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的狼蠻相體在周身形成了一道虛像氣罡,雙手指甲也變得鋒利起來。
章力唇角呲起,眼神鋒利,望著白狼身後騰起的狼相虛影,狠聲道:“蠻相氣罡!”
身處青石大坪上的楊礁也臉色驟變。
蠻修的脫凡三境,蠻相氣罡,臨摹蠻修本相,引意附體。
如此完整的狼蠻本相,已然相當於武道四品,丹青境!
兩人身為大奉皇族暗中培養的“打蛇人”,他們是隻堪堪武道五品境,對上釋放完整蠻相氣罡的白狼,只是送菜而已。
身處大坪之上的白狼也不急,他嘿嘿一笑,聲音帶著陰冷:“識貨!”
“那你們再猜一猜,你們能在我的手下走過幾招?”
“哦,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堅持多久身死,嘿嘿......嘿嘿嘿......”
白狼蒼白面龐,配著他陰寒冷厲的微笑,眼中綠光瑩然,猶如盯著兩隻待宰的獵物一般。
山崗清風一吹,帶起一陣冰涼殺意,楊礁隻覺周身毛孔豎起,雙手雙臂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章力和楊礁有些焦躁,剛入山南,就遇到相當於四品境的高手,這次主上給的任務還沒開始就已經泄露了嗎?
白狼左右活動著腦袋,身後猙獰的狼頭蠻相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他緩緩的開口:“讓我猜猜,你們在等什麽?”
“哦,你們兩個‘蛇夫’該不會是在等剛剛從後崖跑過去的那個‘農夫’吧?”
兩個黑衣錦服的打蛇人臉色已經變無可變。
打蛇人出任務一般都是三人,一名“農夫”和兩名“蛇夫”,而眼前的這個騰著蠻相的陰冷蠻子,對於打蛇人竟然如此了解。
楊礁手中摸出一枚黑色丸狀物體,陡然發力握緊,黑色丸狀物體幻化成一柄長刃被他握在手裡。
崖壁之上的章力手中同樣出現了一柄寬刃長刀。
白狼冰冷的聲音帶著揶揄:“喲,兵丸,什麽時候打蛇人這麽富有了,出任務都帶著兵丸了?”
白狼當然知道以打蛇人的背景和財力,已經是脫凡中品的五品境蛇夫,當然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兵丸。
只是某個鑄兵世家的“大師”恰巧就在附近,而這位“大師”在給自己最關愛的子侄鍛造兵器時候,竟然沒有“合竅成丸”。
材料夠不夠,未到脫凡品境能不能用他不管,就是想揶揄一下某人,僅此而已。
崖壁之上,輕微腳步聲響起。
一位同樣身著黑衣錦服的漢子步步後退,從樹林暗處,林重一身勁服身影悄然顯現。
林重手中抓著一截錦服衣袖,看了看打蛇人的黑衣錦服,又抬手看了看自己布料有些粗糙的勁服,唏噓道:
“狼哥兒,你還真別說,打蛇人的錦服質感是真不錯,比我這粗布麻衣賣相強了好幾倍,就是這人沒有咱英俊帥氣,可惜了!”
章力悚然,不敢回頭,對著一名蠻相全開,隨時可能進攻過來的蠻子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用余光看著漸漸退到自己身後的蛇夫,一截錦服衣袖被撕掉,露出半截小臂。
“頭兒!”章力喊道。
青石大坪上的楊礁看不到崖壁之上的兩人情況,只聽到章力的喊聲,知道蛇夫回來了。
他臉露狂喜,大聲道:
“頭兒!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我們聯手,一起殺了這名蠻子!”
白狼帶著蒼白微笑,也不說話,一臉揶揄的看著叫嚷的楊礁。
見崖壁之上沒人回應,楊礁疑惑,又喊道:“孫頭兒?”
姓孫的“農夫”斜眼看向青石大坪,恨聲道:“白癡!”
林重一臉的悠然,搖頭故作長歎:
“打蛇人裡總是有那麽多的白癡,不是嗎?”
“狼哥兒,你說這三個打蛇人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算了,無所謂,我覺得我們可以把他們的這次任務叫做‘打草驚蛇’,你說怎麽樣?”
崖壁之下的楊礁臉色再次狂變,孫頭兒是被那人逼回來的!
白狼狡黠的笑著,就如貓戲老鼠般看著,三個打蛇人像是三隻獵物。
“嘿嘿,惡趣味!但是我覺得挺好!”
林重撇嘴,做了個古怪表情,你的惡趣味也不小。
孫姓農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林重,忽然輕歎一口氣,做起最後的掙扎:
“閣下是太平郡人吧,入得山南郡,就不想回到家鄉嗎?既然你知曉我們的身份,那必然知道我作為打蛇人裡的農夫,可以上求皇恩,換取山南郡的免罪資格。
“可否賣個面子,你的前塵何事我們不管,待我們任務完成後上稟主人,換你離去刑鑒。”
山南郡流沛之人,不管有無罪刑在身,沒有大奉朝廷的“刑鑒”,都無法“免罪”離去。
林重似乎來了興趣,語氣陡然變得活躍起來:
“喲?你可知我所觸何人,所犯何罪?萬一我是觸犯了你的那位主子呢?”
農夫眼神急轉,迅速的分析著林重這些話中的信息。
不是江湖中人,只有太平郡某些久居世家在喊好友時才有稱呼帶“哥兒”的習慣,口音也對,不是惹了非跑路不可的麻煩,眼前勁服之人不會無事跑到回不去的山南郡,身手高絕,得罪人物應該不小。
大坪之上的楊礁一聽有的談,立刻大聲開口道:
“不會的!這次探查任務很重要,主人已經很久......”
楊礁話未說完,農夫和章力就一起暴喝道:
“白癡!”
“住嘴!”
農夫在套林重的話,林重也在套他們打蛇人的話。
白狼在林重出現後便開了冷冷的觀看,兩人默契使然,他們需要從這些打蛇人身上套出有用的信息,而這一點,林重做的要比他好。
林重有些感歎矮個楊礁的愚笨,也有些歎息農夫和另一名蛇夫的謹慎。
“嘖嘖嘖,可惜了!”
“你說,為什麽總是那麽多的豬隊友呢?”
“誒,狼哥兒,我可不是說你!”
白狼撇了撇嘴,兩側嘴角同時抬起,露出了兩顆雪白獠牙,身後蠻族狼相呲開長長的狼吻,同樣呲起兩顆如虛如實的巨大獠牙。
他望著大坪之上的黑衣錦服打蛇人,盡量使蒼白笑容顯得和煦一些,開口助攻道:
“喂, 那個蛇夫,你叫楊礁是吧,你想說什麽,我們可以談!”
自知自己已經犯錯的楊礁死死的咬緊牙關,決定打死也不再多說一句。
打蛇人章力攥了攥寬刃長刀,恨恨的再次吐出一句,“白癡!”
林重胸膛前挺,身了個懶腰,雙手交疊在一起。
“啊,白癡有白癡的好處,看來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他十指交叉撇動,筋骨脆響,瞳孔驟然緊縮,冷聲道:“那就,都留下吧!”
一股狂暴之意從林重身上騰起外衝,隨著他悍然前衝,氣機坍塌而回,凝實勁氣聚在右拳之上,一拳狠狠轟向崖壁之上的兩人!
白狼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感覺,只是身後騰著蠻相,他衝著楊礁調笑道:
“你可以去幫忙,我不會攔你,也不會插手戰鬥,但你可不要逃跑哦,不然我追起來會很累的!”
楊礁猛一咬牙,矮瘦身形轉身躍起,持刀向著崖壁之上的三人戰團衝去。
林重隻覺得整個身體都在興奮,面對一個四品農夫和一個五品蛇夫,一拳擊退,仿佛那個世家輕狂,資質奇絕的少年回來了。
他眼神炙熱的看著跳上崖壁,並排站立在一起的三名打蛇人,心中喟歎,呵!四品丹青,算什麽東西!
一場碾壓式的宣泄大戰一觸即發。
“單挑?一對三?老子群毆你們!”
“不對。”
“嘿嘿,是殺了你們!”
林重雙眼漸漸血紅,眼神中孕育著暴風雨臨近前的瘋狂和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