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劉小莉哪兒,你真不去了,她天天打電話,煩死我了。”楊玉珠抱怨地說。
“我們是被她和保安轟出來的,怎麽回去,她一句道歉就算完了?”崔暉扶了扶劣質的眼鏡,氣憤地叫道。
“我不知道她會變得那麽勢利,還戴有色眼鏡看人。”楊玉珠柔聲細語的呢喃。
“算了,不說她,等我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去找她一趟。”楊玉珠幫助他太多,他不能不顧她的感受,“你告訴她,沒有事兒,不要打了。否則,我就不去了。”
“她說的雕像是什麽?我也想要一個。”楊玉珠眨巴著眼睛說。
“這……”
“怎麽?劉小莉你能給,我就不行嗎?”楊玉珠腦袋一瞥佯裝生氣。
“好,沒問題,過幾天,我做木匠,再給你做。”崔暉就是心軟,見不得別人求他。如果牛老三在,會加上一句,“尤其是女人。”
崔暉第一次做雕像,送給了張美麗,贏得了她的芳心,不然,一個有學歷的高材生,怎麽下嫁給崔暉,他是農村的不說,還戴著一副眼鏡,農村普遍認為,戴眼鏡就是專家教授,學者老師,崔暉都不沾邊。
離開館子前,也沒有見劉寶安,或劉正明出來敬酒,他們從骨子裡劃分了圈子和等級。崔暉有錢,頂多是一個暴發戶,至少他們這麽看。
楊玉珠看著崔暉走遠,她想,這個男人真有本事,憑著空手套白狼,這才多久,就在縣城掙了一套房,崔暉把買的寇公一號房,給她說了,這掙錢的速度,激發她的鬥志。
館子,她似乎沒有興趣了,她要向崔暉學習,只是一個女兒身,有著諸多的不便,你快強大起來,到時可以幫我,她呢喃著……
崔暉離開館子後,追上崔淳和牛是老三。
“走吧,去我們的新基地看看。”崔暉得意地說。
“你的自行車呢?”看著崔暉提著皮包,沒有推自行車,崔淳好奇地問。
“不會被人順走了吧?”牛老三驚呼道。
崔暉笑笑,“順我的自行車,在我家門口誰敢。”他很嘚瑟的說。
“你家門口?這縣城什麽時候變成你家門口啦,你買了幾條街?”牛老三鄙視地問。“先說好,村裡馬路南北,你指定是沒份了。”他強調。
“好,你們分吧!”崔暉說,“這縣城我準備買上它幾條街,所以,你們明天趕緊去廣州。”
“你不會真的買了,房子吧!”崔淳表情嚴肅,他推著自行車停下腳步,盯著崔暉認真的問。
“買了。”崔暉說,他不管二哥什麽表情,他只知道,錯過就沒有了。
“這麽大的事,你不給張美麗商量,好歹也給我商量下?”崔淳氣憤地叫道。
農村保守,固執,守舊,傳統觀念強。家裡辦點事,全家都要合計合計,畢竟一個人是做不起來事,買宅基地,建房常見,但買房子,卻是個新鮮事兒,而且還是在縣城買,離家裡那麽遠,對於大部分農村人來說,就是敗家!…
“二哥,我買房子,一是為了做生意,二是為了以後你們誰進了城刮風下雨的,也有一個歇腳避雨地兒。”
崔暉看著熱鬧的街道,和崔淳說:“如果我們在廣州買個院子,我們去了就不會露宿街頭,也不會被蚊子叮咬,更能吃上熱乎乎的面條。”
崔淳和牛老三仔細聽著,崔暉說的沒錯,這些都是他們親生經歷的,根本無法反駁。
“你們看這白條被人撕了。”崔淳指著崔暉剛買的宅子叫道。
“……誰這麽大膽呀,法院的封條都敢撕,搞不好要被公安抓走的。”牛老三幸災樂禍說。
“我撕的。”
崔暉笑著說,他從包裡拿出房產證和一串鑰匙,“這就是我們的基地了。我取名共贏社!”
“供銷社”
“共贏社”
他們默念幾遍,拍手叫好。
崔暉打開門,崔淳和牛老三把自行車推進來支好,開始打量這城裡的房子,這摸摸,那敲敲。
“這房子和村裡房子區別也不大嘛?”牛老三從牆上摳下一塊牆皮說。
“哎,哎,說話別動手,讓你來參觀,不是搞破壞。”崔暉心疼地說。
牛老三拍了拍手,“我出五百把這粉刷改造下。”他慷慨道。
崔暉看向崔淳,似等他和牛老三一樣,慷慨解囊。
“看我幹什麽,還用花那麽多錢?”崔淳沒好氣地說。他又摳下一塊牆皮:“裡面都是紅磚,把翹起牆皮全部鏟掉,買點水泥抹上。”
“屋裡的家具,你自己打,你家木頭不夠,我家還有些,回頭你自己去拉。”
“我家也有,去我家拉也行。”牛老三說。
“不是,什麽叫我自己拉,那可是土路……我拉的來嗎?”
崔暉委屈啊,小木塊自行車都能帶,做床櫃子桌子櫃台,需要的是大件。
“你們呢,袖手旁觀?”崔暉看著他倆問。
“我們回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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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一下,明天去廣州,不然,拿什麽開店。”崔淳知道買這宅子花了不少錢,具體多少他敢問,他怕他的心臟承受不住。
“買兩包煙,去農機站找輛拖拉機,一趟就全拉過來了。”牛老三坐在台階說。
“好,就這麽辦。走,我們回家。”說著,崔暉就開始趕人。
“急什麽,天還早,我們在多待一會兒。”牛老三坐著不願動。
崔淳也不想動,他也找了一塊涼快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就是因為天早,我才急。”他們坐著不動,崔暉更心急,“趕緊回去,幫我找木頭裝車。”他們依然不動,“我自己卸車總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
“我們總的留點力氣,回去那啥吧,省得到了廣州,緩過勁兒,犯錯誤。”牛老三嘿嘿笑著,一副猥瑣模樣。
“齷齪。”崔淳罵道。
崔淳純粹是開玩笑,吊吊崔暉胃口,牛老三歪主意,也不是沒有道理。…
崔暉有事求人,畢恭畢敬,埋怨,打擊人的話他一句不說,除了奉承就是笑臉。
“老崔呀,在家裡好好捯飭房子,等我們凱旋歸來,敬你一杯酒。”牛老三學著劉寶安的語氣說。
“滾。”崔暉忍不住罵道。
“我肚子疼,恐怕……”牛老三一隻手捂住肚子,滿臉的嘚瑟的說。
“我錯了。”崔暉擠出一絲笑容,趕緊道歉。
奶奶的,等著,老子早晚要你們好看,他心想。
一路上,牛老三找各種理由借口,挖苦崔暉,崔暉除了微笑,還是微笑。
到了徐村鄉,他們分開了,崔淳和牛老三回去準備木材,崔暉去供銷社買了三包煙,去了農機站。
農機站是服務農村耕地特設機構,崔暉之前幫鄉長推過拖拉機,在加上耕地時沒少和站長打交道,也算熟絡。
還有一層關系,站長張建剛是徐村鄉人,和張美麗的二哥張華清都是體制內的人,張華清是徐村鄉中學的副校長,都是本家,關系還不錯。
進了農機站,崔暉直接進了站長的辦公室,“張站長。”他滿臉堆笑的喊道。
“呦,這不是,華清的妹夫嘛。”說著,就讓崔暉坐下,“喝水嗎?”張建剛問。
“不了。”崔暉扶了扶劣質的眼鏡,憨笑道:“我來,是想請張站長幫忙,借拖拉機使使,從村裡拉點木頭到縣城。”說完,他拿出兩包吉慶牌香煙,放到桌上。
張建剛看看桌上的煙,向崔暉推了推,笑著說:“還拿啥煙,你二舅哥知道會罵我的。”嘴上這麽說,但他不是真的不要,人情世故嘛。
“我給出錢,你肯定不收。兩包煙而已,我不拿,二哥會怪我不懂事勒。”崔暉笑著,又把煙推回去。
“好,什麽時候用。”張建剛摸出一個煙點上,吐了眼圈,看著崔暉問。
“噢,現在,趁著家裡夥計在家,幫著一起弄。”崔暉說,“有空嗎,要是沒空明天也行。”
“有空,有空。”張建剛叼著煙,在抽屜翻出一個鑰匙後,對著門外喊道:“老李!”
“來了。”皮膚黑黑的老李就進了屋,他看了一眼崔暉,又看了眼桌上的吉慶煙,問:“站長,有事?”
“嗯。”張建剛點頭,和老李說:“他拉點木頭去縣城,你去吧。”說著把鑰匙遞給老李。
“好勒。”老李接過鑰匙,看著崔暉,面無表情地說:“走吧。”
崔暉感謝站長後,就和老李一起出了門。農機站到處都是機油,黑乎乎,連地上都是。
老李走在前面,崔暉快走幾步追上,把煙塞給老李,“李師傅麻煩你了。”他客氣地說。
老李先看下煙盒,發現和站長桌子上的煙一樣,是紅盒的吉慶後,臉色總算好看些。他推脫說不要,但崔暉還是塞給了他。
老李拿著搖把發動拖拉機,開到一個車兜前,問崔暉:“這個兜子夠不夠。”他指的是大小。…
拖拉機“騰騰”地響,崔暉嗓門提高幾度說:“夠了。”
老李開著拖拉機一點點倒腿,直到和車兜伸出的兩個孔洞重疊,他拿出小孩手腕粗細的螺絲固定好,又用腳踹了幾下,才算完事。
崔暉把自行車搬到車兜上,他坐在了拖拉機駕駛位的一側給老李指路。
老李一腳油門,拖拉機冒著黑煙“騰騰”向前跑。
坑窪的路面,老李都不減速,拖拉機顛簸的厲害,崔暉的屁股都不敢實實地坐下,他中午吃的牛肉,紅燒肉,在他肚子裡也是翻江倒海,他強忍著不吐出來。
這他娘的拖拉機和土路,還真是折磨人的絕配。
拖拉機進了村子,先去了崔淳家,然後牛老三家,最後是崔暉家。
加上司機,四人把拖拉機裝的滿滿的一大車。
崔暉從家裡收拾了被褥涼席,還有燒火做飯的鍋爐,基本生活用品,還有他最寶貴的木匠工具,他打算直到裝修好,才回來。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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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張美麗一個驚喜。
“你是搬家,還是要分家!被子鍋碗瓢盆都帶上了。”
看著拖拉機滿滿當當東西,張美麗冷著臉問崔暉。
崔暉趁張美麗沒注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要死呀!”張美麗嫌棄的擦了下,罵道。
這麽多人看著呢,她怎能不急。
崔暉嘿嘿笑著,“朕,要出去打江山,不日,你便是朕的王后,照顧公主和太子。”
他皇帝癮又犯了,文縐縐地扯著……
張美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說人話!”
崔暉“嘶”了一聲。
“我在縣城接了一個大活,估計得十多天,乾完活,我帶你和兒子,去城裡玩。”他快速說道。
“滾。”張美麗罵完,就進了屋。
崔暉把崔淳和牛老三叫到一邊,掏五百塊,交給牛老三說:“我就這麽多了,回來我可以少分點。”
“說什麽呢?我們誰跟誰。你要這樣,我可要翻臉了。”牛老三看著崔暉認真地說。
崔淳當然不會有意見,但崔暉說必須表態,投資多少回報多少,這是規則。
牛老三接過錢,數了一下,又抽出兩張還給崔暉,“裝修到處要錢,留點備用。”
崔暉搖搖頭,“我要用純木工打造,為了不作弊,你還是拿走吧。”說著,又把錢還給牛老三。
送走崔淳和牛老三後,崔暉又跑屋裡給張美麗說一聲,就坐上拖拉機,奔縣城去了。
拖拉機一路的顛簸,讓崔暉受盡了苦頭,腦袋嗡嗡,全是拖拉機的聲音。
進了鄉道,總算好過些,崔暉想著自己是不是買一個拖拉機,這拉貨的能力還是蠻強的!
不要牌照, 不需要駕駛本,別說大人,搖響了,小孩開著也能滿大街跑。
進了縣城,老李把拖拉機停在崔暉新家門口,崔暉拿出鑰匙打開門。
“這是你家呀,房子大,這地段也好。”老李羨慕地說。
這司機接觸的人多,見識也多,看到房子,就知道崔暉也不是一般人,突然變得客氣起來,幫著把車上的木頭搬到院子裡。
老李肯幫忙,崔暉自然高興,他請老李在楊玉珠的館子搓了一頓,老李還喝了一瓶啤酒,面紅耳赤的,高高興興地開著拖拉機回去了。
送走老李,他向家中走去,看著不大的街門,他有點不習慣,他覺得自己的街門應該大一點,起碼拖拉機能進院子,方便裝車卸貨。
他坐在門口發呆,很久很久,才推門回了家。
:.8.。:m.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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