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邀請,同樣穿的是布鞋,不同的結果。
唉,女人歎氣,她把手放在崔暉伸出邀請她的手裡,她提醒說:“跳舞時,別踩我腳?”
她同意了,崔暉有些意外,他微笑著,盡量讓自己紳士些,他說:“我會小心的。”說完,他看了眼女人腳上的高跟鞋,心說,你可別踩我的腳才好,她這一腳下去,估計我明天都下不了床了。
崔淳和牛老三目瞪口呆,看著他們進入舞池,他們心頭有無數個草泥馬奔騰而過,問天,問地,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他們羨慕的男女搭配,終究花落別家,他們心裡除了羨慕,還剩嫉妒。
崔暉剛進入舞池很緊張,一是不會跳舞,二是和異性親密接觸。女人看出他的緊張,就把節奏放到最慢,他們的動作從慢到快,掌握了節奏後,她們又跳的快了。
崔暉學的快,女人交的也好,隨著舞曲的結束,他們跳了一整段。女人說:“你學的很快。”剛開始她並不看好崔暉,她一連拒絕了兩個,在拒絕下去,恐怕今天就沒有人敢邀請她跳舞了。
“我從小體育好,我把它當作第三節的課間操。”崔暉說。跳舞雖然很過癮,但看到兩個虎視眈眈,要吃人的眼神。他習慣性地扶了扶劣質的眼鏡,用祈求和商量語氣說:“能不能帶我朋友跳一下,他們很想嘗試一下。他們認為你是全場最靚麗的女人,所有才邀請你,但你拒絕了他們。”
女人想到他們布鞋,笑了一下,“早猜到你們是一夥的。”她想了想說:“你們不會拿我在打賭吧?”她思維活絡的猜測。
“沒有,絕對沒有,我保證。”崔暉拍著胸脯說,“我們純粹是喜歡跳舞,恰巧碰到美麗的你,你舞跳的真好,而且很有跳舞的天賦。”崔暉連連誇讚。
“好吧。”女人答應了,“不過,跳完舞,你們得請我吃宵夜。”女人看了眼崔暉,問道:“沒問題吧!”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崔暉答應著,他迫不及待要告訴崔淳和牛老三,這是令人激動的好消息,他說:“那我去叫他們。”女人笑了笑,說去吧!
崔暉興衝衝跑到崔淳和牛老三所在的舞池邊緣,他倆都是橫眉冷眼,顯然是嫉妒崔暉的狗屎桃花運。
崔暉笑了笑,“兩位英雄好漢,何必小肚雞腸。”他倆扭過頭不看崔暉,和女人一樣生悶氣。他說:“我有個好消息,你們要不要聽。”兩人依舊沒有動作。“既然不聽就算了,你們再坐會兒,我去跳舞了。”他又顯擺又得意地說。
“等等,你說下,再走?”牛老三叫住崔暉,他還想著峰回路轉,沒成想,還真是這樣。
“我說服了那個女人,她願意陪你們跳一段。”崔暉不在賣弄,說出了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不過,她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晚上請她吃夜宵,你們誰請客?”…
“我……”他倆異口同聲地說。
“哈”崔暉笑了下:“我看到你們的誠意了。”他伸出手,把二哥的包接過來,“好好表現,去吧。”
崔淳和牛老三相視一眼,我們誰先去?我?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他們為誰先去,爭論不休,在最後,他們采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決定誰先去,石頭,剪刀,布。
“淳叔,你老先坐著休息下,看看我是怎麽跳舞的。”牛老三興奮地和崔淳說,石頭剪刀布他贏了,所以是異常的興奮。
“不懂得尊重老同志。”崔淳輸了,他坐在板凳板凳上抱怨。看著牛老三哥那女人抱在了一起跳舞,他罵道:“流氓!”
兩人輪番上陣後,感覺自己又學會了一項新的技能。只是除了廣州好像沒有用武之地,因為他們絕不敢回來跳給自己老婆看。
跳完舞,他們三個人,再加上那個女人,四人找了一家廣式館子,他們吃的煲仔飯,他們還喝了十幾瓶珠江啤酒。
吃完飯後,那個女人叫道:“戴眼鏡的,你叫什麽名字。”沒等崔暉說話,她自報家門,說:“我叫劉海霞。”
一面之緣,崔暉本來不想說,但又想,一個名字,一個代號而已,有什麽呀!他說:“我叫崔暉。”
“明天還來嗎?”劉海霞問。
“來,來。我們明天見。”牛老三回答說。
劉海霞笑了笑,她說:“好吧,明天見。”她看了眼崔暉後,轉身離開。
唉!崔暉歎氣:“明天有空來嗎?你怎麽就答應了。”
“時間擠擠總會有的嗎?”牛老三叫道,“快找旅館,好好休息下,養足精神,明天好來赴約跳舞。”
“對。我也需要休息,累死我了。”崔淳也全身酸的叫道。
他們找了間看著還算不錯的旅館,只是價格有點貴。崔暉看了眼櫃台上的機械鍾表,對老板娘的殺價說,這個點了,估計不會有人來了,便宜點吧,不然房間是空著,多浪費。
老板娘也瞥了眼機械鍾表,說,你們等一個小時,如果沒人住,就半價怕你們住。
他們仨個從旅館走出來後,坐在馬路牙子上,牛老三更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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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躺在地上,崔淳也跟著躺下,他們如同醉屍般,躺在大街上,等著廉價房的。
迷迷糊糊中,聽到老板娘的叫聲,你們幾個不是要住店嗎?過來吧,半價給你們住一晚。
崔暉跳起來,拍拍崔淳和牛老三,說,我們去旅館睡。隨後老板娘給他們開個間,有三張床的房間。他們痛痛快快地衝了涼水澡。
躺在旅館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這床真舒服。”崔暉說。他看了眼崔淳和牛老三,他們同樣望著天花板,他說:“不是都累了嗎,怎麽不睡覺啊。”
“這麽舒服的大床,我的感受好好感受下,睡覺多可惜呀。”牛老三側過頭說。…
住旅館舒服到不舍得睡覺,真是有病吧?
“現在可是花著錢睡覺,不睡覺可是要虧本的。”崔淳眯著眼睛說。
“好,好,睡覺,把本掙回來。”牛老三說完呼呼大睡起來。崔淳也很快進入夢鄉,崔暉墊著腳尖去把燈關了,幾天的火車,本來就精疲力盡,再加上晚上的一段跳舞,真是疲倦不堪了。
喂喂,快起床了,超過九點又要付出一天的房錢。不是吧,老板娘挺漂亮的,心怎就那麽黑呢?你沒聽過嗎?最毒婦人心。
等他們穿戴整齊到前台結帳時還有三分鍾,這小心臟嚇的砰砰跳。老板娘退押金,他們亂糟糟的叫道。老板娘不情願從一個小房間出來,嚷什麽?她看了眼時間,說,再去睡會兒,省得退錢!
“我們哪有那睡懶覺的命,今天睡到九點二十,已經很過分了。”崔暉和老板娘說。
老板娘打開抽屜,拿出五十塊遞給崔暉:“晚上住店再過來,十一點我算你半價。”
“老板娘這麽漂亮,就算我們十點來,也是半價。”崔暉看了眼老板娘,和崔淳她們說。
“對,對。老板娘比我們村所有女人加起來都漂亮。”牛老三眼睛盯著老板娘上下打量著叫道。
崔淳年紀稍大,就沒有參於進來,看著兩人對老板娘阿臾奉承,他覺得他說不出口。
老板娘被誇的像花一樣,她當即拍板決定,她說:“你們九點來,我也算你們半價。”
晚上肯定是要住的,既然講好了價,他們晚上也就不用花精力去找便宜的旅館了。
先去收音機廠,哪裡輕車熟路,再加上崔淳牛老三和他們喝過酒,去珠江收音機分廠,是必要路過美好分公司。這裡他們可是記憶猶新,劉小莉深深地給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上了一課,當然,他們也受益匪淺,因禍得福。
下了公交車,走了一裡路,他們就到了珠江分公司,看門大爺離得老遠就喊:“是小崔吧!轉眼又把半個月過去了,你們的貨賣完了。”看門大爺熟絡的給崔淳打著招呼,看樣子關系很不一般。
“李大爺呀,還是那麽壯實。”說著,崔淳拿出兩包煙塞到大爺手裡:“少抽點,對身體不好。”說完,他們都笑了。
“這是我的弟弟,來過一次的。”崔淳見李大爺打量崔暉,他忙介紹說,“第一次就是我們三個來的,您老還給我們補了批發的本子。”
“我說怎麽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課。”老李一拍腦袋,他笑著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啊。”他拍拍牛老三肩膀,“小牛不錯,好好乾。”牛老三嘿嘿笑著叫了聲:“大爺。”
寒暄一會後,崔暉握住老李的手,他面帶微笑,真誠地說:“中午別吃飯,我們一起下館子。”
“好,好。”老李答應著,他笑著說:“你們先去辦正事,有麻煩來找我。”…
“那我們就先進去了。中午見。”崔淳笑著說。老李擺了擺手,目送著他們進了廠區。
這老李什麽來頭,看著不一般啊,崔暉心想。
他們進入了廠區,就直奔了銷售車間了,銷售科長常有為看到來人,笑著說:“小牛啊,上次沒有喝過你,這次肯給要你喝趴下,老崔啊,你還當裁判。”
“白的啤的,隨便來,上次你不在狀態,這次,我們再一決高下。”牛老三笑著回應。
“放心,我這個裁判,絕對是最公平的。你們誰贏了,我給你們掛獎牌。”崔淳笑著說。
“我負責端茶倒酒,你們說啤的,我絕不上白的。”崔暉說完,大家都笑了。
從看門的老李,到銷售科長,他們對崔淳和牛老三的認可,絕不是現在的他可比。這才多久呀,他們都有了屬於自己交際的方式,而且看樣子,還很成功。而自己還在摳門中,那個不能花,這個浪費。唉,他歎息一聲,不改,他覺得他會死在自己的手中。
銷售科長對崔暉的印象並不深刻,他一時沒想起來,他看著崔暉,問牛老三:“這是……”
“這是崔暉,老崔的弟弟,第一次是我們仨一起來的。”牛老三介紹說。
常有為做出恍然大悟狀,其實他還是沒有想起來。
崔暉伸出雙手和常有為握了握,他笑著說:“牛老三說,我們哥倆都喝不過你,我很不服氣,中午,就讓我見識見識,常科長的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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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說到喝酒,他們的關系一下就拉近了,閑扯一會後,常有為問:“這次要多少台?”
“和上次一樣。一百台。”牛老三說,見常有為有些為難,他問:“怎麽了?”
“貨不夠了”
聽到常有為說貨不夠了,他們有失落。不夠就不夠吧!有多少,就先拿多少,他們這麽想著。
這時,常有為說:“不過……沒關系,咱們誰跟誰啊,我從別的客戶那裡,抽十台先給你們。”
這就是關系,這就是交際,崔淳付了款後,牛老三說:“常科長,貨先放你這兒,過兩天我們走時,再來提貨。”
“好,沒問題。”常有為爽快的答應,他問:“你們又大車?”
牛老三搖搖頭,常有為說:“那你們為什麽不發物流,從我們廠直接發貨,到你們市火車站直接取貨,多方便,就是多花點運費。”
常有為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常科長你怎麽不早說。”牛老三激動差點包住他親一口。
激動過後,崔暉說:“我們發物流,只是麻煩常科長了。”
看著距離中午吃飯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常有為說,我帶你們去參觀下生產車間,他們穿上防塵服,在常有為的帶領下,在車間來回穿梭,關於收音的一些問題,崔暉還和一些技術骨乾交流了,收獲很多,以至於很多工人都以為來了領導參觀,各個打起精神,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工作中去。
從車間出來,已經是十一點半了,銷售科上下班相對自由,只要有業績,你就是天天不來,廠長都不會找你。
常有為叫了二個副科長,說今天要華山論劍,要群毆,看誰慫,先爬下。崔暉說我們都加入戰鬥了,誰來當裁判。崔淳趁機提議,說讓老李當裁判員。多一個人也不多,少一個人,也不少,常有為就同意了。
他們坐上銷售科的貨車,興衝衝的向他們上次吃飯的地方,也就是不夜城附近。
關於他們昨天去不夜城的事情,他們集體失憶,隻字不提,萬一常有為抽風說要去玩玩,他們恐怕負擔不起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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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