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剛跨出飯店門口,只見那小眼的服務員背著被子、提著大包,低著頭向飯店走來。 老板娘見了,知道不妙,服務員的這種舉動通常是辭職不幹了:“妮子,你這是幹什麽?”多勤快、多聽話的孩子呀!如果走了,多可惜呀!
“老板娘,我……我要走了!”妮子低著頭紅著臉說道。
“為什麽啊?上午不還是乾的好好的嗎?就為那小夥子說你眼小……”
老板娘一著急,便忘了把話說得婉轉一些了。
“老板娘,我這模樣,真的不適合在人前做事。我出來的時候,我媽就對我說過……現在,我一聽到人家說眼大眼小的,我的心裡就難受……”小眼的姑娘傷透心了:這次回家就再也不出來了!
“妮子,你聽姨話,不要走!姨呢,每月幫你再長二百塊錢工資,有一千七一月,那還不可乾啊!姨在這幫你找個對象,那日子還不好過啊!你回老山裡,也沒有地方掙錢,這是何必呢?”
這老板娘真的想留妮子了,長工資啊,找對象啊,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盡管如此,妮子還是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說:“老板娘,說真話,我也想掙點錢貼補家用,可是……這兩年來,我死的心都有過好幾次了,我想:如果死了,錢最多又有什麽用呢?”
“都怪那頭瘟豬胡說八道……”老板娘把所有的氣都集中到東方朔的身上了,如果不是他胡說八道什麽眼小耳眼小的,妮子怎麽會走呢!
沒等老板娘說完,妮子搶過話頭說道:“老板娘,真的不怪他……其實,我雖說乾活能乾一點,但我的脾氣也不大好,這不能怪他的……上個月,我連安眠藥都買好了!”
“傻丫頭,好好好,姨把帳結給你,姨不留你了!”老板娘一聽,汗都嚇出來了:乖乖,要在我的飯店出個人命案,那事可就大了!
東方朔三人就站在門外右邊,如果朝門口來一點,老板娘就看見他們了!
當老板娘罵他“瘟豬”的時候,他也沒有生氣,盡管瘟豬比死豬和舀子還要難聽!一個窮山溝裡的丫頭,出來掙點苦力錢,多麽不容易啊!竟然為眼小而回家!
不僅如此,還裝了安眠藥準備自殺呢!他搜索過以前的記憶,知道像她這樣女孩如果在韓國,整容整上兩遍,說不定還是個美人呢!
卜茹也在靜靜的聽著老板娘和小眼妮子的對話,心裡一陣發酸,她不忍再聽下去了:“東方朔,走吧!”
“……”
卜茹見東方朔既沒走也沒說話,感到詫異,朝他一望,怪事了:這家夥眼裡好像有眼淚呢?他是一頓飯花了兩千八百塊錢給疼的?
卜茹的目光與王剛相遇了,王剛那表情中明確的告知她:一個人一頓飯花了兩千八百塊,不心疼的,除了是吃人家的,要不的話,怎麽能不心疼呢?
其實,他們倆猜錯了:東方朔並不是為了那飯錢難過,而是為了小眼姑娘。
通常,道仙是一般不替別人改變命運的,因為那樣做就是逆天,是不符合天道的。不過,一想起小眼姑娘要回那窮山溝甚至自殺,他便向飯店裡走去。
“你……你怎麽又回來了?”老板娘正在櫃台上為小眼姑娘結帳,見這大肚漢子又回來了,不免有些驚慌,自己剛才畢竟罵過他“瘟豬”!
“小姑娘,上午乾好好的,怎麽現在要走啊?”東方朔關心的問道。
“……”
誰個小姑娘?你又有多大呀?我走不走挨著你事啦!
這小姑娘不能再刺激了,
不過,這老板娘老乾皮厚的,刺激一下還行:“我說老板娘啊,你也太不地道了吧,人家小姑娘乾個活容易嗎?你怎麽能把人家趕走呢?人不能有兩錢就黑心啊!” 什麽?嗯:“像妮子這樣好的姑娘我請還請不到呢,我會趕她走?我還沒說你呢,你知道妮子為什麽要走嗎?還不是你說人家眼小……”老板娘說到這裡,急忙將肉手捂住肥厚的嘴唇。
哎!我該出手了!
“誰說她的眼小呀?她眼不比你的眼大呀?”東方朔一邊說著一邊手向妮子的雙眼摸去。就在那一刹那間,他把妮子的眼睛拉大了,為了固定住,他從戒指中弄出仙藥在她的眼上抹了一下。
“啊――”
妮子的眼被拉開的刹那間,疼得她尖叫起來!疼痛與恥辱令她再次想到了死!她緊捂著雙眼,躲到了牆旮旯蹲了下來。痛哭聲刺痛著每一個在場人的心。
“東方朔,你這個流氓!”這是明顯的猥褻的動作,作為一個人民警察,保護人民就是自己的神聖職責!王剛抽出警棍對著東方朔砸去。
這警棍怎麽能奈何得了東方朔呢?他伸手抓住警棍:“王剛,收起來,不要把自己電著!”
怎麽?我這警棍上沒上電池,不對呀?正在震動著呢!王剛將要伸手去試試,一把被卜茹伸出手來攔住。
卜茹的心是多麽細膩啊,她自從發現東方朔有特異功能之後,她就處處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不過,當東方朔抓住警棍像是抓住木棍似的,她還是震驚了!
王剛見卜茹擋住自己,急忙向她望去。卜茹急忙向他擺了擺頭,王剛不僅沒有明白她擺頭的含義,而且誤會她了:一個警察怎麽能這樣呢?警察不為民作主,還不如去家賣紅薯呢!
老板娘在妮子痛哭的時候,跑向廚房拿把砍刀,並迅速動員了兩個廚師拿刀,三人同時從廚房中衝了出來。
“你這個流氓,我們和你拚了!”肥胖的老板娘睜著圓圓的眼睛,像張飛一般向東方朔撲來。
“住手!”卜茹從身上掏出警察證,遞到老板娘眼前:“我是警察!”
老板娘倒退兩步,眼睛依舊睜得像剛才一般圓:“你是警察?那他……”你們既然是警察為什麽帶個人出來耍流氓呢?難道你們是警匪一家?
卜茹明白她的疑問,笑了笑道:“哦!是這樣的,他是個弱智兒,你沒看他吃那麽多飯嗎?其實,他是不知道飽餓的!你不給他吃,他三天也不知道餓的!”
“哦――是不是癡子叫弱智呀?”老板娘把刀放下了:哎!多麽好的小夥子呀,怎麽得了這個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