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是個啥,其實並不能給眾人多大的幫助,這東西幾乎沒有天敵,除了活的比較艱難以外,但凡只要活下來了,就幾乎沒什麽奈何得了這東西。
傳說養靈家有幾對磨牙爬子養的雞蛋那麽大,鑽石都能當糖豆咬著玩,火烤水煮傷不到它們。
這些個蟲子從來都喜靜不喜動,除非是餓極了,正好,現在有一大群全都餓極了,要不是驅蟲散還有些用處,眾人都已經變成渣滓了。
這神農架還真是有趣。
馬三元給大家大概講了一下這是個什麽東西,嘿,又是一個新鮮玩意兒。
若不是馬三元三人事先有所準備,估計其他幾個現在都已經掛了,不由得心底冒著冷汗,刀上的另一隻磨牙爬子也被莽牛甩了出去。
丁侯也不由慶幸三哥著驅蟲方子果然不俗。
阮寅瀟饒有興趣的問馬三元能不能抓幾個養來玩,這東西凶殘是凶殘了些,看起來白白胖胖,還怪可愛的。
可惜咱三哥也不知道怎麽馴化這東西,小丫頭可不信,搖著他的臂膀一陣撒嬌,這誰擋得住,三哥最終也只能答應小丫頭回頭給她弄幾個馴化好的,小丫頭這才罷休,掏出手機認認真真的把這筆“帳”記下了。
看兩人還有心思商量怎麽養這東西,其他擔心受怕的幾人不由有些無語。
李宗城最先耐不住問道:“馬先生,你既然知道這蟲子,那你知道這蟲子怕什麽吧,您看這圈子越來越小了,再不出去大家都危險了。”
“我是知道這東西怕什麽,不過我們這沒有。”馬三元淡然的道。
“看您這氣定神閑的樣子,一定是有辦法出去吧,一想到被這麽凶殘的玩意兒圍在中間,我就心裡有些發毛。”老李看馬三元氣定神閑,也努力讓自己不再緊張,但心裡就是不安穩。
“這些東西是餓瘋了,這一時半會我們是出不去了。”話音剛落,大家嘩然,圈子正在縮小,還出不去,那不是眼睜睜的等死嗎?
這下子,除了小丫頭和丁侯,所有人都急了。唯二人知道三哥這幅樣子,其實已經胸有成竹了。但還不知道馬三元為什麽要在這個節骨眼還刺激大家。
丁侯一巴掌拍在肩膀,本還有些激蕩的莽牛一下子便鎮定下來了。
其他四人還在吵嚷著,急得團團轉,危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危險明明在眼前卻無可抵抗。
“馬先生,你說是不是那株草在控制著這些蟲子,我把那草打下來,這些蟲子會不會散掉。”大熊眼神凶狠的對著馬三元,又扭頭看了看草還丹,比了一下手上的刀子。
“沒用的,這些蟲子不歸它管。”馬三元還是淡淡的道,讓人恨不得給他兩拳頭。
老李四人漸漸急躁,“那我們就在這等死嗎?!”
圈子越來越小,四人越來越急躁,馬三元還是冷眼旁觀,其他三人還是守在他身邊,也不多說話,就這麽站著。
吵著吵著,老李四人也安靜下來了,圈內八人都不在說話,安靜又詭異。
山洞裡冷暖風照舊的吹,空氣還是那麽芬芳,沙子依舊在震顫,圈子持續在縮小,八人站在那裡淡漠的看著。
誰也不說話,誰也不動,木頭人的遊戲又開始了,圈子從直徑三米,降到了兩米五。
馬三元一拍腦門,果然沒有人是傻子,本來他還想盡最後的可能測試一下,以此來分辨誰是二老太爺的人,果然用這種方法還是太幼稚了嗎?
即將死亡的恐懼還不能逼出來那個人?哎,
果然帥氣如我的存在,給了他們太多的安全感,惆悵啊~ 或許是目前的境地還不足以讓人絕望,這個測試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丁侯,他大概看出來了馬三元想的是什麽,可能他早看出來了這個方法沒那麽靠譜,時不時的偷瞄一下他三哥,也不說什麽。
馬三元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四個人裡必行有二老太爺的人,可惜對方隱藏的太深,至今他還沒有看出明顯的破綻。
圈子的持續縮小也沒辦法讓他的這次測試再繼續下去了,不然大家真的得玩完。
“老許,去砍幾棵樹過來。”馬三元衝動口揮了揮手喊道。
老許也發現洞中異常,便聽了吩咐照做了,不一會兒,拽著一顆碗口粗細四五米高的松樹回到洞口,又按照馬三元的吩咐,扔進了沸騰的沙堆。
一棵樹激起千層浪,不足三秒,翠綠青松爬滿了白色,又是幾秒,是剩下翻騰的白沙,松樹仿佛沒出現過一般。
眾人感覺有些窒息,冷汗從鬢角滑落到下巴,打在沙地,沒濺起一粒沙。
大家都或多或少聽說過或者見過蟻群捕食,至少還能留下白骨,哪像現在這樣,連痕跡都不存。
身前的翻湧貌似小了些,身後的波瀾更加劇烈了,這一圈防禦,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老許,再接再厲,多砍些樹,它們吃飽了,我們就安全了。”馬三元喊道。心裡想的卻是,前面的是喂得飽,後面的更加瘋狂了,好像有些失算。
“三哥,要不我們往邊上挪挪?擋著人家吃飯了呢。”看著身後的暴亂,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阮寅瀟也有些頭皮發麻,扯了扯馬三元的袖子道。
“現在不能動,這些磨牙爬子正從兩邊往前進軍,現在移動,難保這些蟲子不會進圈子,那就真的危險了。”本想裝個大的,這下好了把自己裝進去了,馬三元臉上淡定,心裡也懸著呢。掌心有些冒汗了。
老許的動作很快,神農架的林業資源也足夠豐富,一趟趟的跑下來,讓沙地裡的波瀾小了不少。
這些樹木老許都有意識的向左邊安置,一行八人,緩慢的沿著右前方向洞口方向走去。
一米,兩米,三米,洞口越來越近,好不容易走出了沙地,大家離開了洞口。
馬三元看著這群或是癱坐或是笑鬧的人們,不禁感歎,普通人的世界,未知的冒險幾近約等於死亡了。
休息了一會,大家也紛紛去砍樹了,什麽時候樹乾扔進去了,蟲子不在那麽瘋狂,什麽時候大家再進去探查。
阮寅瀟一屁股坐在馬三元身邊,看著他的眼睛,小聲問道:“三哥,你說要是老許不再外面,我們是不是都出不去了。”
“當然不會了。”馬三元笑了笑,看著忙碌的其他人,“這些蟲子在可怕,也比不過看不穿的人心的啊。”小丫頭點了點頭。
一小時後,經過一番修整,八人再次聚集在洞口,老許依舊守在洞外,雖然明知八人行動風險很大,眾人也沒什麽怨言,馬三元的心思沒怎麽隱藏,大家都懂了。
無非是擔心有內鬼,大家都在一起,真要有事,這麽多人難不成還鎮壓不住嗎?
前方依舊白茫茫一片,所有的樹木都被吞沒了,這倒未必是都被吃掉了,有一些或許是被咬碎了藏在地底,儲備起來了。
蟲子們吃飽了也就懶了,但是還不能掉以輕心,這東西食性雜,最喜歡的還是骨頭,難保進到沙地裡,這幫玩意兒吃飽了還能再吃幾口。
馬三元丁侯在前,其他人在後,阮寅瀟和莽牛在最後。
一路走來白沙微顫,八人所過之處留下一串腳印,好似有一道結界一般,半徑三米之內蟲子退卻,白沙靜謐。
或許是吃飽了,蟲子也沒了那麽大的惡意,此時藏在鞋子裡的驅蟲粉格外的好用。
再次回到原先的位置,這一次蟲子沒有在作祟,八人一路走到草還丹近前,周圍都是沙地,唯獨這一塊方圓一米內是和外面一樣的土地,未染上白色。
按理來講,依著這些磨牙爬子的性子,不可能放過草還丹這鮮嫩的小白菜。真不知道這株藥是怎麽穿過白沙的。
再走幾步,無形的氣場籠罩了半徑三米這一塊土地,蟲子退去白沙不再波動,馬三元丁侯阮寅瀟三人分散開來,包圍著這一片土地,掏出匕首插入地下,刀柄上系著一條紅線,三人順時針走動,紅線相交,組成了一個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便是草還丹。
葉片微顫,草還丹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繞著小樹亂轉,卻怎麽也不敢踏上外圈的白沙。
三人各站一角,馬三元點頭致意,三人蹲下身子,手持刀柄,緩緩轉動,紅線卷上刀柄,三角形越來越小,越過白沙,臨近土地,中心草還丹仿佛終於做出了決定,一個模糊消失在了原地,馬三元和丁侯隻覺得刀柄一陣拉扯,力度不大,像是絆住了一隻兔子。
三人手上動作不變,草還丹左衝右撞,始終無法脫離這個死亡三角,三把匕首相交,這株頂著綠色漿果的大藥捆在紅線當中顫抖著。
三把匕首插進土裡,馬三元再拿出一段紅線纏繞草莖之上,漿果變得微微有些泛紅, 整株草還丹才不再胡亂衝撞,猶如受驚的吐字,微微顫抖著。
接過莽牛遞過來的玉匣子,馬三元抓起一把沁血的沙薑黑土灑在地面,等那頂上漿果,完全變紅,馬三元這才解下紅線,讓莽牛和丁侯開挖。
其他四人從始至終都只是看著,沒有參與分毫。
不一會兒,草還丹那將近一尺的根須便出了土面,黑褐如玉,溝壑分明,整株藥材交由到了馬三元手中。
馬三元看了兩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勻了一下匣子裡剩下的沙薑黑土,便將草還丹放進了匣子裡,又在其上鋪了一層參粉,這才扣上盒子。
“啪”,就這扣上盒子的聲音落下,場中局勢瞬間劇變,丁侯和莽牛將馬三元阮寅瀟擋在身後,戒備的看著另外四人。
這一副樣子擺明了是想獨吞嗎?
“馬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老李眉頭大皺,完全搞不懂,這玩的又是哪一出?
馬三元微微一笑,“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功虧一簣,我也把話挑明了吧,你們四個裡面必定有王家二老太爺的人,我不知道是誰,既然這大藥已經到手了,隱藏的人恐怕會動手,我不得不防。”
話雖不錯,難不成大家這麽對峙著就能得到結果?
“那馬先生您想怎麽樣,您說要怎麽做,我聽您的,這乾耗著也不是個辦法,您說是吧。”老李說著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只見丁侯耍了個刀花,他又退了回去。
“辦法麽當然是有的。”馬三元呵呵一笑,音量加大,喊了一句:“老許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