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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詭才》第5章 首長有請
  凡事都是有捷徑可以走的,司戀其實早就打算好了,只是唐冶懶得關注這些,畢竟他現在是要跟著司戀的節奏走,來鞏固他這個“跟班”的地位。

  只是下午,就有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打了過來:“請問是唐冶同學嗎?我是定北軍區的侯江上尉,有首長想要見你。”

  “哦?請問是現在嗎?”他已經從校學生會領到了軍訓服,看著那身衣服,他多少有些遲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穿著這身衣服去。

  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焦躁,就聽道:“我的車就在你們宿舍樓下,十分鍾可以嗎?”

  唐冶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還搞強買強賣啊?於是說道:“好,你等我一下。”

  這也是唐冶和別人最大的區別,那就是不狂躁,審時度勢,從而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領到軍訓服,唐冶有些哭笑不得,他怎麽都覺得自己與這身衣服是格格不入。雖然說在高中軍訓的時候,他們的會操表演也穿過這麽一身衣服,但唐冶對這個眼色還是有些許抵觸的。

  換好後從宿舍出來,就看到樓下停著一輛軍車,上面掛著很是扎眼的車牌,很明顯,這輛車的主人絕對是一個大佬級別的人物。

  看到唐冶,車上就下來了一個侯江,走來敬了個禮說道:“首長在後山等你。”

  後山?唐冶大吃了一驚,晉都大學背後是有軍方的背景,可以說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但卻少有人提及。而後山,是一個大型的軍工企業,至於是什麽人領導,怕是定北軍區的大領導都要敬畏三分。所以唐冶對於這個軍官的表態就很是驚訝了,而至於他說的首長,唐冶相信,就算不是後山的一號人物,但也絕對差不了多少。

  唐冶壓抑著內心如同巨浪翻滾般的心潮,只是輕輕點點頭,就拉開後面的車門走上去。遇事不慌,也是爸爸教給他的首要要義,就算是到了極其被動的局面,只要冷靜就有翻盤的希望。

  當然,這種機會福緣也是一種被動局面,很可能就是司家的什麽人對他的一次考察,如果自己很平靜,或許對方會覺得自己辦事不急不躁,會是個棟梁之材。只是司戀通知的有些完了,他沒來得及好好收拾一番,哪怕是把自己頭髮剪一剪也好啊!

  不過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他目視著前方,卻看到開車的那位侯江也在通過後視鏡輕輕打量著自己。唐冶不免有些好笑,就不經意清了清嗓子,那人頓時回過神來,不敢在有什麽多余的動作,唐冶便在心裡暗暗發笑。

  車子七拐八繞上了山,又從一條黃土路下了陂。唐冶真是慶幸,還好是軍用越野車,這減震就是好,雖然搖搖晃晃,但還不至於顛簸的屁股疼。不過唐冶也知道,這肯定不是他們正常出行的路,要是每個領導來視察都被這麽顛簸上一回,怕是大老板們都得紛紛卷鋪蓋滾蛋了。

  過了十幾分鍾,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棟四層小樓,和一群正在執行巡邏任務的士兵。在市委大院,唐冶每天上下學都要從一群人面前穿過,所以他也絲毫不覺得驚奇。這就讓那個侯江的心裡更沒有底了,心想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怎麽這麽讓大老板重視。

  車子停到門口,唐冶當然也沒有托大讓一個侯江為自己這個小嘍囉開門,而是和他同步跳下車,侯江抬手邀請道:“這邊請。”

  唐冶點點頭,問道:“是哪位首長要見我?”

  “是定北軍區的唐治軍首長。”

  “定北軍區唐治軍?”唐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心想:這不就是唐心結的父親嗎?怎麽會是他?  對於唐治軍,唐冶並不陌生,因為他不止一次聽父親說過,之所以現在的海軍發展如此之快,就是因為這位大首長的英明決定。所以他曾經告誡過唐冶,如果有機會,真希望他可以跟著這位首長伯伯學一學。

  唐冶現在心中都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了,但肯定不是欣喜,畢竟這麽高的位置的大首長要見自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對自己講。跟在侯江的身後走到四樓走廊的最深處那一間,侯江輕輕得敲了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威嚴地聲音:“請進。”

  侯江走進去,報告道:“我已奉命將唐冶帶到。”不過說到這個名字,那個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心想,不會這麽巧吧!他倒是私下裡聽人說親弟弟在晉都省的基層當幹部,難不成……

  “哦?”中年人抬起頭,換上了和煦的笑容,看著門外穿著軍訓服的唐冶不由得微微一笑,“哦?這麽快,請小朋友進來吧!”

  侯江就走出去,向門口的唐冶點點頭,然後向隔壁房間走去。唐冶才知道,這個侯江居然是旁邊辦公室的辦事員,看樣子是專門配備給唐治國專用的。

  唐冶笑了笑,就大大方方地走進去,他已經看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容,除了爸爸口中的那位大佬,還能有誰。不過唐冶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新瓜蛋子,先躬身行了個以一個晚輩拜見長輩的標準禮節見過之後,就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靜靜坐著等待唐治軍批閱完手頭的文件。

  這個時候侯江走進來,拿著一壺熱水問道:“您喝什麽?”

  唐冶已經看到了他手中的熱水壺,就有些發笑,說道:“熱水就行。”

  旁邊的唐治軍卻是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給小朋友來杯獅峰龍井,他喜歡喝這個。”

  侯江不敢遲疑,在給唐治軍續了杯水之後,就趕緊在旁邊的櫃子裡找到茶葉盒為唐冶泡茶。

  唐冶抬頭深深地看了唐治軍一眼,頓時對這位大老板的格局不由得心生敬佩。說實話,以他的身份還不至於對方為自己倒水,那個侯江說白了也就是口頭上客氣一下。所以在看到他手裡的熱水壺,唐冶就沒有多費事兒,免得傳出去自己嘴刁的名聲。

  但唐治軍卻不一樣,在調查過自己之後,卻絲毫不掩飾這一點,直接讓他沏茶。從這一點可以說明他這個人對晚輩還是很和善的,否則唐心結這個京城貴女又怎麽可能會是那樣一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呢?

  “謝謝首長。”

  等侯江把龍井茶的杯子放在唐冶的面前時,唐冶輕輕地叩了叩茶幾的桌面以示謝意,見唐治軍還在批閱文件,唐冶便拿出手機來看時間。等看到手機上的信號都是兩個叉號,不由得莞爾,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信號呢?

  把手機放在兜裡,唐冶雙手抱團,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左手的手背掐算著在這裡呆著的時間。畢竟是在敏感地點,能不做讓人會有歧義的舉動就盡量不做吧!

  期間,侯江進來過兩次,一次是拿走幾份文件,另一次是匯報了一份用暗語編譯的東西。唐冶雖然聽不懂具體是什麽,但應該是進行了某方面物資的交換。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就聽到唐治軍沉沉地呼了口氣,拿著自己的茶杯站了起來,往這邊走了走。

  唐冶趕緊站起來,就見唐治軍壓了壓手笑道:“等久了吧!來,別客氣,坐。心結那丫頭,可是對你讚不絕口哩!”

  唐冶等唐治軍坐下,才在沙發上挨了半邊屁股說道:“首長為國家奉獻一生,您才是我們這些年輕人應當學習的楷模,我不過是在同齡人裡稍佔些優勢罷了!”、

  唐治軍聽了唐冶的話不由得哈哈大笑,便用拿著茶杯蓋的手輕點了幾下:“你小子倒是精明的很,對我脾氣。”

  唐冶只是靦腆地笑了笑,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卻還是有些納悶,唐治軍首長究竟找自己是有什麽事。

  放下茶杯,就聽唐治軍說道:“我聽心結說,你和司家的姑娘簽訂了一份合作協議,我看了看,只是覺得有些不解。明明你可以提很多好處,就算是司家,也肯定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但你卻什麽都沒有提。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想的?”

  唐冶聽到唐治軍問的是這件事,就仔細想了想,最後才很是四平八穩地說道:“我不想乘人之危。”

  唐治軍稍微愣了一下,心中未免有些感慨,這個孩子真的是給了他很多的驚奇。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常年混跡於官場上的人,恐怕也不會把話精煉到這個地步吧!只是單單一句話,就已經把自己的心思表明了,遠比把自己的初衷和分析說給別人聽好了千倍萬倍,也避免了司家的尷尬,以免傳出去對自己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唐治軍就輕微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說道:“你能這麽想,就可見你的見識。但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更何況在這種事情上,你的選擇很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年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唐冶哪裡會不明白唐治軍話裡的潛台詞,頓時就生出莫名的好感,尤其是那句“年輕人”,何嘗不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勉勵和鞭策呢?

  雖然唐冶不知道為什麽唐治軍萬裡迢迢要讓自己來這裡對自己說這番話,但單從這一點,他就感受到了這位大佬的親和力。難怪在他要助力改革海軍的時候,其他勢力的代表人物都沒有出言指責,就單是這份人格魅力,就值得他豐富揣摩,認真學習的了。

  “是,就算是沒能進入司家,我也不會妄自菲薄的。”

  唐治軍聽了這句話,嚴肅的表情不由得為之一松,這個臭小子,倒是鬼靈精嘛!喝完了茶,唐冶就起身告辭,唐治軍走出來吩咐旁邊的上尉一定要安全把唐冶送回去,上尉哪敢不聽從,連忙保證過後,就畢恭畢敬地把唐冶請了出去,態度要比來的時候謙恭多了。

  拿起電話,唐治軍想了想,撥給了京城的老爺子:“喂?父親。”

  “哦?是治軍啊,怎麽了?”

  唐治軍想了想,還是很認真地說道:“父親,我見到了治國的兒子小冶,剛剛請他來山上坐了一小會兒,這個孩子可是不簡單啊!如果治國真的有這個心思,我們不如……”

  唐冶這次走的時候,就不是那條顛簸的山路了,而是走得軍用配送下山物資的軍用馬路。一路上還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卡車、燃料配送車等等。唐冶知道這些都是機密,便壓抑著心裡的好奇,而是問著前面開車的侯江:“唐領導平時也在這裡辦公嗎?”

  侯江搖搖頭說道:“不是,唐領導只是在這裡擔任技術顧問,通常是我將這邊的資料傳送到那裡,相當於是在這邊辦公的負責人吧!”

  唐冶就點點頭,其實他也明白,唐治軍一個堂堂的領導,怎麽可能長時間呆在一個軍工基地裡辦公呢?應該是為了見自己,特意過來的吧!這個也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單從這一點來看, 唐家也應該是對自己入了司家大佬們的法眼有所疑惑吧!

  剛剛出了信號管制區,就聽到了口袋裡的手機鈴聲滴滴作響。唐冶拿起來,竟然發現這個電話是唐心結打來的,於是便接了起來:“喂?怎麽了?”

  “你這是在哪兒呢?居然打電話是不在服務區,我還以為你被火箭發射到外太空去了呢。”

  “啊?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去了一趟山上,唐伯伯請我過去坐了坐。”

  “唐伯伯?”那邊的唐心結犯起了迷糊,不過很快她就張大了嘴吧,“啊?你是說我爸?他在山上?怎麽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唐冶也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當回事兒,而是說道,“哦,其實就是告訴你你也上不了山不是。也有可能是你說了什麽,令尊就來看看我這個人怎麽樣吧!”唐冶摸了摸鼻子,但這話聽在前面的侯江耳朵裡,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就見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我的個媽呀,這是得罪了什麽人啊!

  唐冶始終在故意把話題往含糊不清的地方引,完全就是拿那個軍哥尋開心。唐心結只是“哼”了一聲,說道:“本來是想和你說個秘密的,但是本小姐現在心情很不爽,決定不說了。再見!”

  “誒誒誒……”聽到掛斷聲,唐冶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唐大小姐,還真是喜怒無常。

  唐冶背靠在後座上,仔細考慮著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就斷然不能再回頭了。甚至是可以說,他的一隻腳已經踩入了這個被稱之為“官場”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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