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爪子和劍相擊。
鬥魎有些不習慣的扭了扭它的小身板,貌似還沒習慣低速駕駛,總覺得別扭,不過他眼睛中的興奮勁兒卻是不減,在它的感應裡,這裡已經沒什麽危險了,它不介意好好玩耍一會兒。
即便鬥魎的速度被限制在十不存一,莫晨星想要看清它的身影,依舊是頗為吃力,只是拇指大的小爪子拍在劍身,就能把他轟出三五米,險些穩不住身形,什麽身大力沉,小身板照樣有大力氣。
莫晨星被打的四處逃竄,偶爾抽空射出一道劍氣,只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些痕跡,打不中,還是打不中。
躲,躲不過,硬悍,後撤,拉開距離,抽空,便是一道劍氣,沒中,再躲!
來來去去都只有這一套,鬥魎開始還饒有興趣,貓逗螞蟻沒什麽興趣,踩一腳就掛了,沒什麽樂趣,貓逗老鼠,那就有的玩了,一巴掌拍不死不說,這老鼠還能時不時呲個牙,撲騰一下,再一把掌拍過去,老鼠還能驚恐的叫兩聲,有趣極了。
鬥魎本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物種,新鮮勁一過,就覺得厭煩了,浮在空中,六道尺許長青痕,凝現雙爪之上,看著不遠處的“老鼠”。
那一抹不耐煩剛從眼中顯現,便被莫晨星捕捉到了,他拄著長劍,半跪在地,大口喘息,戲謔的看著半空中的小東西,“老鼠”呲了個牙,他在笑。
“孫賊~”
鬥魎大怒,盡管它沒聽懂,但它知道這不是個好詞。
莫晨星持劍畫圓,手腕轉動,舞了個劍花,竟帶起道道殘影,殘影凝形,瞬息間八道劍氣斬向鬥魎。
就這?鬥魎大大的眼睛掛滿不屑,六道青痕迎上劍氣,就這脆弱的東西,來幾道都是垃圾!
“引!”莫辰星目光如炬,一聲低喝,八道劍氣的速度瞬間加快了數倍,劃過詭異的弧度,仿若穿過了空間的間隙。
“噌噌噌噌噌噌噌噌”
原本被莫晨星劍氣斬中的石壁,八道劍氣逆射而出,十六道劍氣相互牽引,速度再次暴增,軌跡更顯莫測。
十六道劍氣之間詭異的斥引之力,將鬥魎的六道青痕扯得一頓,下一瞬十六道劍氣圍著鬥魎兩兩相撞,一團絢麗的煙花在這狹窄的地道之內綻放,碎石亂飛。
貓貓小手一揮給丁侯阮寅瀟罩了個座山印,免得他們受傷。
莫晨星借著煙花的衝擊,退回馬三元身邊,還不忘對這三哥顯擺了了一番他潔白的牙齒,然後緊緊盯住那團他放出的煙花。
不多時煙花散盡,那小小的身軀,依舊飄蕩半空,皮毛光潔,猶如綢緞,看不出任何傷痕,要說變化除了眼中那抹不耐煩變作憤怒之外,就是它的小爪子上多了一根長長的毛發。
鬥魎掉毛了,鬥魎很生氣!似是忌憚莫晨星身邊的馬三元,鬥魎沒有第一時間襲殺而上。
莫晨星雙眼圓睜,拚命想找出這小東西還有什麽變化,結果什麽也沒發現,巨大的落差感,讓他結結實實的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拔劍四顧心茫然。
馬三元拍了拍莫晨星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實早在他讓莫晨星出手之時,他便有了對付鬥魎的對策,可惜以他目前的狀態,只有一擊之力,若是失手便會多出一堆屍首,所以馬三元明知莫晨星堅持不了多久,也只能讓他出手,拖延一些時間,能完善自己的對策。
沒想到莫晨星做的還不錯,橫斷斥引劍法使得還算有點樣子。
這套馬三元二哥創造的劍法本就是只有法,
沒有招,威力大小全看自身用的如何,莫晨星以開域之能,能放出這一朵“煙花”算是不錯了。 馬三元伸手拿過莫晨星的長劍,雙眼之中有些懷念,不說材質重量,僅看外觀,這把長劍真的和他的混元金剛神木劍做的一絲不差。
隨手耍了兩下,馬三元看了一眼半空的鬥魎,對莫晨星淡淡的道,“這套劍法不是這麽用的,看好了,我隻示范一次。”
莫晨星精神大振,頹然一掃而空,這可是偶像的親手教學,可遇不可求。丁侯和阮寅瀟也是正大雙眼,這麽多年他們可從未見過三哥展露過什麽超凡攻擊手段,這次難得能見到,不容它們錯過分毫。
任十五束手低眉,異常恭敬,見這高人要出手,忍不住還是抬頭看去。
馬三元一手持劍一手抱娃,跨出一步,腳下不丁不八的站著。
鬥魎嗚嗚低吼,露出滿口的細牙。它分明感覺馬三元的虛弱,偏偏就是對他忌憚不已。
劍尖抬起,劍身舉到身前,馬三元看著劍身上熟悉的花紋滿是懷念之色,輕歎一聲,劍尖落下,劃過一道弧線落到地面。劍尖的軌跡化作一道彎月劍氣,直衝浮空的鬥魎,那速度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就這?!這虛浮的劍氣,除了樣子是比莫晨星的大一些,不管怎麽看那蘊含的威能都不及莫晨星的隨手一道劍氣。
更可笑的是,這劍氣飛出不足半米竟然出現了裂紋,眼看就要裂開了啊~
“銀瓶乍破”
刹時間裂痕生長,一道裂痕化身萬千,這輪彎月破碎的好似煙塵一般朦朧,風一吹便散了。
忽隱忽現的光點,照的地道美輪美奐,就連鬥魎都好奇的抓過一把看看,下爪子一捏,朦朧的光點就沒了,隨後漫天光點盡滅,什麽事都沒發生。
“嗯?”
“嗯?”
“嗯?”
“嗚?”
發生了什麽,怎麽個情況,大家很疑惑,鬥魎也很疑惑,三哥是氣氛組派來搞笑的嗎?
馬三元淡淡一笑,又是一劍揮出,這一道劍氣異常圓滿,如同大日一般。
“金輪耀世”
這道劍氣一離開劍身變爆裂開來,化作無數寸許細針,直刺鬥魎,仔細一看竟然全是一把把細小的長劍,和馬三元手中的長劍一般無二。
馬三元又是一劍,又一輪大日炸裂。他能動用的維力不多,隻這三劍,便已經消耗一空,再要動用維力,那得等到三十息之後了。
無數針劍充斥了整個地道,齊齊指向鬥魎一擁而上,這小東西起初並不在意,待一道針劍扎在身上頓時轟然爆裂,這力量極小連給它撓癢癢都嫌力小,可就是這小小的力量讓它腹內一陣震蕩,身子就是一頓,更多針劍迎了上來。
這下它那裡還看小看這些細針,左右騰挪,避開這些針劍,哪知它一動,針劍也跟著動,直指鬥魎,不死不休,不但如此這些針劍距離鬥魎越是接近,速度便越快。
待第二輪大日炸裂,鬥魎應景被無數針劍圍成一團。
“嗚嗚嗚!”罵了句髒話,鬥魎抓上六道青痕舞做一團,宛若一道青色盾牌,將它護在當中,針劍那裡是青痕的對手,稍一碰觸便被切散了,然後換做更小的針劍,繼續追擊鬥魎。扎在它身上的針劍越來越多,爆裂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若是說莫晨星的最後一擊是一團煙花,只有刹那的燦爛,現在的場景就像是被卷成一團的鞭炮,不知那裡被點燃了,劈裡啪啦響作一團。
“嗚嗚嗚,喵喵喵~”鬥魎的慘叫在鞭炮聲中微不可聞,鞭炮聲滅,鬥魎散亂著毛發癱軟在地。
馬三元依舊淡漠,余光掃過不遠處的任十五,只見他低眉束手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馬三元心中一松,看來是把他震懾住了。
丁侯和阮寅瀟只是看個熱鬧,莫晨星和任十五都是修者,自然看得出,馬三元的三劍蘊含的力量並不比莫晨星隨手三劍威能來的更強。可結果卻是莫晨星累死累活,無功而返,馬三元輕飄飄三劍,戰敗大敵。
莫晨星眼睛裡的小星星都快溢出來了,“三哥,果然好強!”若是先前只是體驗了一番精神威壓,莫晨星對重傷的三哥還有多少實力略有疑惑,此時已是不在有任何質疑。
同樣的力量,在三哥手裡發揮出來的威能是他的千百倍,學,這招必須得學!
“三哥,教我。”
“出去再說。”教你,教你也要你能學才行,你真以為這三劍只是簡單的招式?這當中蘊含了我啟神的能力, 你怎麽學?
除非你啟神得到的能力和我一樣,那也就不用學了,自然就會,不過這時候當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該裝逼的時候就不要吝嗇了。
不要以為三哥現在真的有多強,沒有前面的“銀瓶乍破”後來的“金輪耀世”還沒有莫晨星隨手一件來的有用。
也就馬三元了解鬥魎的性子,這小東西沒察覺“銀瓶乍破”有什麽威脅,速度還慢的可以,壓根就不會躲,這才中招。
再說沒有貓貓的精神威壓,針劍還真追不上鬥魎。
正常修者誰看到一片朦朧光點過來不是先躲閃再說,沒了“銀瓶乍破”牽引定位,“金輪耀世”這般分散的攻擊,能打中幾下?純粹就是玩鬧。
這也就蒙一下這倆開域的修者。
稍稍恢復了一下,馬三元提劍而上,就要結果這異獸。鬥魎的恢復能力可不是常人可比的,別看現在一副重傷的模樣,浮空都做不到,沒準過不了幾分鍾又是活蹦亂跳了,那時候可真那它沒招了。
“噹~”
馬三元輕彈劍身,想必這摻了鬥姆元金的長劍,刺穿鬥魎的皮毛應當不成問題。
“嗚嗚嗚嗚~”
鬥魎的大眼睛映射出長劍的銀光,小爪子扣入石壁,一下一下的挪著,就相離那長劍遠一點,雙眼泛著驚恐,一身綢緞般的的毛發都炸開了,嗚咽不已。
剛剛殺任十四任九如同踩滅螻蟻一般的鬥魎,在此刻和一直受傷的小奶狗,沒什麽不同。
馬三元仿佛沒有看出鬥魎的求饒,長劍緊握,直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