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森,無邊無際,深入千裡地也不過是陸之森的外圍范圍。由屈家莊深入陸之森三百裡地,已是凶獸橫行,人煙絕跡。 此時這片叢林,遊蕩著一頭巨齒虎。
巨齒虎乃獨行族,除了發.情繁衍後代時,很少有兩頭巨齒虎走到一起,即使碰見了也多半是齜牙咧嘴,為了領地而打得頭破血流。
眼前這頭巨齒虎肩高一米五,除去尾巴體長還有兩米四左右,體型十分巨大,龍行虎步,虎虎生威,一看就是一頭成年猛獸。它悠閑自在,巡遊在自己的領地上,方圓三十裡范圍,沒有誰敢挑釁它的無上威嚴。
哢嚓。
頭頂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巨齒虎頓住腳步,猛然抬頭。然而就在它抬頭仰望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黑影凌空撲落,速度奇快無比。
“吼。”巨齒虎駭然咆哮,想要跳閃著避開來襲,可已經為時過晚。
刺――
一聲脆響,只見一根兒臂粗細尖頭被磨礪得鋒利無比的巨大鐵棒將巨齒虎的頭顱洞穿,巨大的慣力更是將巨齒虎壓的一個踉蹌,頭顱被釘在了地上。
突然的襲擊,雷霆萬鈞,連巨齒虎這等機警猛獸都難以躲避,著實可怕。
頭顱雖然被洞穿,可巨齒虎並沒有瞬間氣絕。只見它兩隻粗壯的前爪刨爪著地面,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然而任憑它如何掙扎,都隻是被那鐵棒的主人死死壓住,哪怕撐起半寸距離都成了一種奢求。僅僅堅持了兩息功夫,巨齒虎不再動彈,徹底死去。
待它安靜下來,鐵棒主人也跟著噓了口氣,細瞧下,他竟然隻是一個歲數不大的人類少年。
這少年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皮膚也許是長年飽經風霜的原因,有些黝黑。他的身高雖然像個成人,可臉蛋看上去卻有些稚嫩,算不上帥氣,也不顯醜陋,十分普通的一張臉,不過細看下卻透露著一種執著而又剛毅的氣息。
少年整個外貌都算不得出彩,不過有個地方還是十分的吸引人,那就是他的手臂。兩條超長過膝,站著都垂到了腳裸處的超長手臂。
從巨齒虎頭顱上拔出磨尖的鐵棒,圍著巨齒虎屍體轉了一圈,少年自言自語道:“這張虎皮剛換完毛發,比較光鮮,加上那條虎鞭,一起賣給公治先生,應該能夠賣個好價錢。”
嘴上低咕,手上也沒閑著,少年將鐵棒“噌”的一聲插在地上,手腳麻利的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匕首,熟練無比的剝起了虎皮。
僅僅盞茶時間,少年便將一張虎皮完好無損的剝下,隨後切了虎鞭、割了兩條粗壯的後肢,跟虎皮一起捆在鐵棒上,朝肩頭一扛,雙腳一跺地,凌空跳起三四米,騰空的那隻大手揪住一棵低垂的樹枝,借勢一蕩,落在了一棵粗壯的橫伸枝頭,接著幾個起縱,如同山猿靈猴般踩抓著樹枝梢頭快速遠去。
不用說,這個少年正是屈男,四年的苦修,已經將他由凡鐵錘煉成了精鋼。
……
扛著虎皮,走進村子,沿途又響起了一片議論紛紛。
“天啊,屈家娃兒又殺了一頭猛虎,這孩子好生厲害。”
“是啊!當年蕭家娃兒被勇武殿錄取,可看上去好像還比不上這孩子。這孩子跟他爹一樣,力大無窮,真是虎父無犬子,屈家後繼有人了!”
“想當年這孩子調皮搗蛋,都說他長大了沒出息,隻有我認為這孩子志向遠大,調皮搗蛋長大了才有用。”
“切。你這馬屁精,當年我可沒聽你說過這話。
” “嘿嘿,還是老劉家厲害,生了個乖巧的丫頭,前天竟然請人上門說媒,準備把丫頭倒貼給屈家,做屈男的媳婦兒。哈哈,好像屈男才十歲吧,也不知這事結果如何,要是這事成了,我們今年還有喜酒吃呢!”
……
屈男耳力不弱,這些議論都被他清楚捕捉,聽得這些議論,屈男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記得四年前,他們對自己的口氣可不是這樣。
隻有拳頭硬了,別人才認得到瞧得起你。
對於這一點,屈男深有體會。他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起劉家丫頭的模樣,那丫頭雖然長得好看,可太小了,比自己還要小一歲。再說現在的自己可是從未想過要結婚,自己的目標可是進入紫石宮室。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家門口。
“回來啦!”母親正忙著收拾院子裡已經曬乾的衣服,遠遠給自己打著招呼。
屈男點點頭,小跑著衝上前,一個跳躍輕松無比的翻過門前籬笆,笑嘻嘻道:“娘,我今天又殺了頭巨齒虎,能賣好幾百兩銀子呢!飯做好沒,我肚子餓了!”
“做好了,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江慈蘭抱著大堆衣服,走上前,說:“你爹爹去老劉家退信了。 唉,那丫頭還是蠻好的,一口一個嬸嬸,嘴巴真甜。可惜你明天就要動身前往仆圖州,參加勇武殿的錄取考核。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回?”
屈男將捆綁著巨齒虎虎皮的大鐵棒朝地上一放,在院子邊的水缸裡舀了瓢水,咕嚕嚕的喝下去,回頭安慰母親道:“怕什麽,仆圖州城離我們這兒也就兩千多裡,我全速趕路,要不了幾天就能跑回來看你。”
江慈蘭一聲苦笑:“談何容易。蕭家的蕭禁,可是有兩年沒回家了。”
“那是他沒孝心,要是我,再怎麽也要過年回家看看父母。”屈男哼哼,跑到屋子裡找了碗筷,盛了大碗飯,先吃了起來。他的確餓了,也犯不著跟父母嬌情。
……
傍晚時分,父親回來了,明天屈男就要動身離去,家裡自然有種離別時的傷感氣氛。
夜色深了,一家人還在院子裡坐著不肯睡覺。
“東西都收拾好了麽?銀兩夠不夠?”屈先河關心問道。
“衣服都收拾好了,裝成了一個大包。這些年你跟兒子靠打獵,攢下的五千多兩銀票也在這兒,你可要貼身藏好。男兒以前最遠也就是去郡城,這次可是他第一次出遠門,路途上你一定要照顧好他;去了仆圖州州城,你給他買幾件新衣……”江慈蘭千叮嚀萬囑咐,說道後面,聲音哽咽起來。
兒行千裡母擔憂!
母親傷感了,屈男心裡也不好受,“娘,孩兒已經長大了,你就放心吧。等孩兒有了出息,到時在仆圖州買棟房子,接你過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