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國事固然重要,但並不急於一夜,去把夫人追回來吧。世間癡情女子固然不少,但能遇見的卻是寥寥無幾。”
夢塵握著劍的右手微微顫抖。
“纖瑜,這便是情麽?”
纖瑜那雙桃色眼眸微閉,似乎想到了一個人。
“將軍,此前你拒絕過不少女子,她們或美或醜,也許才華橫溢,也許平平無奇。可她們都已然不敵夫人,他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夢塵將劍扔在一旁。
“以前只在書上看過這種故事,如今加於自身,再也不複當初的同情。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也不過如此。”
說完轉身面向纖瑜,大笑道。
“纖瑜,拿酒來,今日乃是我大喜之日,得此一妻,夫欲何求。”
纖瑜將劍拿起,重新插入夢塵腰間劍鞘之中。
“時候已然不早,今日乃是將軍大喜之日,莫要讓夫人就等。酒就讓墨絮和我喝吧。”
夢塵取下劍,扔給纖瑜。
“也是,叫墨絮把明日行程都推掉吧。”
“是,將軍。”
畫面漸變,獨有一人心喜,愛妻心切。
走著走著,夢塵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並不知嵐青居哪座閣院。忽然間聽到。
“夫人,您是要做什麽啊?”
“收拾東西。”
“為何收拾東西,這清幽閣夫人是住不慣麽,奴婢明日便請命給夫人換居所。”
“沒有,你也別攔著我,你打不過我的。”
“奴婢怎敢攔夫人,只是夫人不告而別,奴婢一定會受罰的。”
夢塵大感不妙,急忙步入這清幽閣。閣中兩旁種有紫竹成林,一條小路直通房屋。
來到屋外,推門而入,直見有五個丫鬟站在屋內,臥房內不斷傳出收拾東西的聲音。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五個丫鬟齊齊回頭,看到了推門而入夢塵。
“老爺。”
與此同時,臥房內的聲音也停下。
“你們出去吧。”
夢塵步入臥房,桌上的菜肴依舊是熱的,交杯酒也絲毫未動。
“將軍怎麽來了,小女子不過奸細之人,怎敢勞煩將軍動駕。”
看著嵐青臉上怨意未消,夢塵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事,之前在書房你怎麽不說。”
嵐青站起身來,眼睛直盯著夢塵,絲毫不怯。
“小女子說了,將軍可信。”
嵐青眼中的倔強讓夢塵有些心疼,右手上前輕指著她脖頸上那道傷口。
“還疼麽?”
嵐青轉過頭去,手指著大門。
“將軍若是隻說這些,門在那兒,小女子不送。”
夢塵凝視著。
“小雲道人關門弟子嵐青,你可知今日是什麽日子。”
嵐青回頭看著夢塵,不解道。
“你什麽意思?”
夢塵嘴角微微上揚。
“今日乃是本將軍與愛妻大喜之日,愛妻卻要趕我走,這是要將我置於何地呢!”
嵐青緩緩朝桌凳走去,輕輕地說。
“將軍剛才還在要殺要剮,現在有跑到這裡來說今日是大喜之日,莫不是把小女子當成傻子。”
夢塵兩手撓頭,他寧願上陣殺敵,兒女情長實在不是他的長項。
見到夢塵這番模樣,嵐青不禁捂嘴而笑,坐下圓凳,手舉起酒杯。
“將軍也知今日是大喜之日,
站在那裡幹嘛。小女子舉杯相邀,還望將軍不要拂了小女子臉面。” 這時,夢塵放下了撓頭的手,看向嵐青,而嵐青也正看著夢塵,時間似乎凝固在這一刻。
許年不見君,敢以杯酒敬朝夕。
夢塵坐下,手舉起交杯酒。
兩人面對面,手臂交錯,各自飲盡杯中酒。
放下酒杯,夢塵再次看向嵐青。
“愛妻可否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還想再聽一遍。”
“噗,哈哈!”
嵐青站起來,一蹦一跳向屋外而去,夢塵見此也緊跟其後。
“夢塵大將軍真是不要臉,我就是喜歡你,夢塵,從小就喜歡。”
淡淡的月光下,嵐青回頭看向夢塵。
“夫君,可還滿意!”
夢塵心喜,將嵐青抱入懷中。
“滿意,從今天起,我也有妻了。”
低頭看著嵐青,夢塵俯首在她耳旁輕輕說道。
“我從前看到過一本書,書上湘君和其愛玉晴子大婚之日,他以一國相贈,改名為晴。”
“吾雖一介武夫,但如今愛妻在側,也願為愛妻瘋狂。”
嵐青一驚。
“夢塵,你!”
夢塵並未回話,只是單手抱著嵐青, 升空而起。
腳下是繁京,愛人在身側。夢塵豪情滿懷,將天地之氣聚於胸中。
“吾,鴻運將軍,夢塵,今日娶妻得一妻嵐青。在此立誓,不收側房,不立妾室,從今往後,隻此一人伴吾身。如有違誓,心魔加身,不如輪回。”
說完左手向下一招,一把劍自將軍府而來,左手握劍,以告青天。
忽然天上忽然電閃雷鳴,一抹白光不知從何處而來,照在了那把劍上,兩人皆被白光籠罩。
丞相府,此時曹丞相正揮筆書豪,身旁還有不少折案。突然有聲自遠處而來,丞相聽到便即刻停筆,走到門外,恰巧看見那白光。
“夢將軍終是有心啊,也不枉小雲道人三把靈兵了。”
隨即朗聲道。
“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有了丞相的聲音,京城各處也傳來聲響。
“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此時京城城門的殿頂上,正有三人飲酒,這三人正是纖瑜、墨絮和李豫。
墨絮看著那束白光,再一次飲盡杯中的酒。
“將軍這是開竅了?那束白光又是什麽?”
纖瑜端著酒杯,杯中的酒映出那束光。
“道有三千,各不相同。此時將軍發的是情誓,應與情道有關。”
李豫則是在聽到聲音時便已站起身。
“將軍大喜。”
隨後其余二人也相繼起身,再次滿上,躬身執酒。
“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隨後一飲而盡。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