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我說數據,你來建模。”
“好的,三哥!”阮寅瀟掏出隨身的平板,目光灼灼的看著馬三元,分明在說,你來吧,我準備好了!
隨著馬三元一連串數據報出,阮寅瀟手指飛動,一道道線條被一隻無形的手牽連編制化作一副奇異的圖形,猶如兩個盤子扣在一起一般,就像是一個高四十米寬三公裡的飛碟。
馬三元又報出兩個數據,“飛碟”上隨即顯現出兩個紅點,一個是他們所在的位置,一個是“飛碟”的中心,那是馬三元推測出來的陣眼所在,或許有些偏差,想來也差的不遠。
幾人都圍上來研究這個並是那麽精密的圖形。
此刻心裡最複雜的就是丁侯,特麽的下地宮這麽久,他除了灑了個水,真就啥事沒乾。
莫晨星和馬三元自不必說,貓貓?他也沒那個臉和貓貓比,更何況還真比不了,連瀟瀟都比不上,她的“雞蛋”好歹還立了大功,他的手段在這一刻全都成了擺設。
對實力的渴望在他腦海中一燒再燒。
“瀟瀟,你投下雞蛋的位置洞口有變化嗎?”
“沒有!我掃描了洞口破損的結構圖,進行了時時比對,一點變化也沒有。”
馬三元摸了摸下巴,這個活陣的陣眼難不成是傻的?被一個雞蛋唬住了?
應當不是,也許在“它”看來雞蛋所在的位置,怕是和站了一個人沒什麽區別,陣眼畢竟只是陣眼,能根據陣術內的變化而變化,至少比那些只是按照一定規律變動的死陣,強上不少。
“瀟瀟,你還有多少雞蛋?”
“這次出來帶了十二個,用掉五個,還剩下七個。”
“七個,應該夠用了。晨星,你來開路,朝著陣眼進發,瀟瀟你準備好雞蛋,每突破一處石壁你就放下一個雞蛋,其他的雞蛋陸續都可以收回來了,重點監察這一處石壁。”馬三元一指右側四五米深的洞口。
這一處可以說是最外側的石壁了,他要以這個坐標為基準,才能更好的判斷距離陣眼的位置。
假若此處變動,對他們這一行人來說,不亞於迷失方向。
阮寅瀟自然也明白了這一處石壁洞口的重要性,神色肅然,點頭應是,保證完成任務。
“轟”
“轟”
“轟”
馬三元等人按照設定的路線一路前行。
與此同時,另一隻拆遷隊也在積極的工作,只不過這一隻隊伍的隊員時不時會抽出兩下,就跟得了癲癇一樣,其中最慘的當然是王朝域,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麻子都連成片了,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樣貌了。
別的不說,地虱的防禦起碼比他的皮膚堅韌得多,他這一身地虱鎧甲倒是幫他增加了不少防禦力,不過看他時不時來一段霹靂舞的樣子,貌似他不是很喜歡呀。
王朝域四人進了地宮已經有兩天了,走了幾百裡,地道打通了不知幾條,穿過了不知道幾面石壁,到最後還是在一條相同的地道當中。
再加上地虱的折磨。
他們心態崩了啊!別說什麽思域鎮壓了,任九三人說到底也就是開域修者,負面情緒積累到了臨界點,必須要釋放一下,再鎮壓?在鎮壓,思域崩一個給你看看信不信?
好吧,思域的確是崩不了,任九三人就是想發泄一下,太特麽憋屈了。管他什麽遺跡,管他什麽地道,管他什麽任務,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拆,把能看到的都拆一遍。
也就任十五還有些克制,
至少他不怎麽出手,他還能幫王朝域擋擋余波。幾次有碎石衝向躲閃不及的王朝域,都是他出手相助。 說起來馬三元還得謝謝這幫子拆遷隊,要不是他們牽製了陣眼大部分的力量,馬三元一夥不見得會有現在那麽輕松。
王朝域從先前的陰鬱,憋屈,狂躁,暴怒,隨著任九等人開始發泄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恐懼。
區區幾分鍾之內,方圓百余米化作廢墟,足足一個足球場的面積,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碎石,任九和任十四仍不滿足,還在肆意的破壞著。
兩條大蛇不遜於兩門火炮,任十四乾枯的臂膀,早已青筋暴起,脹的一人長短,水桶粗細,拳頭好比磨盤,一拳下去,音爆生生,石壁炸裂,不比任九的“火炮”來的遜色。。
王朝域就像是戰火中心的孤兒,滿是彷徨和無助,緊緊跟在任十五身邊不敢離開半步。
幾十米外的任九瞥見這一幕,微不可絕的扯了一下嘴角,瞬間又收斂了笑意。
“任十五,取晝芒石,我們休息一下,稍後繼續!”任九兩條大蛇收入鬥篷,任十四意猶未盡的揮動了一下巨大的拳頭,肩膀一抖,巨臂消瘦,化作乾枯,隱在鬥篷之下。
任十五上前兩步擋在王朝域身前,鬥篷之內一陣摸索,掏出一方黝黑的玉盒,玉盒打開,無盡光芒自玉盒中湧出,隔著一個任十五,王朝域都覺得眼睛有些刺痛。
任十五眯著眼睛,伸手探入玉盒,取出了一方水晶模樣的石頭,通體晶瑩,一百零八個切面光滑如鏡,可惜光芒太亮,看上去任十五就像是抓著一個小太陽。
只見他隨手一拋,“小太陽”飛出去三十余米,懸停在二十米的空中一動不動。整一片方圓百余米的廢墟盡皆照的通亮,漆黑的地宮頓時猶如白晝一般。
王朝域盯著“小太陽”目瞪口呆,不對比不知道,和“小太陽”相比,王朝域花了大心思準備的探照燈就是個垃圾,他低下頭不敢多看了,生怕灼傷眼睛。
靈藏界,我對靈藏界的了解還是太少太少了。
不要以為任九這一波僅僅只是為了發泄,那就太小看他了,多番打砸下來,他早就發現地宮的自愈能力,而且往往發生在他看不到的時候。他雖然還做不到思域回溯,並不表示最基本的觀察和推演都做不到。
這遺跡結合了一方陣術,這點毋庸置疑,他雖然對陣術不精,不過應對這種存在幾百年的老舊陣術,一力降十會總不會有錯,拆,往死裡拆,直到找出破綻,破解陣術。
休息了一個會兒,拆遷大隊和拆遷小隊同時開工,在地宮的兩端,誰也不見誰,默契的進行著相同的事業。
轟隆有聲,煙塵彌漫,封印在石壁內無數的的地虱卵,散的到處都是,兩方都沒關注這些看不到的小東西,一方是不在乎,一方是不在乎。
無數接觸到空氣孵化出來的地虱,沒有及時找到寄生的宿主,短時間內紛紛掙扎著死去,一邊是下不去腳,一邊是下不去腳。
隨著對地宮的破壞越來越大,地宮深處,舟遊族聖墓之內,一片和燈芯草極極為相似的草叢輕輕抖動,草叢深處一張蒼白的臉上,眼皮顫動,好似要睜開一般。
“三哥,地道有變動,我監測到最外圍的地宮石壁有修複的跡象。”
“看來是破壞的太嚴重了,地宮要開始出變動了。晨星,加快速度,力量集中點,最快速度打穿地道。”
幾分鍾後~
“三哥,陸續有地道開始肉眼可見的修複,修複速度正在加快,地道開始發生位移,預計十分鍾後,最初的雞蛋就聯系不到了。”
十分鍾嗎,應該是夠了,對比了一下腦中的地宮模型,據地地宮中心已經不到兩百米了。
“晨星,撐的住嗎?”
“轟!”
莫晨星早已揮汗如雨,大口喘息,神色有些疲憊,精神異常亢奮,不就是一直施展劍法嗎?和我平時聯系的時候差不多。極限?我還遠遠沒到!
腦中思域加速運轉,更多的維力自思域中湧出,棗核般的思域更顯璀璨,點點熒光時隱時現,這是啟神的跡象,莫晨星並不以為意,這現象已經出現了將近兩年了,時至今日他依舊沒有啟神。
啟神不比開域,借助外力,極易存在隱患,修者在這一關卡都是極為謹慎,只要有希望,寧可水磨也不願借助外力。
莫晨星十四歲開域,整個莫家三代之內,比他開域早的也不過一掌之數,這一代比他開域早的也僅僅只有堂哥莫未空一人,從小就被蓋下了天才的名頭。
天才這名號本就是福利和壓力共存,你享受多大的福利就會有多大的壓力。
老一輩看的明白,所謂的天才不過是虛名,後來者居上的事不要太多,早些開域早些啟神,和未來的成就關系不大。
小一輩就不是這麽想了,攀比處處都是,眼見有同齡族人十六歲開域,僅僅過了不到一年即將啟神,開域三年的莫晨星不免有些心態失衡,冒險用了靈藥,雖說抓住了啟神的靈感,不過不慎傷了心肺。
族長都親自出來給他檢查身體,還被家裡大人好一通大罵,幸好沒對啟神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然後莫晨星就進了個死循環,想啟神先養好心肺,想養好心肺一般的藥沒用,得用靈作,用了靈作又唯恐留下殘余和啟神產生衝突,造成不可知的後果。
莫家翻遍典籍,已知的靈物中,只有早年間一位野修遊方舟製造的肉丹,或有奇效,既能強身,治療心肺,又不會有異力殘留,使得啟神變得沒那麽存粹。
肉丹的製造殘忍,早就絕跡,幸好比之更好的火中胎尚有存世,和莫家世代交好馬家就知道其所在。
既然知道能打破這個死循環,莫家一下子就不急了。拖著,好好打磨打磨莫晨星這小子的性子,反正傷勢也不會加重,省的這家夥膽子太大,很有作死天分,搞不好莫家得出一個莫三元來匹敵一下馬家老三。
“轟!”
“三哥,又打不通了!”
“看來這石壁之後便是地宮核心,舟遊族的聖墓所在。”馬三元按著牆面,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