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貓貓的威壓控制的不錯,隻對準了眼前之人,不然這王朝域怕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此刻受到些余波暈死過去,算是不錯了。
傳音貓貓減小些威壓,任十五近乎僵住的腦子,這才開始正常運轉。
看著眼前抱著孩子的淡漠青年,任十五渾身發寒,自腳底直透後腦。
要死了嗎?是執法者?不管他是誰,他必然是個啟神修者,還是啟神修者中極為強大的那種,這等威壓,這種讓人興不起一絲反抗的感覺,任十五從未有過,即便是奉林神殿的副殿主的威壓比之也遠遠不如。
在世俗界遇到一個啟神修者,我臨淵還焉有命在。
任十五心中哀歎,剛經歷哥哥去世,立志要報滅族之仇,轉瞬之間便要死了嗎?臨淵啊臨淵,你還真是可笑。
“說說吧,你是誰?”
任十五頹然,抵著威壓,勉強一禮,道:“黃虛域西陲東臨城臨家遺子臨淵見過尊上。”
“哦?”馬三元有些驚訝,“黃虛域東臨城臨家?是二十五年前一夜滅門的臨家?”
任十五輕歎道:“是。”
臨家本不出名,在靈藏界也沒多大存在感,唯獨一件事讓臨家揚名靈藏界,那便是二十五年前的滅門慘案,一夜之間臨家上下盡皆慘死,無人知道是誰下的手,執法者至今未查到是何人所為。
傳言三百年前,臨家曾得到一件至寶臨蘊珠,可助人啟神,這讓地處偏荒資源不興的臨家,代代皆有幾人啟神成功,傳承不絕,穩守一方小勢力,臨這個姓氏也是由臨蘊珠而來。
然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臨家因臨蘊珠被盯上,慘遭滅門,興因它而起,亡因它而來。
不過這都是一些世間傳聞,興起於臨家滅門之後,具體臨家為何被抹去,至今難下定論。
臨淵卻是知道這傳聞的確屬實,因為這就是任九傳出去的,看看能否引的幕後黑手路出馬腳。
八九年前,馬三元遊歷之時還去過臨家的殘垣探索過,不過是一無所獲便是了。
“那你怎麽又會來到世俗,怕是走的不是正經路子吧。”馬三元瞥了一眼任十五人後的包裹,“你又是怎麽和王朝域絞到一起?你們背後的人又是誰?”
任十五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尊“大人物”居然認識王朝域。
任十五不敢隱瞞,道:“尊上明見,我的確是從一處界壁缺口來到世俗,當年我和哥哥為了更進一步加入了一方勢力,王朝域也是在那方勢力相識的,此次前來是協助王朝域探索舟遊族遺跡。”
“缺口在何處,你又是哪一方勢力的?”
任十五苦笑道:“尊上,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說不了,凡是組織中人思域之上都被下了咒印,有些話我們說不得,有些事我們做不得,不然思域泯滅,當場慘死。”
馬三元思感時刻鎖定著任十五,深知他或許有所保留,但是所言不假。不過他不得不查,這咒印很容易讓他聯想到前段時間的案件,思維系絕頂的呂兼武出手竟然沒有活捉三名凶手,這三人的思域定然被下了咒印,觸之必死。
上前幾步,馬三元來到任十五近前,雙指探出點向任十五眉心神闕,他要探查任十五的神藏府。這一指可謂霸道之極,放開神藏府讓人探查,幾乎等於把命交到對方手裡。
任十五羞憤異常,亦是無可奈何,隻得主動打開神藏府,引的馬三元的維力探入。
果不其然,神藏府內,
思域之內,一縷似有若無的黑線卷縮在內,似煙似蛇似莽,小小一縷竟蘊含不計其數的咒文,馬三元操縱維力正要靠近任十五的思域,那一縷黑線,便如發瘋般舞動起來,引得思域震蕩不已。 隨之而來便是任十五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翻白,七巧隱有血液滲出。
馬三元趕忙退出任十五的神藏府,任十五這才安穩下來,若是馬三元慢上一死,任十五可能已經思域自爆而死了。
即便如此,任十五還是一臉恭敬,不敢露出半分不敬。
好奇特的咒印,好靈敏的反應,下在思域內的咒印馬三元不是沒有見過,他的思域之中便有一道真魂印,連著魂牌,可以讓家族感知他的生死。
如同任十五思域中的咒印已經有了一些活物的特性,他還真沒見過,或許要以後回到家族查一查才能知道。
看來有必要將眼前這人交由執法者處理了,或許他們能從臨淵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神秘組織,神秘咒印,融合異獸,逃過執法者追捕,若是上次的案件真是這些人所謂,或許還要加上一條違反靈藏界第一戒律的罪名。
正想到此處,馬三元忽覺側邊石壁水波般蕩漾,一個黑色的洞口隱現。
任十五亦是察覺到了,頓時大驚失色,這不和哥哥臨死前傳來的畫面一模一樣嗎?他正要開口提醒,一團小小的陰影倏的鑽出洞口,不由分說便朝著離它最近的馬三元襲來。
馬三元心中一寒,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躲閃,此物速度之快,便是在他思感之內亦是只能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貓貓的威壓及時降下,也只是讓著虛影慢了三分,阻擋不了它的襲殺。
眼看虛影臨近馬三元不足一尺,正是生死大劫近在眼前。
不知為何一股無名怒火自馬三元的思域升起,那是因為下位者的不敬產生的怒火,一股異力掙脫思域的束縛,湧入他的雙眼,驟縮的瞳孔邊緣隱現出赤紅鱗片,瞳術歸虛滅法紅蓮竟然不受控制的使了出來。
任十五看到馬三元的雙眼,好若見到了宙宇指間至高至上的存在,腦海之中除了臣服再無其他,比之方才的威壓,反應來的更勝,整個癱軟在地。
被這赤紅雙目一瞪,陰影頓時被釘在虛空,露出真身,雪豹的模樣,碩大的尾巴,棕色毛發,綢緞一般,好似可以吸收光線,一道金線自眉心而出流過背夾直達尾端,不成比例的大眼睛之上寫滿驚恐。
赤紅的雙目審視著這小東西,一種來自上位者的不屑,慍怒,讓這不可一世的小東西忍不住顫抖。
莫晨星丁侯阮寅瀟雖不似任十五這般不堪,亦是不自覺的低下腦袋,不敢看向馬三元,唯有貓貓不受影響。
鬥魎?
居然是這東西,這異獸在靈藏界也是極為少見,喜歡獨居,速度其快,更重要的是這家夥不但神出鬼沒,而且極為好鬥,是個看誰都不順眼的主。
偏偏鬥魎的好奇心極重,看到打架就要往上湊,然後上去把雙方都揍一遍,即便是打不過,也鮮少有什麽東西能逮住它。
靈藏界幾次發現鬥魎,都是在一片混戰之中,打著打著,它就沒了,去趕下一個場子了。
這無名怒火,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三息,這火就要燒沒了,馬三元眼中的蓮花模樣的紅鱗漸漸變淡。
“貓貓,感受我眼中的力量,模擬它的力量,施展威壓,控制住這小東西。”
“好!”
馬三元退到一邊,隨著他眼中的紅鱗即將消散,這小東西目中的驚恐也跟著消散,天生的鬥性又開始佔據了上風,小爪子揮動,雖說貓貓的威壓裡亦是有著讓它驚恐的力量,但是比之剛才自然是遠遠不如的。
“晨星,上,難得有個好對手,也好練練你的劍法。”馬三元淡淡的道。
上?上什麽上?莫晨星顯然也認出了這小東西,鬥魎啊,他打不過啊,我就是現在立地啟神也打不過啊!還練劍法,這是上去投胎啊!
馬三元顯然看出了他的躊躇,微微笑道,“你這小子,還能讓你送死不成,放心,我壓製著了,它的速度現在十不存一,正好讓你練練手。”
莫晨星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鬥魎最讓人無可奈何的就是它那思感都難以捕捉的速度, 沒了這方面優勢,他莫晨星還是敢去過過手的。
鬥魎當然是聽得懂人言的,聽到馬三元的話,這小東西即便心中對他極為忌憚,還是忍不住鄙視的翻了個白眼,現在是誰壓製我,我還能不知道?
是你嗎,那是你懷裡的那位,有本事你雙眼再放個紅光看看,你再放一個我馬上認輸逃跑。
馬三元全當沒看見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
不過須臾,歸墟滅法紅蓮威能耗盡,馬三元眼中紅芒盡消。
感受到天威離去的任十五趕忙起身背靠石壁,馬三元一眼掃過,任十五慌忙低下腦袋,不敢看馬三元的眼睛,雖說沒了威壓,可他的生死也僅在馬三元的一念之間。
恢復行動的鬥魎眼見莫晨星提劍而來,即便速度大受限制,亦是絲毫不怵,大眼睛中還有著些許興奮,一爪子拍了過去,三道青痕,輕松斬破莫晨星的劍氣,駭得他連連揮劍硬悍,幸好他的長劍裡摻了些許鬥姆元金,不然一觸之下便斷裂了。
馬三元依舊淡漠,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這時候他必須得裝,貓貓得壓著鬥魎,馬三元明知道莫晨星是上去挨揍的,也得讓他出手,丁侯和阮寅瀟更不用說就是個擺設。
不裝的像一點,任十五這時候動動手指,他們就得團滅~當然最終他也得死在鬥魎爪下。
要是更毒一些,任十五現在去劫持阮寅瀟或者丁侯,馬三元根本擋不住,那真就有意思了。
所以馬三元現在必須使用他的被動技能~裝逼,裝的越像,那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