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阮寅瀟立即搶答道:“三哥,連話費都充不起了,還是我給繳的呢。”小丫頭依舊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頗有怨念未消。
“三哥兜裡就兩根煙了,都不舍得抽呢,我懷疑啊,要不是我提前回來了,侯哥你又有事來找三哥,這幾天三哥都吃不上飯了。”阮寅瀟緊咬著不放,越說越離譜。
馬三元呢,老神在在,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也不反駁,實則內心尷尬不已,因為~~
小丫頭說的都是實話!
馬三元現在窮啊!是真的窮啊,要不是丁侯有事想求,找他出手,他都動了進山采藥補貼家用的念頭了。
雖然馬三元在古玩老街有個鋪子,但是架不住那就是個擺設,雖說是個店鋪,也不見他賣貨不是,對他來說那是個住所,環境不錯,清淨。
你說讓他找阮寅瀟或者丁侯借吧,他又拉不下這個臉,好歹兩人都叫他一聲哥,哪有哥哥問弟弟妹妹要錢的?即使這兩位都是大戶。
丁侯自不必說,那是賊王,雖然是個虛名,那也是一句話能讓整個盜賊界抖上三抖的人物,哪能缺錢。
阮寅瀟也不是個少錢的主,黑客唉!修個防火牆,設計個補丁,一次出手也是七位數起步,多少公司請她都請不來。
丁侯回憶了下,前些年他跟著馬三元,進山找靈作盡是一些稀奇古怪聞所未聞的東西。捕獲後也沒見他賣掉,不知道被他藏哪裡去了。
偶爾有些上了年份的普通藥材,像是百年份的靈芝啊,成了形的黃精首烏什麽的,在一般人眼裡那都是了不得寶貝了,馬三元卻看都懶得看一眼,最多就是挖出來擺弄兩下,隨手就給扔了。
那時候,平常的生活用度,裝備采買,都是馬三元吩咐一聲,丁侯立馬就派人安排好了,的確也沒見過他花錢。
丁侯從沒想過他三哥居然會缺錢?還窮的快吃不上飯了?頓時讓他覺得有些荒謬絕倫。
就好像有個人手指一點就能找出一座金礦,實際上卻連瓶可樂都買不起,無比的違和。
我離開這一年多,三哥都經歷了什麽,貌似這一年多也沒見三哥怎麽動彈。
“三哥~”丁侯輕聲叫道。
知道接下來丁侯會說些什麽,馬三元急忙伸手製止:“找到草還丹之後我就有錢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然後又有些心虛的說道:“你也別聽瀟瀟瞎說,飯我還是吃得起的。”聲音卻越來越輕~
丁侯見狀也不多說什麽了,反正這段是時間有他跟著,吃喝用度哪用得著三哥花錢。
“嗯~等會在三哥房間裡放兩條煙~”
王家大堂。
王庚年坐在主位,管家王伯立於下手。
“王伯,那馬三元怎麽說?”王庚年臉色平靜,完全沒有適才的滿臉鐵青,眉宇間的愁色亦是不剩一絲一毫。
王管家道:“馬三元口中的家族無法給到幫助,這次的事能不能成,只能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略一沉吟王管家又道:“臨走的時候,馬三元身邊的小姑娘問了下報酬,應該是受到馬三元的指示,我按照您之前的給的數字說了。”
王庚年點了點頭,道:“你對馬三元這個人怎麽看?”
王管家交叉在腹前的手摩挲了一下,道:“有眼界,有城府,但是城府不深,好相與,難交心,骨子裡有傲氣,但對朋友應當還不錯,應該是有些真本事,但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不好說。
” 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能坐上王家的管家,且一做就是幾十年,怎麽可能是個簡單的貨色,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把馬三元分析的七七八八。
“那關於草還丹,王伯覺得如何?”
“這草還丹,看著像是根據資料反推虛構出的東西,不知真假,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王管家回答道。
王庚年又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這天大地大,難保有些我們沒見識過的也未可知,馬三元要的東西你給他準備下吧,就照著他的意思來。”
閉目沉思了一陣,王庚年接著道:“王伯,你派幾個人去查查這個馬三元,動靜不要鬧大,小心一些,能查到多少東西無所謂,但是不要驚動了丁侯,不然得不償失。”
王管家應是。
王庚年哼了一聲:“我們王家也是越來越不平靜了,二叔的手也是越伸越長了,呵呵~老三這次派到英國抓景源的人手必定是他的心腹,再不濟也是精銳,王伯,你看看能不能收服,能收則收,收不了就讓他們留在英國。他還真以為景源的消息是他查到的?他既然敢伸爪子,就要做好斷手的準備。”
“好的,大爺。”王管家退走。
王庚年坐了一會霍然起身,朝著後院老太爺的房間走去。
丁侯的別墅。
午飯過後馬三元躺在陽台上丁侯特意為他準備的躺椅上曬太陽,手中翻看著那本手抄本的尋靈寶鑒,翻到關於草還丹的記載,又仔細過一遍,覺得沒有什麽遺漏了,有把書放下,眯著眼睛沉思者。
草還丹記錄於【尋靈寶鑒·靈作篇】第三卷,第三卷記錄當世靈作三千六百四十一種,草還丹排名兩千零九十六七,捕獲難度排在九百四十九。
草還丹雖不像其它靈作那般隱藏較深,生長在人跡罕至得窮山惡水之間,但卻更加不好找。
其它靈作在如何,生在哪就長在哪,找到了便是得到了,找不到便是得不到。這草還丹倒好,找到了也未必能得到,純粹就是耍流氓。
這次的尋靈可比之前幾次麻煩多了。麻煩的不只有找靈作,麻煩的更是人心呐。
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啊!馬三元長歎一聲:“真特麽麻煩~”
阮寅瀟耳朵尖,隨口搭了句腔:“麻煩什麽麻煩,找得著就找,找不到拉倒。”反正對她來說就是出來長長見識的,只要能跟著三哥到處跑她就很開心。
馬三元莞爾,還是小姑娘看的通透。他伸出手掌對著天上比了比,輕吟道:“尋靈望氣觀雲間,掌分天地見真仙。”嘿!
王家,二太爺院內。
不比王家太爺一脈,王老太爺只有獨子王庚年,王庚年也是獨子王景源。
王家二太爺兩兒三女,三個女兒都已經出嫁,但還是管著一部分家裡的生意。
兩個兒子,也就是王家二爺王錄瑞,王家三爺王成標如今正和王家二太爺齊坐一堂。
王家太爺十五歲入了伍當了兵,那時候二太爺才兩歲,待王太爺回鄉發展,二太爺也才十二歲。王家太爺走得時候二太爺太小,這十年裡面兩人也沒見過幾次,太爺對二太爺倒是疼愛,二太爺對他的感情就有些淡了。
太爺當兵回來前兩人的父親已經過世,都沒見到他這個大兒子最後一面,母親拉扯著二兒子長大,等到大兒子回來,沒幾年,母親也病逝了,如此二太爺對老太爺的感情就更淡了。
“聽說庚年找了個高人來救你們大伯?標子你知道些什麽,來說說吧。”二太爺七十有一,看上去也就六十出頭,看著慈眉善目,身材也頗為魁梧。
“我剛才在老大的院子裡見過那小子,丁侯找來的,年輕的很,三十不到,呆了沒多久就走了,王管家之後就讓人找什麽雄雞棉線玉匣子,不知道在搞些什麽名堂。”王成標一臉無所謂的道,懶懶散散的坐在椅子上。
二老太爺瞪了他一眼,王成標連忙坐正繼續道:“我看大哥是病急亂投醫,估計是找些神神鬼鬼土法子,指不定過兩天就去請大仙了。”
二老太爺氣急,賞了他一拐杖,王三爺慌忙躲閃,“你以為王庚年和你一樣沒腦子?這麽大個人了,能不能讓我少操些心?”
二太爺作勢又要打,王成標對著他二哥狂打眼色。
王錄瑞連忙站起來幫王成標擋下拐杖,順勢拍了拍二太爺的背,讓老爺子順順氣。他對王成標也頗為無奈,王成標在外也是獨當一面的人物了,做事也很有分寸,但每每在老爺子面前表現的有些孩子氣,總是惹老爺子生氣。
看老爺子放下了拐杖,王錄瑞說道,“老大不是迷信的人,老大這麽做定有深意,他肯定相信丁侯請來的那位對大伯的病有幫助,才會做這些動作,只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要乾些什麽,需要查一查才知道。”
“而且要快,王庚年這一系列的動作讓人看不懂,不早點搞清楚,怕遲則生變。”王錄瑞接著道。
“嗯,這件事老三來辦,同時派人盯著丁侯找來的人,但是不要輕舉妄動。大哥活不了多久了,救是救不了了,這段時間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 別讓人抓到什麽把柄,他安安穩穩死了就是了。”王家二太爺道。
“尤其是別動王庚年和王景源,要是他兒子和孫子死在他前面,讓他沒了念想,一怒之下把整個王家捐了,那我們這麽多年真就白忙活了。只要他活著,這王家就還是他的王家。”
這話他說過很多次了,其實都是對王成標說的,王成標做事容易衝動,二太爺怕他壞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成標已經對王景源下手了。王成標想的簡單,等老太爺死了,他控制著王景源,那王庚年就不得不就范。卻不想真要這麽簡單那裡還輪得著他動手。
王成標做起事來暴力直接,有時不計後果,索性現在有二太爺和王錄瑞看著他,這幾年到是沒鬧出什麽亂子。
不得不說也是這些年這兩位幫他把屁股擦的太乾淨,他做起事來才更加有恃無恐。
有時候越簡單直接的人,做起壞事來也越加狠辣。
王成標一臉獰色,陰狠著道:“要不然直接把丁侯找來的那小子做掉,那不管他們在整些什麽么蛾子,都沒用了。”
“愚蠢!”王二太爺怒不可遏,掄起拐杖一棒子打在王成標腿上,這次他是動了真怒。“你以為你是誰?嗯?一會兒要殺這個,一會要殺那個,哪天你看我不順眼,是不是要把我也殺嘍?”
王成標一看老爺子是發了真火了,立馬服軟,連連告饒,王錄瑞也在一旁安撫著李老爺子,好一會兒才讓二太爺順了氣兒。
“我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是這個人你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