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並非想像中的清茶淡飯,而是一鍋悶好的紅燒肉,裡面參合著幾位大補藥材,能極大的補充因超強度鍛煉身體而帶來的巨大體力消耗。 屈男吃飯用的是大碗,自從修煉以來,他的飯量就一天比一天大。
六個月以前,他一餐最多吃兩碗飯,可是現在一餐,用鬥大的碗也要盛個三四次。聽父親說,那些後天六重以上的武者,飯量更是奇大無比,一天吃一頭兩三百斤重的烤豬,有時還會餓肚子。
身體越是強壯,氣血也就越旺盛,消耗跟著遞增。
能吃,屬於正常現象。據說這一現象會持續到後天巔峰。
兒子跟丈夫都在修煉,江慈蘭也沒閑著。
她雖然不曾陪同他們一起修煉,可一日三餐、洗衣掃地、熬藥……之類的瑣事都是她背地裡完成,從未耽擱過。
正因為有父母的全力支持,屈男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修煉。若是吃不飽飯,或者沒有中草藥來加速恢復身體疲勞,他又豈能頭天累得趴下,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
……
早餐後,還是那片叢林,屈男認真聽取著父親的講解。
“樹上修煉的第一步,學會判斷。一要判斷樹枝離自己的距離;二要判斷樹枝的韌性,從而估量出它的承受重量。學會了判斷,就可以嘗試著進行樹與樹之間的移動,當然最開始是無法跑的,隻能在樹與樹之間爬。”
“爬是一個過程,能夠很好的鍛煉你的臂力。等爬熟了,就走。”
“在樹枝上行走,不僅僅能夠鍛煉膽量,還能夠鍛煉身體平衡、重心穩力……等腳步穩了,就可嘗試著跑。”
“在樹枝上奔跑、跳躍,不同於平地,等哪一天你嫻熟了,將有諸多的收獲:準確的判斷、精準的估計、及時的爆發、冷靜的心態、無畏的勇氣,以及眼力、臂力、穩力……這些都將獲得長足的長進。”
聽完父親解說,屈男已是熱血沸騰,在父親的目送下,他很快攀爬上了一棵大樹。
到了大樹上,低頭望向地面,不知怎的,一種腿軟的感覺油然而生。
屈男一腔沸騰的熱血迅速冷卻,雙手緊緊抓握著樹枝,不敢有絲毫放松。他墜握著樹枝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越走樹枝越是搖晃,到了最後樹枝發出“哢嚓”一聲脆響,被他壓彎了身子,險些折斷。
屈男嚇了大跳,尖叫一聲,急忙後退。
屈先河就在樹下,抬頭時刻關注著屈男動靜,防止他掉下來摔傷。此刻見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嚇得臉蛋兒卡白的樣子,大覺新鮮。
“男兒別怕,爹爹就在下面,摔不著你。”
“摔不著?”屈男怔了怔,低頭看看,只見父親不知何時到了大樹底下,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他不由長長籲了口氣,“爹爹就在下面,掉下去了他也能接著,不怕,有什麽好怕的。”
調整好心情,腦子裡回想著父親的講解:
樹上修煉的第一步,學會判斷。一要判斷樹枝離自己的距離;二要判斷樹枝的韌性,從而估量出它的承受重量……
屈男的目光遊離四周,腦子裡有了初步分析:我所在的樹枝較為粗壯,前走三四米不會有問題。四米外,可以伸手抓握到對面那棵大樹的枝梢,有了借力點,就能爬過去。
有了分析結果,他便付為行動,嘗試著再次向前走去。
枝頭很快被他壓彎,可這一次他並沒有傻乎乎的一直朝前走,
而是緊緊抓握住另一棵大樹的橫伸枝頭,腳一踩樹枝,借著樹枝反彈的力量蕩到了另一棵樹上。 “成功了!我成功換了棵大樹!哈哈!”
屈男高興萬分,小小的成就感讓他再一次變得興奮,先前那種恐高的感覺都隨之淡沒,他的目光望向前方,搜尋著下一棵將要爬躍的大樹……
……
整個上午,屈男都在活躍在樹梢間,中途有幾次因為估計錯誤從樹上掉了下來,好在他的父親就在樹下,及時接住,沒受什麽傷。
隨時活躍在樹上,精神必須高度集中,體力也持續消耗,雖然沒有負重在身,可感覺反而比以前負重修煉更累、更疲憊。
中午回家吃飯,江慈蘭見了兒子的疲憊神色,很是擔憂,商量著是不是讓屈男下午休息。
結果屈男卻是倔強的搖頭!
屈先河大力支持屈男的決定,責備妻子說:慈母多敗兒!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若是這點苦都吃不得,將來也別想有什麽出息。
江慈蘭深感無奈,隻能在心底苦歎:
你這個當老子的還真是狠心,男兒還隻是一個孩子,你卻忍心他承受如此的苦難!
……
秋去冬來, 天氣一日比一日寒冷,昨天下了場大雪,屈家莊周邊已是銀裝素裹。
冷天雪地中,屈男隻穿了件單薄衣裳,堅持著每日修煉。
也許是遺傳了上古戰猿的攀爬能力,他的修煉進步神速,僅僅用了三個月,就能在大樹上奔跑,雖然還略顯生澀,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熟練。
寒風中,樹梢枝頭都凍結了冰霜,樹身變得異常光滑,屈男好幾次從大樹上滑下,可每次滑落地面,他都能迅速的站起身,再一次爬上樹梢。
三個月的堅持,他已經總結出了許多防止摔傷的經驗,每次跌落,他都能完好的保護自己。
“堅持!隻要在冰天雪地裡還能在大樹上跳躍,想必到了春天,就會變得無比靈活。等完全的熟悉了這種修煉方式,就能再一次增加強度,這樣我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增強自己的實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去見祖父,讓他少受一些罪,少吃一些苦。”屈男心中執著想到,卻全然沒有想過,自己會為了這個目標而付出多少。
他將從此,不再擁有一個安樂的童年。
……
翌年春,風雨中,屈男再一次穿上了那個脫掉的沙袋背心,頑強活躍在樹梢間,靈活的像隻猴子。
炎夏,酷日如火,他背負的沙袋增加到了八十斤重。
……
就這樣,任憑風吹雨打,任由霜凍日曬,屈男從不言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無盡的苦楚跟磨礪中悄然蛻變。
轉眼,已是四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