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是後半夜回來的，帶著夜裡的濕潤霧氣，悄無聲息進了房間，被沒睡著的白余霜抓個正著。

　“這麽晚，你去哪兒了?”白余霜以為她回溫家去了，誰知道大半夜她又回來了。

　靈瓊:“去泡澡了。”

　“泡澡?”這個時間?

　靈瓊:“我雖然有腿了，可還是覺得水裡舒服嘛，一天不泡，我就不舒服。”

　白余霜:“……”

　靈瓊湊過去，眉眼都是清淺的笑意:“哥哥是擔心我?”

　白余霜偏開頭，硬邦邦道:“我是以為進賊了。”

　靈瓊指尖戳在白余霜胸口:“偷心賊?”

　“小人魚！”白余霜有些惱怒。

　靈瓊識趣收回手，當場軟下聲音撒嬌，“哥哥，我好困，可以睡覺嗎?”

　白余霜沒好氣，“你睡你的，跟我說什麽。”

　“只有一張床，哥哥能分我一半嗎?”

　“不能。”

　“……”

　…

　嘴上說著不能的人，最後還是靈瓊上去了。

　不是他不堅定，是靈瓊太不要臉，撒嬌耍混，只要能用上，她都敢用。

　小人魚躺下後就安靜了，也很規矩，沒有亂動。

　不是白余霜不堅定，是她太能鬧騰，繼續鬧下去，都要把人叫來了。

　“小人魚。”

　“嗯。”

　“你叫什麽?”他一直都是叫她小人魚，聽見有人叫她綺裡小姐，但他還沒正式問過她的名字。

　“綺裡羽啊。”

　“這是什麽姓?綺?”有這個姓?不過她是人魚，跟人不一樣……

　“綺裡。”靈瓊枕著胳膊，喜滋滋地說:“哥哥，我們名字裡都有Yu，你說，我們是不是注定的緣分?”

　白余霜覺得這是注定的孽緣，“睡你的覺。”

　靈瓊嘖一聲，不滿抱怨:“要問我名字的是你，怎麽現在不耐煩的也是你，你怎麽這樣?”

　白余霜:“你睡不睡，不睡就下去。”

　好不容易爬上來，可不能隨便被趕下去，靈瓊立即捂著嘴，“睡！”

　…

　華錦川起了個大早，買了白余霜平時喜歡吃的早點去醫院。

　推開病房門就看見不該看的畫面。

　不對！

　他一個成年人，有什麽不能看的！

　華錦川震驚走進去，擠眉弄眼地表示自己的疑惑，為什麽這小人魚會睡在他懷裡?

　白余霜醒著，靠在床頭看手機，小人魚窩在他懷裡，露出小半張臉，睡得正香。

　白余霜領悟到好友的疑惑，輕哼一聲，涼涼開口:“不要臉唄。”

　“這是不要臉的事嗎?”華錦川浮誇地表示震驚:“誰要是不要臉就能跟你睡，那得多少人不要臉?”

　白余霜放下手機，“你小聲點，跑我這裡來練嗓子嗎?”

　華錦川指指自己，又指指他，不服氣極了，“我哪裡大聲了?”這不是正常說話的音量嗎?

　白余霜決定不和二哈一般見識，“你大清早跑我這裡來做什麽?”

　華錦川拎起手裡的袋子，展示給好友看，“我給你送早餐啊，大清早跑去給你買早餐，你還不領情，我真是倒八輩子霉，遇見你。”

　白余霜:“我又沒讓你來。”

　華錦川:“……”能掐死他嗎?

　靈瓊還沒醒，白余霜也沒什麽心情吃早餐，反倒是華錦川自己吃上了。

　順便和白余霜聊了下關於他這次住院的事。

　“就這麽算了?”

　“不然呢?”白家兄妹對付他，他就從他們父親身上找回來便是。

　以他對好友的了解程度，華錦川懷疑:“你不像這麽好的人啊。”

　差點死了，這麽大的虧，他能就這麽咽下去?絕不可能！

　白余霜睨著他，“沒事你可以走了。”

　華錦川哪兒肯走，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沒問，“你和這小人魚什麽情況?”

　在酒吧的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現在怎麽看都不是他看花眼。

　這兩人有貓膩！

　白余霜手指碰到小人魚柔軟的燦金長發，在指尖纏繞兩圈，神色晦暗:“沒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你們這樣?”騙鬼呢！！

　“我說了，她不要臉。”

　華錦川一臉‘我信個鬼’，“就算是她不要臉，你也不能真的容忍她跟你睡一張床吧?”

　別看白余霜在外人眼裡是玩兒得開的紈絝，每次出來都有美人作陪。

　但華錦川很清楚，這貨壓根對那些美人不感興趣，完全就是把人家當個節目，打發時間的。

　華錦川想弄清楚兩人到底什麽關系，被白余霜無情趕走。

　病房安靜下來，白余霜垂眸去看懷裡的人。

　昨晚兩人是各躺一邊，但睡著睡著這小人魚就開始不安分，往他懷裡鑽就算了，手腳都要纏上來。他推開，過一會兒又纏上來，反反覆複，最後他就只能不動了。

　小人魚啊……

　為什麽要回來呢。

　白余霜緩緩低下頭，在靈瓊額頭落下一吻。

　…

　靈瓊睡到十點多，太陽照到她眼睛有些難受，揉著眼睛慢慢坐起來。

　身側沒有人。

　舉目望去，病房也是空蕩蕩的。

　崽子不會跑了吧?

　靈瓊這個念頭落下，趕緊掀開被子下去。

　她剛站穩，病房門就開了，白余霜穿戴整齊，從外面進來，見她醒了，也沒什麽好語氣，“你可真能睡，我是病號，還是你是病號?”

　靈瓊小臉紅撲撲的，乖巧道:“昨晚折騰太晚，困嘛。”

　跟在白余霜後面進來的小護士，手裡的托盤一抖，當場震驚在原地。

　白余霜聽見後面有聲音，回頭看一眼護士，見護士臉色從震驚到通紅，隨後扭頭跑了，一時無語凝噎。

　她為什麽要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

　接下來兩天，白余霜發現有護士總是偷看他，露出某種隱晦的目光。

　那不是因為他的容貌， 而是另外一種奇怪的目光。

　白余霜不想多想都難。

　好不容易捱到出院，離開醫院大門，白余霜重重松口氣。

　“我們去哪裡?”靈瓊發現不是回白余霜公寓的路，有些緊張，“你答應過我，要收留我的！”

　白余霜看她一眼，沒吭聲。

　車子一路到一座大型商城停下，白余霜先下去，見靈瓊沒下來，繞過去打開車門:“下來。”

　靈瓊看見商城就有點心癢，但想著崽子帶自己來，又覺得沒譜:“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麽?”

　——萬氪皆空——

　崽子會後悔自己帶靈瓊來商城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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