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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靈寶鑒》第 7 章 各方心思
  王成標疑惑不解。

  王錄瑞同樣心中驚疑不定,他雖不認同弟弟直接且暴力的做法,但不得不說這時候直接暴力很有效。

  “因為丁侯!因為他是丁侯帶來的人,丁侯此人我雖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但來頭必定不小,如非必要,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要真是把他徹底得罪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後果。”對於兒子的膽大妄為,他有一絲後怕。

  然後他把他所知道關於丁侯的一些消息告訴了他的兒子們,因為一句警告,這個秘密在他心裡,埋了十年。

  十年前,丁侯落難,王庚年聽從王太爺的吩咐救下了他。不久之後丁侯家的大人來訪,王太爺帶管家和王庚年親自迎接,態度恭謙,後進了後院密談,正好被王家二太爺撞見了。

  本想著好歹自己也是王家二把手,王太爺、管家、王庚年三人都出動了,自己怎麽也有資格旁聽吧,卻不料被王太爺阻止。理由還如此荒謬,“這位不想再見外人。”

  這讓王二太爺好奇不已,王家怕是來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不知他們在密談什麽實在心有不甘,看周圍也沒人,然後就準備落下身段,像小孩子一樣在外貼著們偷聽。

  剛俯下身來,忽覺脖子一涼,王二太爺汗毛炸裂,斜眼一看,一把暗色的刀片正抵在他脖子側面,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夾著到刀片的兩根手指。

  耳邊傳來幽靈般的聲音,沙啞低沉:“不該聽的別聽,看到什麽都爛到肚子裡,懂?”

  不知為何,明明這是在王家,但是他卻絲毫不懷疑,他只有說出其他任何一個字,刀片就會毫不留情的滑過他的脖子。

  王二太爺死死地盯著那兩根手指,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顫抖:“懂!”

  刀片沒了,手指也沒了,二太爺匆匆轉過頭想看看是誰這麽大膽,誰知一個鬼影都沒見到。後頸上冷汗蹭一下又流出來了。

  若不是看到了那兩根手指和那把刀片,他都要以為自己莫不是見了鬼了。

  事後他無意間聽到丁侯和王庚年的談話,才知道那一天來的是丁侯家的大人。

  而這件事這也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靨,之後便諱莫如深,對誰都沒有再談起。

  如今十年過去,二太爺脖子上的涼意依舊如昨日一般,若不是看小兒子想去招惹丁侯,這段記憶他都不想再去回想。

  聽著父親的講述,王成標、王錄瑞盡皆駭然。

  “丁侯和王庚年是好友,要是大伯死了,王庚年我們動得動不得?”王成標道。

  對於這點二太爺到是放心的很:“丁侯是丁侯,王庚年是王庚年,說到底當初救下丁侯的是你大伯而不是王庚年,只要不得罪他,他是不會參與王家的家事的。”

  王家二子告退,既然不能動馬三元,那就好好查查他們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是夜,丁侯別墅,馬三元擺弄著王庚年遣人送來的一株草莖,草莖已經乾製,少了兩個頂果,沒了三片掌葉,估計是王家人拿去做化驗了,仔細辨認了一番,王庚年又把它放回了檀木盒子,果然是草還丹。

  嘿,木盒子裝草還丹,估計還是和人參一樣的吃法,草還丹的藥效少說要少上個兩三層。真是糟踐了好東西。

  根據草還丹的生長習性,雖說此物不會一長一大片,同一片區域只要發現了,兩三株還能可以有的。

  “猴子,浴缸裡冰塊放好了吧,我去泡澡了。”馬三元起身道,

然後從背包裡的黑色小包裹中拿出一包黃紙包著的藥包,幾天沒好好洗個澡了,渾身難受啊。  丁侯和阮寅瀟對視一眼,俱是渾身一抖,仿佛感同身受,盯著馬三元一陣猛看。

  “三哥真是個變態。”

  馬三元揚了揚手中的藥包,走出房門,道:“美容養顏的,你們懂個錘子。”

  二人呵呵一笑,心想,“騙鬼呢吧,凍死你個變態。”

  馬三元這個習慣兩人是知道的,只要條件允許,每個月總要泡幾次冰水,一泡就是個把小時,最開始兩人還擔心他會不會凍死,後面就慢慢習慣了。反正水不涼了,三哥自己就會出來。

  果不其然,過了個把小時,馬三元裹著個浴袍就出來了。

  “好久我們三個沒有一起行動了,有一年多了吧,不過這次有點特殊要多做些準備。”照例行動前三人要開個動員小會。

  “嗯~這次時間有些久,不像以前兩三天就行,這次估計要半個月,”說到這馬三元遲疑了一下,扭頭輕聲問了下阮寅瀟,“瀟瀟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阮寅瀟不明所以:“很好啊,吃嘛嘛香,精力充沛,我可是有在持續鍛煉的。”說著揮了揮秀氣的小拳頭。

  “不是,我是說,嗯~~”不知為什麽馬三元有些許的尷尬,有些說不出口。

  小丫頭也被弄的莫名其妙。

  丁侯恍然,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都什麽年代了,沒想到三哥對這種事還會害羞。

  於是丁侯直接道:“三哥是說這半個月你會不會來月事。”馬三元連連點頭,要是阮寅瀟在這段時間身體出現狀況,在深山老林裡會變得很麻煩。

  “不會啊,上禮拜剛來過。”小丫頭到是毫不避諱,大大咧咧道。

  好像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忽的阮寅瀟臉色一沉:“三哥,要是我來事了,你不會不讓我去吧。”

  反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馬三元也不想橫生枝節,連忙道:“不會,無非是多做點準備。”阮寅瀟這才由陰轉晴。

  馬三元擦了擦冷汗,小丫頭跟著他們來白山了,眼看著就要進山,要是不讓她跟著,馬三元能讓她埋怨死。

  回歸正題。

  馬三元道:“這個時節,神農架的氣溫在10度左右,林區潮濕,丁侯你準備幾套輕薄耐寒的作戰服,最好再找個對神農架比較了解的叢林生存專家,王家的人我不是很相信。”

  “再定製幾雙靴子,等會我給你寫個驅蟲藥的單子,你把驅蟲藥鞣製道靴子裡,現在氣溫雖然不高,但一些毒蟲都開始活動了,平時懶得動彈,也就更加隱蔽,反而麻煩。”

  “我再給你一個祛毒的方子,一個清神的方子,你準備一下,其他一些常規的裝備王家都會準備好,我們湊合著用就好了。”

  “你們還有什麽想法說出來聽聽。”

  馬三元要求的東西不多,其實都是他們了兩人用的,光是他自己赤手空拳問題也不是很大。

  阮寅瀟歪頭想了想道:“侯哥,你給準備一套行動路線記錄儀,信號好一點的,我怕萬一咱們走散了,有記錄儀咱們還走得出去。”

  丁侯和馬三元同時給她豎了個拇指,小丫頭笑顏如花。

  白山市不但農林牧漁業發達,還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旅遊城市,雖然夜晚的白山有些冰寒,但依舊燈火通明。

  夜半王庚年從王老太爺的房間走出,遙遙看了一眼他二叔的房子燈明瓦亮。冷笑一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向外走去。

  房間裡依舊是下午那三人,王二太爺、王成標、王錄瑞圍坐,沉默不語。

  “標子,你說的是真的?消息確切嗎?”王錄瑞打破了沉默。

  “不會有假,他不會騙我。”王成標道。

  “的確如此?”王二太爺也開口道。

  “的確如此!”

  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

  實在是王成標帶來的消息太過震撼,又太過無稽。

  草還丹,能跑的,命甲子,白線,雄雞血,玉匣子,話故事嗎

  王二太爺,長舒一口氣,臉上有些猙獰,喃喃道:“原來當年是這麽回事,難怪活下來了,我的好大哥啊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呢?”

  四十幾年前王家鬧得滿城風雨,出動一切關系抓一個湖北商人,直到今天王二太爺才知道當年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好一個賣假藥的,好一個戲弄我王家,好一個追查到底,好好好啊!”

  大哥你果然從那時候就開始不信任我了嗎,那你怎麽不早點弄死我!草還丹的事居然一瞞就瞞了我四十幾年。

  要不是王成標注意到了,王家正在準備的東西太過古怪,這才引起二太爺的疑心去細查,現在他可能還被蒙在鼓裡。

  “爸,草還丹的事情太過荒誕,您真的相信世上真的有藥材能跑能跳,能延壽六十年。”王成標道。

  “我不得不信。”隨後王二太爺把四十幾年的事情對兩個兒子講了一遍。

  房間裡又是一陣沉默。

  從中午王庚年和馬三元幾人談完,到現在不過半天的功夫,王成標一打聽居然事無巨細全知道了。

  這王家, 嘿嘿,有點意思!

  過了一會兒,王成標臉色陰沉不定:“不然還是把那個馬三元做掉吧,最多我小心些,把事情做的乾淨一點。”

  王二太爺沉著臉,這次他倒是沒有開罵。看似已經在考慮王成標所說的可能性了。

  王家太爺不能活著了,絕不能讓他再把控著王家!這次老太爺病重,二太爺一脈動作太大,如若老太爺恢復過來,絕對容不下他們一家。

  他大哥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要不是他大哥沒真真狠下心來,只有時間充足,肯定能把他這一脈玩死。

  “馬三元暫時還是不能動,風險太大了。”王錄瑞磨了磨手掌是時道。

  “爸,那個人應該動一動了,我們照顧了他那麽多年,他也該為我們做件大事了”王錄瑞接著道:“三天后他們出發神農架,他會和他們一起去。”

  王錄瑞也是一臉狠色:“草還丹,能搶到最好,搶不到也要毀掉,再不濟,在山裡把他們都弄死,反正神農架危險死在山裡,也說得過去,總好過在外面動手留下把柄。”

  王二太爺點頭讚同,一想到得到草還丹,他也是心頭火熱,什麽王老太爺,什麽王家,再給他六十年的時間,他什麽沒有?!

  “那就這麽辦,標子,你派幾個人時刻盯著他們,看看他們有什麽古怪的舉動。那個人錄瑞你去聯系,不要走路了風聲露出馬腳。”

  二人應是離席而去。

  二老太爺依舊坐在那裡,慈眉善目。

  嘿,閻王要你死,你還想留人間,我的好大哥,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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