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部還是幽香依舊,只是身側人跑去了趕車。
我說那人興許還會卷土重來,我與你一同坐在外面趕車,你聞言輕抿唇角,低聲細語:
“無蹤的目標只是臣下,陛下坐於車廂中,才是保身之法。”
隨後就自顧自地坐在前面趕馬,不再等我言語。
殘絮微落,涼風漸起。
經過你身旁時,我沒辦法荒唐的讓自己強硬同你坐在一起。
而因為這樣,我就只能坐在車廂內對著那張簾子望穿秋水。
我們一路無言,隻余你時不時揮鞭的聲音,叫我近在遲尺,卻又魂牽夢繞。
待天光暗時,我們抵達了一處荒城古道旁的高大飯樓。
燈火闌珊,絡繹不絕。
這讓我覺得奇怪不已,但並不妨礙我認為這是一處極好的落腳地點。
等你將馬車安置好,我們一同進了這間名為晚香樓的紅火之地。
尚還未來得及四下周覽陳設,已是有百味雜陳撲鼻而來。
卻見滿座男人衣冠楚楚,身旁各是三三兩兩的鶯鶯燕燕,與之前酒樓客棧所見大是不同。
再一細嗅,方覺脂粉繞風,奇異又濃烈。
我自覺情況不對,見你也是眉頭微皺。
轉眼瞧那店老板,人一襲彩衣百繡,身型豐滿,濃妝豔抹,襯的人顯得愈加花枝招展不已。
像是瞧見我們立在門口久久未移,她甚是造作的噙出抹笑,嬌嬌柔柔的扭著身子,步履虛浮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二位公子面孔瞧著頗生,想是新來咱們晚香樓吧?”
你聞言作答,聲音溫潤卻是分外冷淡,忽然就與此處的氣氛顯得甚是格格不入:
“飽食入寢一晚,翌日辰時就走。”
隨後你從懷中取出撐得滿當當的錢袋,拿給那店老板看。
那店老板聞言,側探過身朝我身後看你,這一看就驚了神,片刻才忙掩著尷尬,樂呵呵的喚人來招呼。
未過多久,迎面就走來一個名為賽花的嬌俏女子,眉眼含情,朱唇勝火。
她先是喚了這店老板一聲秋娘。
隨後這秋娘對她道:“帶著兩位公子上請,去紫雲閣,可一定要給我招待好了。”
隨後又貼近,悄聲道了句:
“金銀甚多,絕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賽花聞言遮笑,側過身恭敬地朝你我二人道:
“樓上設有靜間,二位公子上請!”
瞧見你面色略顯不耐,我自然快步朝著樓上走去,你隨在我身後慢行。
記憶當中,我幾乎未曾見到過你神情冷漠的模樣,卻不知為何那日那刻,偏偏就得見了……
那賽花領著我們直走到了那名為紫雲閣的閣間,她推開一側門,示意我們進去:
“飯食隨後就來,煩請二位公子在此處靜候片刻。”
我與你先後步入,回過頭時,那賽花已不知了去向。
那閣間內的擺設甚是別致精巧,我執起幾個仔細看了看,都是一些舊人的玩意,隱約透著股異香。
見你在桌旁坐著,神思像已遠在九霄雲外,怕是我何時到了你身邊坐下,你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