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出去,就一直破陣,我攻西北,你戰東南,咱們把這個陣給搗爛!”
“就這麽辦!”
“走著!”
杜仲二人說罷便衝向陣邊。
“辰哥,別留手啊!”
“知道了!”
陣中眾人見二人氣勢洶洶便趕緊閃到一旁,就連坐著歇息的也被嚇了一跳,都瞪眼看著兩位瘋狂的少年。
杜仲抽出腰間黑劍,心想著偷偷用一些八極的招式,應該沒人知道。便向西北方殺去。
玄鐵重劍被他用雙手持於身後,整個人身子前傾如同驚雷般撞向西北盾陣,氣勢如龍,卷在劍身,眼看就要撞上盾牌,只見他步伐輕盈,手中劍勢如雷霆萬鈞,心中默念:
“鶴步推山!”
嘴中大喊:
“開!”
一劍橫劈而去,風起雲湧!盾牌陣瞬間破去,身後的疾馳一眾鐵騎沒等出槍就被劍風擊飛數十米。整個西北方被破出了一道缺口。被劍身正中的盾牌已經陷出一道大坑,持此盾的士兵也重傷不醒。
杜仲一看果真奏效,緊接著向後一躍,換氣蓄力,氣流再度凝結與劍身,如實體一般。一眾盾牌兵見狀也慌了,這少年什麽來頭?如此猛烈的攻勢還要再來一次?
他們錯了,是再來很多次。
杜仲換氣,蓄力完畢。陣型還未合攏,趁著士兵們正在輾轉挪騰之際,又一劍揮出!
“對不住了,霸王折韁!”杜仲口中聲小細微的喃喃道。
又是一道缺口,隨著杜仲一式一式的八極劍式揮出,整個西北已經空出了大塊缺陷。他已經盡量收手,不重傷人,隻用氣力擊飛,趁那群被打散的士兵趕回合陣之前再度擊飛。
“立地通天!”
陣中的考試都看傻了,這什麽人?他嗎的沒見過這麽闖陣的,這是打仗來了吧?眾人雖想從缺口衝出去,但奈何杜仲劍勢過於凶險,自己若是肉體凡胎跑到缺口處被他劍風揮中,不被打掉半條命也得重傷。
再看東南邊也是一個德行。
柳伏辰刀刀蓄勢,一手一招地裡驚蟄,倒是沒有杜仲那麽大的力量,也沒有杜仲的渾厚氣息,但是雙刀的特點就是快,靈活且凶狠。我一招不能揍飛你們,就慢慢來。
柳伏辰便用蔣雷的成名技地裡驚蟄一刀一刀的向後推著盾牌兵,疾馳的鐵騎探出鐵槍也被他一一躲過。推出陣外後,便一招雙刀烏龍華擊飛數人。緊接著回陣換氣,又是一套。龍象騎兵打也打不到他,躲也躲不了,氣的直咬牙,心中都亂了方寸。他換氣之余,回身一看杜仲那邊陣型已散,便不甘落後,便準備也快速解決。
他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怎可落在同齡人的後面!今天通過上杉越的拔刀術,讓他對刀意也有了新的感悟,正好借此機會用烏龍華來試一試。柳伏辰向後一躍,將雙刀插回腰間,雙手握住刀把不松,手背上青筋暴起。眾人呆住,也不說話,知道這少年像個狠人,靜靜的期待著他的招數。陣中龍象軍也趁此機會趕緊入陣,攏合,蓄勢以待他的下一次進攻。就連身經百戰的老盾牌兵也跟著慌了起來,腦袋上也浮現出豆大的汗珠,怕這小子弄出什麽恐怖的招數。
此時柳伏辰也閉起眼睛,腰間雙刀一黑一白,隱隱放光。天地氣勢如洪流湧入刀身之中,身邊起了刮起了陣陣風聲。漸漸的,風聲越來越大,風勢越來越猛,都肉眼可見的卷在刀上。盾牌陣的眾人後背也被汗水浸濕,
都瞪著眼睛等待著柳伏辰。這時,雙刀之上都浮現出一鼓鼓黑氣,隨著氣流的卷入越來越大,慢慢的,慢慢的,刀身的黑氣越來越濃,濃的已經籠罩到看不清刀刃。 “這是我入一品時的感悟,這是觀那人揮刀如紅日的感悟,這是我此時此刻能用處的最強招式......”柳伏辰閉著眼睛,心靜如水,口中喃喃。
“要來了!”盾牌陣其中一名士兵慌張大喊。
此時柳伏辰的刀身驟然浮現出兩條黑龍!
“刀本無鞘,天地為鞘。
刀意不在殺......在藏!”
說吧柳伏辰驟然睜眼,除了呼延灼,沒人看清他是怎麽衝到陣前的。
距離陣前一丈。
霎那之間,他兩手抽刀而出,刀背在前,一招烏龍華斬揮出,口中低喝:
“兩鞘黑龍!”
兩條黑龍從斬出的刀氣上驟然而出,攜著狂風席卷東南陣角,狠狠的撞到了盾牌之上。
瞬間破陣!
不下百騎橫飛而出,刀氣斬裂數十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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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了。陣中之人皆可進入第一輪。”持旗考官喊道。
陣中站著的,只有杜仲和柳伏辰二人。
另一位主考官向二人擺了擺手,示意來到台下。衝過陣的二百余人紛紛讓路,張松和上杉越也在其中。杜仲看見手勢,便拍了拍柳伏辰,二人收起兵器,一齊走到考官台下。
“你倆膽子很大啊,叫什麽名字?”
杜仲二人仰望著主考官。抱拳開口道:
“常山,柳伏辰。”
“常山,趙子龍。”
“很好,你們不用考了。”考官俯視著二人說道。
“不,尊師教導過我們,做人做事定要光明正大,心懷正道,我兄弟二人一定要名正言順的考入國子監!”杜仲不假思索地說道。
考官聽著一樂,這小子真的有些意思,根本不管自己的文字遊戲。轉頭向呼延丞相詢問意見,呼延灼眯著眼睛點了點頭,考官心神領會,說道:
“好一個名正言順!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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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
漁陽城
隋府
明月高懸。
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邊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隋府。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府內安靜無比,只有三三兩兩的巡夜人。院中有池,池中鯉魚遊曳於蓮花叢,涼亭立於池上,地上擺一長木盒。亭中有兩人挑燈下棋。
“我這十年走南闖北,收買了雁門,西河,安定,敦煌的四城太守,待青陽起兵之時,便破開大秦安嶺的護國長城,供大軍北下。”一位中年發福的胖男人一手拂袖,落下一子,開口說道。
“隋員外費心了,若屆時天下大統,你可論頭功,我定讓晉王表奏大君封你一州之地。”一位錦袍男人隨後落子,說道。
兩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錦袍男人突然汗毛炸立,站起身來,身子一側,望向屋簷之上。嚇得隋員外也一愣,跟著顫顫巍巍的起身,剛想開口說話。
霎那間,一直粗如拇指般的鋼箭破空而來,此箭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殘影,裂空之聲炸響,直奔隋員外而來箭聲如雷,速如電,勢要取其性命。此時再躲已來不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錦袍男人抽起身下石座,瞬間砸在此箭一側,整個箭斜飛而出,射入池中,其余威將池水幾乎都炸上了岸。
錦袍男子一驚,此一箭有大宗師之力。
隨後又一根根箭破空而來,錦袍男子左砸右砸,才保住了隋員外這條命。隋員外雖然走南闖北多年,多次經歷各種變故,可這次確是讓他感覺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也虧了那些經歷才讓他沒有尿在褲子裡。他終於反應過來,大喊:
“來人啊!有刺客!”
錦袍男子心想,若是與這刺客正面相抗,我可護不住你,趁著間歇,趕緊就要帶隋員外走。
此時突然雲飛雨散,只見屋頂之上突然出現一人,鬥笠遮簾,下有面具,身穿烏金飛魚袍,腰間掛有七個銅錢,身後背有一圓形似匣之物,插著大大小小數十把刀劍,其中豎插的大劍最為顯眼。
錦袍男子見狀便直視著七錢刺客,頭也不回的對身後隋員外迅速用手比劃了一個快走的手勢,隋員外見狀剛剛要逃,四周的房子上都接連跳上了黑袍蒙面人, 個個腰間掛有三個銅錢。府中護衛不乏小宗師,飛速閃到隋員外身邊護住。就這樣,兩方靜靜的對峙了片刻。
“皇城司的人,看來事情早已敗露了啊,這幫東西準備將你我一網打盡,才等到現在。”
錦衣男子率先開口,側臉對著隋員外說道,看到隋員外已嚇得說不出話,他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過頭來提防著那為首的七錢刺客。
“府中大宗師可帶隋員外出城,直奔晉國,邊境自有人接應。列位小宗師待我與那為首刺客交戰之時便可保護隋員外突出重圍。小宗師以下便自刎吧,對上這幫東西可是生不如死。”錦袍男子背著身對隋府護衛說道。護衛們面面相覷,都看著護衛中為首的手持大刀之人。
說罷,錦袍男子回身彎腰打開地上的長盒,只見他拿出兩截的燦金槍,一截槍身,一截槍頭,不緊不慢將其慢慢擰合,一邊低著頭說道:
“你就是寅虎吧,皇城司七錢侍衛共有十二人,六文六武,其中名聲最大的就是身背天機匣的寅,自皇城司建立以來,辦事從無失手。
你可認得此槍?”
說罷抬頭看了一眼七錢刺客,刺客紋絲未動,就那麽直直站著。
此槍名為金甲霸王,可是北周霸王楚河的兵器。今日且不說你敵不敵的過我,我若想走,縱使你皇城司十二都統都來了,我也來去自如。”
此時金甲霸王槍已經擰合完畢,錦袍男子一手持槍指於地,一手做了個挑釁的手勢,示意七錢刺客到府門外。
“出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