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胖子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信箋。

　現在從這裡活著出去更重要……

　其他的可以之後再考慮。

　打定主意，盧胖子眼神更堅定。

　盧胖子答應下來，靈瓊笑容就真誠幾分，“回去知道怎麽說吧?”

　盧胖子:“說什麽?”

　“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盧胖子:“……”

　還能去哪兒！被你給綁架了啊！

　靈瓊偏頭看他，語氣輕軟，像是帶著安撫的力量，“你就說你賭錢輸了，得罪了人，被關起來了，找機會跑出來的。”

　薄雪繞還以為盧胖子會反駁，誰知道他目光略顯呆滯地應一聲，隨後便被躍鱗帶出去了。

　薄雪繞眉頭輕蹙，盧胖子的樣子怎麽有點不對勁……

　靈瓊望著盧胖子的背影，問薄雪繞，“你不好奇我讓他辦什麽事?”

　薄雪繞就算好奇此時也不會多問，很謹慎回答:“小姐的事，不敢多問。”

　靈瓊意味不明地笑一下，“我們也出去吧，這裡好難聞。”

　靈瓊顯然是不會下地自己走的，薄雪繞只能將她抱出去。

　出了地牢，新鮮空氣衝散地牢裡那股難聞悶人的味道。

　薄雪繞漸漸就聞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馨香。

　那是一種花香，淡雅的幽香，隱約間又帶著絲絲縷縷的甜。

　“你是不是學過武功?”

　薄雪繞突然聽見靈瓊問了一句，思緒快速轉一圈，低聲道:“跟人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強身健體，並不精通。”

　進府後，他只在那天刺客刺殺她的時候動了手。

　其余時間都沒有展示過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他這麽說，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是嗎。”靈瓊可不覺得崽子是不精通。

　肯定是在撒謊！

　小撒謊精！

　靈瓊沒有追究，只是幽幽歎氣，“那你以後怎麽保護我呀。”

　薄雪繞還在想靈瓊那句‘是嗎’是什麽意思，就聽她後面這句。

　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怪異。

　她身邊有的是人保護，就躍鱗的武功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姐身邊那麽多人，不需要我……”

　“可他們都不是你呀。”

　“……”為什麽要他?

　她懷疑自己，在試探嗎?

　薄雪繞弄不懂靈瓊的思路，也怕說多錯多，只能沉默不應答。

　靈瓊皺眉，有些不高興，“你不想保護我嗎?”

　“……”

　要保護的應該是別人吧。

　她需要什麽保護……

　“我不會武功。”為了自己的目的，忍忍吧！

　“不會就學唄。”靈瓊給他指派師父，“我讓躍鱗教你，他可厲害了。”

　別看躍鱗比靈瓊大不了幾歲，但他的武功確實不錯，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薄雪繞都不確定，和躍鱗正面對上，百分百能贏。

　她現在居然要讓躍鱗教他……

　拒絕的話是不是會惹她生氣?

　據說惹她生氣的下場很慘。

　其他懲罰都沒什麽，但要是她一怒之下，將自己趕出去就麻煩了。

　權衡再三後，薄雪繞決定先順著她:“聽小姐的。”

　他現在幾乎見不到鬱高陽。

　只有接近她，才有機會接觸到鬱高陽。

　“那你明早來我院子，我讓躍鱗教你。”靈瓊語氣雀躍。

　鬱府屬於鬱萱竹的地盤很大，包括她居住的重歡閣，沐浴的專用仙林池，養她那些小玩意的不眠居，賞花聽雨的亭台樓閣，還帶一個小池塘……

　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府邸配置。

　薄雪繞住的地方，離靈瓊住處是有些遠的。

　他來鬱府這麽久，也從未去過她住的院子。

　他每天都是兩點一線。

　從住處到不眠居，做完事，又回到住處。

　他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他聽說鬱高陽有時間就會陪她用早膳。

　所以能被允許到她院子，他的機會自然就更大……

　薄雪繞不會拒絕靈瓊這個提議。

　薄雪繞起得早，在院外等了片刻，才被人放進去。

　躍鱗坐在院子裡喝茶，手邊放著一把劍。

　“公子來得挺早。”躍鱗招呼他坐，“小姐還沒醒呢。”

　薄雪繞:“小姐讓我跟你學武……”

　“嗯。”躍鱗倒茶，推到他面前，並沒有要教他的意思。

　薄雪繞垂眸看著茶杯裡顏色漂亮的茶水。

　清晨有霧，散落在院落四周，像是籠罩著一層輕薄殺意。

　濕涼的風拂過，略帶冷意。

　“薄公子到府上也有段時間了，怎麽一次都沒聽你提過你的家人呢?公子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他們。”

　躍鱗話裡有話，薄雪繞心底一突，轉瞬又冷靜下來。

　“我寄人籬下，日子過得並不好，對他們沒多少感情。”

　他這個身份是假的，但是那個人說，沒人能查出什麽來。

　“可他們畢竟養育你這麽多年。”躍鱗笑一下:“養恩大於生恩，公子難道就忍心看著他們秋後問斬?算算時間，也就下個月了。”

　薄雪繞抬眸，對上躍鱗的視線，“你沒經歷過，怎麽知道他們對我做過些什麽?”

　躍鱗爽朗一笑，“公子別生氣，我就是隨便問問。”

　薄雪繞垂下頭，“如果你不方便教我，我就先回去了。”

　“急什麽，小姐還沒起呢。”躍鱗道:“你以為小姐叫你來，是真想讓我教你學武嗎?”

　薄雪繞面露疑惑。

　“小姐想見的是你這個人。”躍鱗笑著道:“等著吧。”

　“……”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

　靈瓊披著外套，被婢女扶著，慢吞吞地出來。

　躍鱗在她出來前，已經開始教薄雪繞。

　所以她到院子裡，兩人已經練上了。

　靈瓊躺在搖椅裡，搖搖晃晃地欣賞他們練武，看得興致勃勃。

　薄雪繞收著實力，將自己偽裝成只會點拳腳功夫的樣子。

　躍鱗教得倒是耐心，“你有底子，雖然年紀大了點，不過好好練，還是能出頭的。”

　薄雪繞出了汗，“今天結束了嗎?”

　“你再把我剛才教的練一遍吧。”

　“好。”

　躍鱗一蹦三跳到靈瓊面前，接過婢女捧著的零食盤，狗腿道:“小姐，您要真喜歡他，小的直接給您綁床上就好了，為什麽要這麽折騰呀?”

　靈瓊慪啊。

　她不想嗎?

　她配嗎?！

　靈瓊端著高深臉:“強迫的有什麽意思。”

　“您都沒強迫過，怎麽知道沒意思?”躍鱗不認同她的說法:“這不情願有不情願的樂趣。”

　靈瓊咬牙，“我就想他心甘情願。”

　“哦。”躍鱗覺得自家小姐是多此一舉。

　不過小姐的愛好，他一個下人，也不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