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元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虧你剛才還有點小得意,居然連個不到三歲的孩子都不如!
“貓貓,真棒!”馬三元勉強一笑。
“嘻嘻。”看到哥哥的表情,貓貓知道這個遊戲是自己贏了,自己贏瀟瀟姐姐的時候她也是這麽笑的。
地宮另一端,換了條地道的王朝域又走了三五個小時,終於受不了了。一模一樣!和上一條地道一模一樣,一點區別都沒有,同樣的大小,同樣的漆黑,同樣的怎麽走都走不完。
王朝域一拳砸向石壁,身子有些顫抖,咬牙切齒的道,“他媽的!不走了!任九,給我砸,全給我砸開,我就不信這地道另一邊還是地道!”
忍了這麽久,終於受不了嗎,心性還算不錯,不愧是於護教看中的人,即便以後十五跟著他也不會吃大虧。
真當他任九是傻的?他早看出來這地道有問題了,若不是為了校考一下王朝域,他早就開砸了!
“轟”
“轟”
“轟”
兩邊的“拆家”行動同時開啟,地宮之內轟隆作響,隻不是一個是向上,一個是向右,誰也見不到誰,誰也聽不到誰。
地道的高度兩米加上腳底的石壁兩米,一層便是四米,再向上破個四層就能出了地宮回歸大地了。
又破一層,眾人迅速向上,連破兩層顯然對莫晨星來說消耗不小,到了第三層他破壁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不過堅持到出去問題應當不大。
橫斷斥引劍法再次使出,五道劍氣刺入石壁,牽引相撞,“轟!”碎石散落。
莫晨星思感一掃,嗯?居然沒破開?維力是有些消耗,但是還不到影響劍法威能的地步吧?打歪了?莫晨星沒再多想,輕輕躍起,又補了幾劍。
噌噌噌噌,莫晨星眉頭皺起,手感不對啊,沒有穿透的感覺。雙腳抵住洞壁,莫晨星長劍再舞,四道劍氣射出,待第五劍氣刺入石壁,莫晨星手拍石壁迅速下落。
“轟!”碎石落下,兩次施展劍法,足足將頭頂石壁打入三米有余還未貫穿。
“三哥。”
“繼續!”馬三元一直關注著,自然知道莫晨星遇到的狀況。地道都能不知不覺下沉十八米,上方的石壁被封死,又有什麽好奇怪的,乾就完了。
“好!”
“轟!”
還沒穿透,而且這一次僅僅讓這個洞深向上延伸了一米有余。
“三哥,越是向上阻力越大了。”
“意料之中,繼續。”
“好!”
橫斷斥引劍法再出,並非莫晨星沒有其他攻擊手段,實在是這套劍法是他學習最久,威力最大的法決了。
開域修者哪個不是時時刻刻準備著啟神,少有人在這段時間修煉這種繁複的術法,除了那些對啟神有十足把握的人,或者是自知起身無望之人。
“轟!”
“轟!”
“轟!”
莫晨星又連放了三次大招,累的直喘粗氣。除了他,最忙的就是阮寅瀟了,抓各種角度給他拍特寫,啥時候都不忘搜集素材。
馬三元的思感始終鎖定著莫晨星攻擊的位置,每一次攻擊打出的效果都在縮減,馬三元看得出來,並不是莫晨星劍法威能下降了,也不是石壁變得堅硬。
石壁在修複,以極其隱蔽的方式,就在劍法威能爆發的瞬間,直觀上給人一種劍法威能下降的錯覺。
“晨星,休息一下。”馬三元思感鎖定破碎的洞口,
“看”了一會兒,石壁沒有修複的痕跡。 眉間一挑,一個念頭自馬三元腦海閃過。
“走,我們離開這裡。”
一行人再次步入漆黑的通道,大家都不知道三哥要做什麽,卻都沒有出口相問,他們看得出三哥有些嚴肅,估計是有些麻煩了。
五分鍾後,馬三元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原本洞口的位置,已是一片漆黑,他掏出一根煙叼進嘴裡,正要點燃,看著貓貓好奇的大眼睛,無奈一笑,把煙丟在地上。
“我們回去。”
嗯???這是幹啥呢?是來散步來了???
好吧,咱看不明白,但,咱就是不問!看你搞什麽名堂。好吧,其實大家也都看出來了,三哥估計又是在做什麽測試了,沒的道結論前,問了也白問,三哥懶得說~
回到莫晨星轟出的洞口,地面不再是狼藉一片,早已是一塵不染,轟出五六米深的打洞居然已經完全修複,眾人都是驚奇。
有趣。
“晨星,再給它來一下!”
“好嘞!”
“轟!”
一個兩米多深的大洞再次出現。
這次大家啥都不乾,就盯著洞口看,整整看了一分鍾,沒看出然和變化,然後,撤!
又一分鍾後,眾人回到原點,洞口再次被修複。
嘿,有趣有趣,石壁的修複居然會可以避開觀察。馬三元一掌拍在石壁之上,維力探入,如煙絲貫穿山脈的景象再現,維力一撥煙絲,煙絲寸斷消失,就像是早已“老化腐朽”一般。
“老化腐朽?”你猜我信不信?不過都是表象!
這方陣術居然有“自己的想法”,居然是個活陣,越來越有趣了,好久沒碰到這麽有趣的事情了,馬三元本就是個好動的性子,有熱鬧不湊王八蛋的貨色,這些年的養傷,硬生生把他磨得跟個老年人一樣。
馬三元的身子有些顫抖,活陣啊,有趣,太有趣了,他還從來沒經歷過活陣,若是沒有貓貓,若是沒有莫晨星,他現在或許會想著盡一切辦法帶著丁侯和阮寅瀟逃離,他不自信能同時護住兩人。
現在有貓貓和莫晨星兩個修者相助,丁侯和阮寅瀟的安全多少有些保障,不說百分百安全,那是扯淡,至少遇到突發狀況不會讓馬三元他們措手不及,來不及救援。
你說危險?試問哪個尋靈人沒遇到過危險,哪個尋靈人沒經歷過危險。尋靈人--靈藏界的探險家稱號,不是白叫的。丁侯和阮寅瀟作為預備的尋靈人,經歷多一些,不是壞事。
遇到到這麽有趣的事情,馬三元突然就不急著出去了。
馬三元看向一旁的丁侯和阮寅瀟,這麽多年了,也該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靈藏界的手段了,他才不會承認,就是他自己想玩,想找刺激。
活陣術有兩種,一種是施術者親自充當陣眼,掌控全局,對於座存在四百余年的地宮來說這顯然是不可能。還有一種,就是以活物作為陣眼,那品種就多了,但是無一不是難得之物。
真想看看陣眼到底是什麽,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當然了,保障措施少不了,馬三元暗中傳音貓貓,教了她一道簡單的護身法決--座山印,這法決沒什麽其他的用途,就是變出一個罩子把人照在裡面,抵禦一些攻擊,維力的利用率並不高,勝在簡單實用,防禦力還不錯。
貓貓在腦海中演練了幾遍就會了。
接下來就該想想怎麽破局了,整個地宮就像是一團錯亂的線團,要想解開線團,得先找個線頭捋一捋,向上破壁這條路顯然已經走不通了,得看看還有什麽突破口。
若是實力尚在,哪用想這麽多,直接拆了便是,可惜現在的實力不允許啊。
馬三元看向地道深處的那一團化不開的漆黑,仿佛在無聲的嘲笑他的無能,這不就是一個不錯的線頭嗎,走不盡的地道,很好的設計,同時也是最大的破綻。
“瀟瀟,“雞蛋”帶了嗎?”
“吃飯的家夥,當然帶了呀。”說完阮寅瀟從包裡掏出了兩個圓滾滾的“雞蛋”,在手裡把玩兩下,輕輕一拋,雞蛋裂出四片扇葉,懸停在半空,隨後繞著阮寅瀟開始旋轉。
這小小的東西一下子抓住了貓貓的眼睛。
馬三元點了點頭,阮寅瀟設計的航拍別看只有雞蛋大小,飛行的穩定性和續航能力都是一流,難等可貴的是它可以無網操作,只要不是受到絕對阻隔和信號干擾,三公裡內都可以操作自如。
“晨星,你朝著右邊石壁攻擊,看看是否無法穿透。”右邊石壁之外應當就是外部的土石。
“轟”
“轟”
“轟”
這個苦力,馬三元是一點都不浪費,就連丁侯對莫晨星都有所改觀,又能乾又賣力又沒有怨言的苦力,誰不喜歡。
等我哪天打得過他,盡量打輕點。莫晨星是個好孩子,但是打還是要打的,這只能怪你自己長得太帥!
“三哥,打不透!”
馬三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我們是在地宮的最外圍,不會錯。
“晨星,你在右邊石壁開個洞,瀟瀟你派一個雞蛋在這盯著缺口。”
“轟!”
“我們沿著地道,出發!瀟瀟,時刻關注雞蛋的情況。”
“明白!”雞蛋底部探出一條小小的觸須,一道光自觸須頂端射出,照耀著莫晨星打開的洞口。
還沒走出多遠,緊盯屏幕的阮寅瀟便有了發現。
“三哥,依照雞蛋的位置,我們正在向左邊偏移。”
馬三元點了點頭,繼續向前,這地道能阻礙思感的探索,影響一下五感也不是什麽難事,在感官中眾人明明筆直向前,其實已經悄無聲息的改變了方向。
幸好這陣術是幾百年前的布置的,那時候還沒有發現一種東西叫做“厘米波”的東西。沒有設置對信號的屏蔽。
十分鍾後。
“三哥,我們已經偏移接近兩米了,石壁對波的傳輸有干擾作用,我的設備無法改變波的傳輸軌跡。 ”
“說簡單點!”
“哦~就是再往前走,我就控制不了雞蛋了,信號傳不過來~”
“洞口有變化嗎,有沒有修複?”
“沒有。”
“瀟瀟,科技這塊是你的領域,有解決辦法嗎?”都不用小丫頭回答,馬三元就知道肯定有,你那一副趕快問我怎麽辦的表情,就不能的隱藏的好一點嗎~
阮寅瀟展顏一笑,略帶得意地道,“我可以在這再放一個雞蛋作為信號中轉。”咱這雞蛋設計的,只要足夠多,我都能橫跨半個地球操控,還用不著衛星和導航,厲害不。
“可以,晨星,來開個洞。”
“轟!”
阮寅瀟一個雞蛋丟下,眾人再次朝前走。
又半小時後,第五個雞蛋丟下。
眾人又走了幾百米,馬三元停下了腳步。他一直默默的計算著地道的下沉,到現在為止一共是十三米,百步內,時刻關注腳底的馬三元沒有再察覺地道的下沉,看來是到底了。
“晨星,這給我打。”馬三元朝著右側一指。
莫晨星不多廢話,拔了劍就上。
“轟”
“轟”
“轟”
依舊打不通。
若說這地道只能下沉,不能左右移動,馬三元是不信的,不出意外往左一路打穿地道的時候,便是地道左右移動的時候。
馬三元淡淡一笑,一串數據自腦海閃過,經歷的時間,偏移的弧度,走過的距離,下陷的深度。
一個地宮大致的模型在他的腦海裡建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