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龐大的老鼠,除了那臉的部位還依稀有幾分人的樣子以外,整個人就是一直巨大直立行走的老鼠。
兩個人皆是重傷倒地。
只是卻也都並不是凱裡的目標,向著屋子內前進,深深的把短刀插進那倒在地上的村長桑德赫伯特眼中,或許現在要換一種形容方式,那觸手中,那蠕動著的觸手在被這樣重擊之後低垂了下去,那村長桑德赫伯特身上也不停的顫抖著。
又是一把,兩把匕首深深的插進大腦裡,看起來,渾身上下的抖動也停了下來。
他好像已經徹底的死去。
那不遠處,老獵人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看著那地上不在動彈的桑德赫伯特,眼中出現了一抹複雜和悲傷。
凱裡走到它的面前對著它伸出了手臂,他卻沒有理會凱裡。
“不用理會我了,這一切都會慢慢的結束了,其中也包括我。”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瓶子,瓶子裡是那已經有些渾濁了的小半瓶酒。
猛地對著嘴巴裡灌了下去。
凱裡站在他的面前。
“你既然早就是已經有了結束這一切,為什麽要在現在才做,在我到了之後。”
老獵人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霸氣,有些死氣沉沉。
他也沒有拒絕回答凱裡的問題。
那已經空蕩的瓶子再次被高高的揚起,貪婪的吸吮著裡面的每一滴酒液,卻又因為每一滴酒液的被吸吮而垂頭喪氣。
已經沒有了,無力的垂下手臂,整個人多了幾分灰白,和懶散。
“有的人變成了我這個樣子,大部分都沒有救了,但也有一些孩子幸免於難,我們已經這樣了,他們要活下去,他們是巨木村最後的希望了。”
“那你完全可以在殺死村長之後,把孩子們送出去。”
老獵人指了指自己那已經糜爛的兩條大腿。
“他並不是那麽的好對付,而且就算是送出去了又怎麽樣,這片地域隸屬於銀月伯爵,這個村子也是。”
老獵人看著凱裡,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如此說道。
結合背包裡面那份交易目錄,這是怎麽樣的情況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一個不算新鮮的概念,雖然作惡多端,但是對於領主有用,所以被無視,甚至縱容的邪惡勢力,而這個時候,作為一個不屬於這方領主勢力的,凱利特學院的學生,自己的到來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凱裡想要再問一些,那老獵人卻不在回答了。
只是那樣默默的看著那祭壇中央的那塊巨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搖了搖頭,站起了身子向著那一邊的牢籠走了過去,打開牢籠的大門把妮妮從裡面抱了出來。
在脫離了那繪製著詭異圖案的籠子之後妮妮很快蘇醒了過來。
原本那猙獰的表情,在見到了凱裡的臉之後恢復了正常,甚至發出了憨憨的微笑,拍了拍她的頭,抱起這個小丫頭,凱裡準備離開了。
在離去之後,那老獵人喊住了凱裡。
轉過身子,一把沾染鮮血的刀刃,被老獵人拋了過來。
“記得帶那些孩子離開這裡,這算是我的報酬吧。”
接到手上的是一把短刀,那樸實的外觀之下,卻是暗黑色的刀刃,半手長一些,即便是用目視都是能夠看出它的鋒利,這是一把好刀,合攏刀鞘。
“你就不怕我直接離去嗎?”
老獵人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
“那也不是現在的我能夠管的了。”
無趣的撇了撇嘴,對著老獵人擺了擺手。
“我會帶著那些孩子離開這裡的,我承諾。”
抱著妮妮,凱裡掉頭離去,就像是老獵人說的一樣,他的故事或許已經結束了,但是自己的故事卻還要繼續。
老獵人沒有對凱裡的離去得出更多的反應,他只是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巨石,思緒飄飛。
曾經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哎!”
一聲悠遠的歎息從老獵人的嘴裡飄了出來,只是歎息還沒有結束,他便是看著面前的巨石上爬起了裂紋。
碎片掉落這塊巨石散落一地,像是一塊正常的崩解的巨石。
老獵人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卻並未感到恐慌,而是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這塊巨石的崩解帶來的反應遠遠不止於此,伴隨著這巨石的崩解,那詭異的祭壇也暗淡了下去,這個大殿中那牆壁上的紋路也開始閃爍了起來,一切都變得不是那麽的穩定。
路上。
凱裡看著妮妮手上抓著的一截乾枯的觸須,陷入了疑惑,剛剛還沒有的。
妮妮倒是眼睛亮了起來,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這讓凱裡都是瞪大了眼睛。
“不要亂吃東西啊!小家夥!”
只是卻沒有來得及阻止, 直接便是被這個小家夥給一口吞了下去。
看著面前的小家夥,凱裡的嘴角抽了抽。
卻也沒有說什麽,要做的事情還不少,而且這裡居然晃動了起來,地下建築的晃動,一般表示著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塌了。
幾乎是火急火燎的從地下室裡面爬了出去,然後衝出了這棟堡壘,不出所料。
在晃動中,堡壘在凱裡的面前倒了下去,化作了一攤廢墟,帶起了巨大的風浪。
不過卻沒有理會這個,邁起步伐匆匆的向著那村子東部的教堂趕去。
答應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
希望不會遲了。
那破舊的教堂旁,兩撥村民在進行著最後的戰鬥。
一撥在守護著這座教堂,一撥卻是在殺死另一撥。
亂戰在教堂門口進行著,不過勝利的天平卻是早早的傾斜了。
那守護教堂的村民,在另一波人數更多,力量也更勝些村民的圍攻之下,最後一位也倒在教堂之前,只是她在倒下前,卻是點燃了那束縛在胸口的炸藥。
在一聲浩大的爆炸聲中,這裡恢復了安靜,只是那滿地的屍體和殘肢卻是依然還在那裡。
教堂外的戰鬥並沒有波及到教堂裡面。
甚至一些小小的身影,還從教堂的窗戶中探出了頭。
只是見到的卻不是什麽太好的畫面。
在驚恐的叫聲之後,一共七個小小的身影探出了頭,有的不住痛哭,有的嚇到了沒有聲音,但是無論如何,這都不會是一種值得回想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