的視線,看向了那一邊站立著不動,抱著黑刃,莫名多了一股煞氣的小骨。
凱裡摸了摸他的腦袋。
“可以的,如果你有這個天賦的話。”
“嗯。”
沒有多少話了,他疲憊的抱著一根木棍,繼續守起了夜。
在這寂靜的夜裡,這篝火旁。
凱裡在小溪中稍微的清洗了一下自己,沒有直接啟程,哪怕自己還撐得住,但是這些小家夥們卻不一定頂得住。
凱裡不想要自己拚命的把他們帶出來,然後卻是累死在路上這種烏龍出現。
在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自己之後,凱裡把目光放在了那一邊的小骨上。
小骨抱著黑刃就這麽站在凱裡的身後,它身上的血跡可一點都不必凱裡少,甚至還要更多一些,畢竟相比於凱裡,小骨才是真正的主力。
那骨頭外,甚至結成了一層血殼。
的確是要清洗了。
把它叫到小溪了,開始對著它不斷的衝刷。
一時間,這條不大的小溪甚至被徹底的染紅了。
沒有那隻野獸不長眼的出現,畢竟一些血腥味可以吸引來它們,但是一片血海卻不會有那隻不長眼睛的野獸會出現了。
在這個空氣中出現魔力的時代,不僅魔獸是聰明的,普通的野獸也聰明了不少,不然根本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