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迎客,一塌糊塗!” 隻聽得一道聲音滾滾而來,楊天棄便看見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器宇軒昂,如巍峨高山,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形成了一股迎面而來的巨大壓力,即便楊天棄在遠處望著,都感覺自己的胸口在中年男子的腳步聲中擠成了一塊,難受的要緊。
楊天棄死死咬住下唇,讓自己不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楊天棄認得他,黑袍中年男子是楊家請來的高手,“裂石手”歐陽猛,威名赫赫,被楊家重金聘請,專門訓練楊家的外門弟子。
歐陽猛渾然而成一股威嚴,出現在練武場後,眾多弟子紛紛停下拳勢,踢踏聲四起,沒有一聲吩咐便已經排成了整齊無比的隊伍,準備聽歐陽猛訓話,這份紀律已經比最訓練有素的軍隊都要強悍上幾分。
歐陽猛目露一分讚許,然後沉吟說道:“蒼松迎客,打的是一塌糊塗!隻抓住了形,沒有抓住蒼松迎客的精氣神,打的跟一隻野雞一樣!”
歐陽猛發出洪鍾大呂的聲音,傳蕩過來,讓楊天棄覺得場間的空氣都如同滾水一般,壓迫感十足,不由得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道聲音。
“看好了!讓你們瞧瞧什麽是真正的蒼松迎客!”
歐陽猛喝了一聲,擺出一個架勢,身子骨頓時發出劈裡啪啦如炒豆子一般的脆響,大脊椎和手掌之間的架勢看上去渾然天成,歐陽猛身子再一扭,一股雄厚的力量在歐陽猛的身軀上炸了出來,順著歐陽猛的手掌一推,便是排山倒海之勢,直直朝面前撲了過去。
歐陽猛的這一掌這一推,聲勢和之前那名楊家弟子簡直不能相提並論,一個是真正的虎嘯山林,一個隻不過是雨後的蚱蜢發出了一聲哀鳴罷了。
噗噗噗噗噗……
只見一道深深的掌印印在了十丈外的岩石牆壁中,之前的蒼松迎客不過隻能打爆幾聲空氣,而在歐陽猛手中使出來,隔著十丈便可以造成如此的威力,若是印在敵人的身軀上,必然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武功境界,以磨練肉身為基礎,我們修煉肉身,便是凡胎境,凡胎境分為五重,一重狂力境,練肉,二重剛柔境,練筋,三重蠻牛境,練皮,四重神勇境,練骨,五重通靈境,開始內視,踏出成為大人物的第一步!”
歐陽猛大步踏著步子,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
“你們其中大部分都是第一重狂力境,所以打出來的蒼松迎客,力量隻是透過你們最原始的血肉激發出來的,而我是第四重神勇境,已經開始練渾身上下的骨頭,剛才的那一手,凝聚了我渾身上下的骨頭,筋脈,皮囊,和血肉的力量!就好比開發自己的身體,你們不過是摸到了最外層,而我已經摸索到了骨骼,把骨頭練成了鋼鐵一般,即便是普通的刀劍都不能在我的骨頭上面留下一點疤痕,正所謂刀刃不傷!”
歐陽猛的聲音像是敲打楊天棄胸口的大鍾,震得楊天棄胸口發疼。
“刀刃不傷!這人豈非是怪物一般了!即便是千軍萬馬當中都可以殺得七進七出了!”楊天棄心中震驚想到。
“曾經有凡胎境第五重的高手,在一場戰鬥中,面臨數百迎面而來的箭矢面不改色,那些射出來的箭矢最後隻能在他身上留下淺淺的一道白印。”
人群中傳出一陣陣倒吸的冷氣聲。
“但是!”歐陽猛話風一轉,“即便是第五重天的通靈境,也不過是一個開始,鍛煉肉身不過是停留在凡胎境,
隻有突破了凡胎境第五重通靈境,從凡胎境突破到靈虛境,才是一隻從井底跳出去的青蛙,可以行走江湖,闖出一番名聲了!即便是在楊家,你們若是靈虛境的高手,也可以獲得一定地位!” “靈虛境又是什麽?”當下又有楊家子弟提問說道。
“靈虛境非同小可,人有三魂七魄,凡胎境隻不過開發了人的肉體,而人的魂魄則跟我們頭頂上的星辰一般玄奧!其中有鬼神莫測的力量,踏出凡胎境,便已經不再是凡人了!”歐陽猛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若是稍加苦練幾十余年,可以到達凡胎境的第四重第五重,但是若要踏入靈虛境,則需要天大的機緣,能踏入靈虛境的都是驚才豔豔之輩!”
歐陽猛望著眾多楊家子弟被自己的一番話說的血脈噴張,思緒飄到了九天之外,不由得喝了一聲:“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一個個的心思都給我飄到哪裡去了!從凡胎境到靈虛境比登天還難,你們若是一味幻想,就連凡胎境第五重在有生之年都達不到!今天給你們說的不過是給你們長長見識,現在都給我撅起你們的腚,扎好你們的馬步!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太大,也不怕扯到了蛋!”
當下,歐陽猛便講解起來,歐陽猛打出了一招又一招,把凡胎境第一重狂力境的一些道理是毫不吝嗇講解了出來,而楊天棄在暗中更是不漏下一句話,死死豎起耳朵。
這一番講解和演練便足足過了一個時辰,直到眾人大汗淋漓,一套拳練了百多回,歐陽猛才滿意得點了點頭,解散了隊伍。
楊家以武治家,即便是最下等的小廝,都要日夜操練,不得懈怠,所以楊家天波府便如同一個小型的軍隊一樣,是鐵桶一般的大宅子。
楊天棄如癡如醉在暗中觀摩,聽得歐陽猛一個時辰關於凡胎境第一重天的講解,楊天棄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一股瘙癢的異樣感,仿佛萬千蟲蟻在嗜咬身心。
“剛才聽得歐陽猛對凡胎境的講解,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餓了幾天的大漢突然看到了一席豪華宴席一般,必須要大吃上一頓,也好,時候尚早,便去偷練一番!”
楊天棄從暗中退去,便朝東方的庭院悄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