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外,
無數的士兵迎著箭雨,推著攻城器械渡過已經用屍體填滿的護城河。
城牆上的吳準問吳準廣兩兄弟不知道殺卷了多少把刀。
當初二人跟隨南宮離星夜兼程趕在合圍之前進入了盛京。戰爭打響後,南宮離讓二人守南城門。
爬上城牆的楚軍雖然裝備簡陋,每個人拿的武器都不一樣。
楚軍稱其為奴隸軍,不算正規軍團。
奴隸沒有自由,只有微薄的薪水。每次戰爭都有無數奴隸被抓壯丁上戰場。拿著簡陋的武器衝在最前面。
後面是裝備精良的督戰隊,前面是阻攔你的敵人。別無選擇,只能靠自己運氣活下去。
不死可以脫離奴隸的身份成為奴隸們的動力。
裝備訓練的差距讓守軍沒有那麽多的壓力,但是後面的蜀軍專門瞄著冒出頭的士兵打,讓守軍十分被動。
好在每次差不多要失守時,南宮離大將軍就會帶著後備隊增援。
盛京久攻不下,楚軍損失已超十萬余人。
這時,天空下起了暴雨。
暴雨清刷著城門上的血跡。血跡斑斑的城池瞬間留下了紅色的痕跡,蔓延著整座城牆直至淹至地面。
暴雨也讓聯軍停止了連續不斷的攻城,守軍獲得喘息的機會,他們之前都不能收拾屍體和物資,進攻沒完沒了,守軍根本沒有時間。
屍體堆積如山,屍堆下癱坐著無數的士兵,有的默默發呆,有的焦躁不安,有的捂臉哭泣...
雨後,聯軍士兵有些感染了風寒。尤其楚軍奴隸,衣不遮體,雨水淋濕後自然容易感染風寒。
燕王帳內,
大家都面露難色。
燕王見狀,說:“既然此刻楚王軍內有大量風寒,那麽就不用楚王軍當先鋒了,各自出動精銳部隊一舉拿下盛京!”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附議。
新的聯軍統帥為燕王義子郭和,他善於統帥兵馬,履立奇功,頗得燕王信任。
守軍的物資消耗得很快,暴雨只是讓他們稍微喘了一下氣。
最嚴酷的戰鬥準備打響!
一天后,蘇烈終於趕到盛京外30裡處駐扎。
夜裡,蘇烈和柳敘文商討完吹滅了蠟燭後,柳敘文就在蘇烈的帥帳後就寢了。
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用劍挑開帳門,悄悄地摸了進來。
此人摸至床邊,舉起劍便往下砍。
被床上之人一腳踢開,正是蘇烈。
蘇烈習武多年,對環境的敏感程度非常高。
蘇烈翻滾至兵器架,抄起一把劍就攻向黑衣人。龍膽槍在狹窄的環境發揮不了。
黑衣人劍法行如流水般順滑,蘇烈大開大合的招式下總能巧妙地化掉。
蘇烈不一會兒便被壓製了,黑衣人甩開蘇烈後瞄準已坐在床邊的柳敘文,一劍封喉。
蘇烈及時挑飛劍鋒,避開了重要部位。不過還是刺入了柳敘文的左臂,瞬間冷汗湧上額頭。
黑衣人見失敗後就想奪門而出,可惜外面已被團團圍住,不一會兒便被擒拿。
隨軍軍醫替柳敘文包扎後,蘇烈拿起劍就想砍黑衣人的腦袋。
“老夫是雲淵城府尹府的管家,你們敢?”黑衣人大喊道。士兵把他的面罩扯下,正是張學武。
“張學武,你為什麽來刺殺我們?”蘇烈不解地問道。
張學武恨恨地吼道:“你們二人膽大包天,竟敢劫走我家小姐。
我剛剛找過了沒有小姐的影子,你們究竟把小姐怎麽樣了!” “你吼辣麽大聲幹嘛?砍了!”蘇烈真的不想和這種人解釋。
“慢,咳咳,別殺他。”床上的柳敘文扶著左臂坐了起來:“你家小姐在紫..紫宛城,你可以去找她。”
蘇烈跑過去扶柳敘文。柳敘文壓低聲音跟蘇烈說:“楊芸跟我說過, 張學武從小看著她長大,是她很尊敬的長輩,別殺,她會傷心的,放他走吧。”
蘇烈轉頭盯著張學武,說:“念你是楊芸的長輩,我可以不殺你。你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張學武看著蘇烈二人,心中忐忑不安。真的放?張學武試探性地挪動腳步到門口,見無人阻攔便撒腿跑去了。
柳敘文躺下後,蘇烈一夜都在照顧柳敘文。
再說這個張學武,
逃出軍營後見沒有追兵,心裡覺得自己對不起楊府。修書一封往雲淵城,自己飛快地往紫宛城方向飛奔。
白天楊芸他們出發到紫宛城。楊芸在馬車上眼淚汪汪,蕭瑾禾連忙安撫。楊芸對著蕭瑾禾把她對柳敘文的情感托盤而出。蕭瑾禾一邊聽,一邊想著蘇烈的樣子。眼眶竟也紅了起來。
第二天,
張學武終於找到了楊芸他們的馬車。很好認,50人的騎兵舉著蘇字大纛,護送的馬車肯定就是楊芸。
楊芸見到張學武後得知柳敘文負傷,眼淚又一次湧出,還叫護衛掉頭。張學武哪裡見過楊芸為了一個男人傷心欲絕,還責怪自己這個長輩。
最後,張學武勸說楊芸回雲淵不成,還被要求回去保護柳敘文。
“柳敘文是我愛慕的對象,他雄才大略,我非他不嫁!你看著辦吧!”
楊芸最後撂下這句話,馬車繼續向紫宛城方向去,留下張學武在風中凌亂。
那句我非他不嫁一直縈繞耳邊。
你看著辦吧真的很傷我心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