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後,旅店大門被暴力撞開。
所有人都被強製性地帶到門口。經過搜查還找出了藏在後院的一具屍體。
校尉看著被破窗的房間和斷臂,二話不說帶走了楊芸和柳敘文。
柳敘文示意蘇烈不要輕舉妄動。
張學武和蘇烈也想救人,可這是壽春城,殺了這隊士兵絕對逃不出城。
三人只能回到房間。
一夜無眠。
蘇烈三人心事重重地走出旅店,看著街上人來人往,昨天的痕跡好像已經消失殆盡。
“血腥味很重。”張學武吸了吸鼻子。
“我們去看看城門口有沒有告示。”蘇烈說。
越靠近城門口血腥味越重。一堆百姓圍在法場外。
一個百姓大聲朗讀貼出的告示:“昨日夜裡有亂賊作亂,現已被處決示眾。”
蘇烈擠進去看到一排排的頭顱放在台上。
全是老人婦孺的頭顱!
作亂的不可能是這幫手無寸鐵的婦孺,那些壯年呢?
“此事有蹊蹺,恐怕與沉晚的混亂有關。”蘇烈想一探究竟。
“那好,我們兵分兩路,我就去牢房周圍探探情況。”張學武也覺得有理。
“那我們晚上在旅店匯合。”
張學武離開後,蘇烈不想讓蕭瑾禾千金之軀冒險,於是看向她,沒等他說話,蕭瑾禾就提前說:“你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再說了,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溫柔的語氣讓蘇烈的心一下軟了,拉著她的手就往人群外走去。
“瑾兒,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溫柔?”蘇烈突然沒腦子地問了一下。
“你叫我什麽?”蕭瑾禾被突如其來的乳名嚇了一跳。
蘇烈以為她不喜歡,忙說:“不是啊,公主殿下...”
蕭瑾禾忙捂住他的嘴:“你幹嘛說那麽大聲,我說過我不是公主了。”
蘇烈滿臉通紅,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蕭瑾禾“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蘇烈都呆住了,此刻的蕭瑾禾就像一幅畫中走出的仙子。
“幹嘛這麽看著我,你喜歡我嗎?”蕭瑾禾決定逗一逗蘇烈。
“嗯...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嗎?”蘇烈的臉更紅了。
“噗哧”蕭瑾禾又笑了。
蘇烈以為自己會錯意了,忙說:“對不起...”
“幹嘛?你要反悔呀?”
“什...什麽?”
“我說你剛剛說照顧我一輩子是不是想反悔。”
“啊...這麽說你答應了!”
“嗯……”蕭瑾禾低下頭,嬌羞地撲在蘇烈的肩膀,蘇烈緊緊地抱著她。
一番兒女情長後,蘇烈找到換班的空隙跟著一隊士兵往兵營換防。
在一個巷子裡拉了後排的一個矮小的士兵,嘻嘻哈哈的士兵並沒有注意到幾十個人的隊伍少了一個。
蘇烈捂住他的嘴,見隊伍走完後松開。
“你叫什麽名字?你們是哪個將軍的屬下?你們昨晚在幹什麽?你們將金福客棧的犯人關哪了?”蘇烈劈裡啪啦問了一堆問題。
“咳咳咳...這位大人,小人叫秦健,我是盧賢存將軍的斥候。昨晚盧將軍命令我們去抓壯丁,我是負責難民營的,不知道金福客棧發生了什麽!”秦健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倒是老實,這麽輕易背叛自己的將軍的士兵有什麽用。”蘇烈非常厭惡秦健的做法。
“大人...我也是被強製入伍的,還沒有見過盧將軍一面呢...”秦健欲哭無淚。
“那些頭顱是怎麽回事?抓的壯丁呢?”蘇烈很是疑惑。
“這些頭顱都是難民營裡婦孺的。強壯的壯丁強製披甲,孱弱的被押至做壯丁修築城牆和攻城器械。”秦健被蘇烈壓住喉嚨喘不過氣來。
“你有沒有參與殺戮?”蘇烈手上的勁沒有。
“咳咳...沒..沒有。”這才被松了口氣的秦健繼續說:“咳咳...我因為體型瘦小而且從小跑得快,被分配當斥候。昨晚一晚上都在軍營內睡覺,絕對沒有參與。”
秦健癱坐在地上,喘了兩口氣接著說:“你們別打這些壯丁的主意了,聽說丞相李春梧強抓壯丁為了反攻盛京,現在戒備森嚴得很。不過說起金福客棧,我知道一個人可能有線索。不過我現在還在當值,得等一個時辰後才可以帶你們去。”
蕭瑾禾覺得這樣太冒險,一個時辰足夠報告給校尉抓捕二人。
看著警惕的二人,秦健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二位不信任我,我是為了被殺的人才幫你們的。我不像你們這麽大義,我隻想自己一個人好好地活在世上。”接著掏出一枚戒指,說:“這是父母留給我的遺物,交給你們保管一個時辰。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
蘇烈接過戒指,有些泛黑的裙邊證實了確實是有人常帶的痕跡。
“好,我信你。一個時辰後還在這裡見面。”蘇烈決定放他走。
一個時辰後。
蘇烈遠遠地看見秦健已在那裡等候,確認周圍沒有伏兵後才和蕭瑾禾現身。
“來了,東西呢?”秦健看見二人便想拿回戒指。
“等你帶我們得到消息後再給你。”蘇烈還想留一手,看樣子那個戒指確實對他很重要。
二人跟著秦健來到威遠鏢局。
一個莊嚴肅穆的男人坐在主座上。
蘇烈覺得這個人有股危險的氣息,左手拉著蕭瑾禾,右手扣在劍柄上,隨時可以出劍。
秦健介紹道:“這是我大哥,威遠鏢局鏢頭董洪標。這是...”
“蘇烈。”蘇烈接道。
“蘇烈?是盛京蘇尚書之子嗎?”董洪標驚訝道。
“正是,您認識家父?”
“多年前結識了蘇尚書,想不到被慘遭殺害。”董洪標遺憾道“我們進內堂說話。”
四人進入內堂。
董洪標聽了蘇烈的疑惑後解答道:“威遠鏢局在壽春城也是小有名氣,也結識不少朋友,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首先那些難民都將組成軍隊為反攻盛京做準備。而金福客棧抓的人應該被送進李春梧府邸的地牢了。李春梧這個逆賊,其實之前蘇尚書在世時就聯合我們想清君側,奈何實力一直不足。”
“今晚我們就去探探虛實。”蘇烈說。
“我和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董洪標說。
“那我今晚在府外接應你們。”秦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