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翻看著從辦公桌抽屜內找到的記事簿。
四井重人的每日行程非常簡單。
早上7點準時起床,然後洗漱,吃早飯。
在每周五的上午9點,參加四井財團的董事會會議,不過多半只是旁聽,學習四井宮平的處理方式。
而平常日子,則是處理公司事務。
然後11點半吃完午餐後,開始午休,睡到下午14點。
而下午14點到晚上18點繼續處理公司的事物。
四井宮平顯然是將一部分不該他處理的東西都轉交到了他手裡,想以此鍛煉他的能力。
接下來在機械的重複日常結束後,四井重人才會開始自己的自由生活。
作為四井財團未來的董事長,他除了不能進入那些不乾不淨的娛樂場合外,去哪裡都沒人管。
當然,這不影響富江,他只要不頂著四井重人的臉四處胡作非為就可以。
而晚上,四井重人和松川亞子會住進三公裡內的坎拉德酒店。
這是一個奢侈酒店,只有有錢且重視享受或極愛面子的人才會住在這裡。
是一個類似前世的名媛打卡點的地方。
富江將記事簿扔回了抽屜,這個愚蠢的任務剝奪了他每周五上午的時間。
還需要他花心思想辦法把他和組織需要的企業弄到自己手裡。
至於其他時間?嗯,富江從來不會小看貝爾摩德,作為一個飾演過無數身份的偽裝大師,她一定相當能乾。
這不是富江偷懶,這是出於任務內容的公平分配。
如果他把事情全做了,那貝爾摩德做什麽?做女友嗎?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在執行這種任務的時候,把工具人當做情人吧?
那還真是有夠勤奮的呢,白天賣力,晚上辛勞,哦,貝爾摩德也僅僅只是扮演一下女友,不是真正的女友。
所以,他又不是卡爾瓦多斯,也不會巨舌鞭撻這種技能,憑什麽這麽賣力。
另一邊,貝爾摩德已經核對好了所有的細節,並將妥善處理好的松川亞子和四井重人擺在一起。
“屍體你打算怎麽處理?利用催眠術直接瞞天過海的帶出去?”貝爾摩德好奇的問道。
在切身體驗過催眠術的便利後,貝爾摩德已經有些反感以前那些古老過時的處理手段了。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富江給自己點了支煙,“你何不去把監控錄像處理一下呢?”
“也對,哪怕你再厲害,也不可能連著攝像頭一起催眠。”
貝爾摩德拿出工具箱,將自己易容成了松川亞子的模樣。
然後光明正大的從正門走了出去。
在貝爾摩德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之後,富江見保安沒有來打擾的樣子,將門重新鎖好。
隨後他蹲在兩具屍體旁,雙眼微眯。
他的額頭出現了一道細縫,緩緩張開,露出了一隻墨綠色的眼睛。
哢哢哢,骨骼增長移動的聲音在體內響起。
待一切平息後,富江用兩隻帶著點點黑鱗的雙手將兩具屍體抓起。
呼。
綠色的火焰從掌心燃起,很快蔓延到了屍體上。
轉瞬間,兩具屍體就被灼燒成了兩具蒼白老化的屍骨。
哢哢,火焰燃燒木頭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顯然是他惡魔化的次數太少,對惡魔之火的掌控並不熟練,導致火焰引燃了其他物品。
富江眉頭微皺,直接拿起掛在辦公室內的滅火器噴向惡魔之火。
情況沒有脫離掌控,惡魔之火似乎與普通的火焰區別不大,都可以被滅火工具熄滅。
而能瞬間將血肉燒掉的原理...想不明白,應該和柯學有關。
富江俯下身子,仔細的觀察桌角的焦痕。
留下的痕跡和燃燒普通物體的速度和普通火焰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確認這個痕跡和房間內的一點點烤焦味不會引來什麽問題之後,他解除惡魔化。
然後他將兩具屍骨收進了物品欄。
這並非他多此一舉,而是物品欄無法直接存放屍體,原因未知,系統並不智能,無法給他任何他所需要的答覆。
因此,富江只能借助不知真假的傳聞通過臆測來進行推斷。
可能性最大的是,物品欄內無法存放帶有靈魂的物品。
他猜測人在死後,身體燒成灰燼前,靈魂都會附著在肉體上,所以屍體無法存入物品欄。
而地獄之火,可以將靈魂燃燒殆盡,所以被灼燒後的屍骨失去了靈魂,可以被物品欄收入。
當然,也可能是靈魂存在血肉之中,地獄火將血肉燒盡後,就不會妨礙物品欄的收入功能了。
這兩者其實都是一個樣。
至於不能收入血肉這個可能性則是被富江直接否決了。
因為他的物品欄裡現在還存放著很多肉食呢。
....哇,和屍骨放在一起,這些飯菜還能給人吃嗎?
算了,問題不大,他不介意,那成實也沒理由介意,而琴酒更是不會介意。
大不了以後給成實喂食時提醒一下,如果成實無法接受就算了。
至於琴酒,嗯,眼不見為淨,‘不知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所謂難得糊塗嘛。
富江把滑到牆邊的轉椅拖了回來,然後取出物品欄內的牛大骨放在桌上。
一想到食物,就突然有些餓了,一直忙著組織發布的任務,他都忘了他從醒來到現在一口飯也沒吃過。
按揉了一會兒乾癟的肚子,富江佝僂著身子,好像大型食肉動物一樣對著牛大骨撕咬了起來。
……
門口,貝爾摩德扳動把手用力的推了兩下門。
辦公室的門紋絲不動,只有把手受力後發出的哢哢聲。
“松川小姐,您需要鑰匙嗎?”站在門口的光頭保安出聲詢問道。
他覺得有些奇怪,四井重人很少鎖門,而松川亞子是一直攜帶著辦公室的鑰匙的。
“不用。”貝爾摩德從衣兜內掏出鑰匙插入鎖孔,“我有。”
她很慶幸自己離開時帶了鑰匙,因為格拉巴真的如她所料的那樣把她鎖在門外了。
保安見狀後沒有多說,轉過身保持先前的姿勢背對著門口。
關門後,貝爾摩德順手將門鎖好,視線掃向之前擺放屍體的位置。
那裡空空蕩蕩。
而富江則是趴在桌子上,因為電腦屏幕的阻隔,她看不清富江在做什麽。
貝爾摩德皺了皺鼻子,“屋子裡怎麽有燒焦味,你不會試圖把屍體燒掉吧?”
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都該知道這是不可能辦到的。
“不是試圖...”富江直起身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我已經燒好了。”
貝爾摩德差點笑出聲,邊走邊說道:“燒好了?你最多把他們烤熟....”
突然,她的腳步一頓,高跟鞋踏地的嗒嗒聲止住。
她雙眼微眯,淡綠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辦公桌上的盤子。
“你在...吃什麽?”
她很確定,在她離開前,辦公室內根本沒有任何食物。
而那兩具本該躺在地上的屍體,卻已經不見了。
“嗯?當然是...”富江的嘴角向臉頰兩側拉扯,貝爾摩德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牙齒上掛的碎肉,“烤肉啊。”
注意到貝爾摩德的視線,富江伸手將掛在牙齒上的碎肉扯了下來,“準確的說,是烤大骨。”
感受到空氣中的寂靜和一絲詭異的氛圍,富江微挑左眉,一步一步的逼進貝爾摩德。
“你怎麽不說話了...為什麽.....”
在貝爾摩德後退的瞬間,富江猛地往前竄了幾米,扯住她的手腕,“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