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與元康傾談了一番話之後,已經過去了兩月之久。 藤吉郎因為把錢全給了流亡武士,自己隻好向老顧客借了幾貫繼續做他的生意。
在持續的借雞生蛋後,藤吉郎發了一筆財(說實話也隻有十幾貫而以)藤吉郎也試著做了其他的生意,賣烤魚,做草鞋等等,在這兩個月的生意做下來,藤吉郎已經學會見縫插針,該便宜的便宜,該貴得貴。
這天,藤吉郎像往常一樣在岡崎城的橋頭擺魚攤,一到那,幾乎所有的新老顧客一擁而上搶著買,因為大家已經知道了藤吉郎在這擺攤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且價格公道。
正當藤吉郎數錢也忙不過來時,兩三個武士大大咧咧把人群推開,“喂喂,你們都給我閃開,沒看見兵衛門大爺要買烤魚啊。”
人們一看見這幾個武士,臉上無不露出恐懼和厭惡,有幾個老顧客趁機提醒他,“哎,藤吉郎啊,我看你這生意恐怕要黃了,這幾個武士幾個月來一次這,幾乎所有的小商家都要被他們搜刮一番,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唉~”
其實早在以前,藤吉郎就聽街坊鄰居提起過這些武士的醜惡面目,隻是沒有親眼看過而已,正巧今天運氣差了點,碰見這幾個喪門星,藤吉郎也隻得搖搖頭。
忽然,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武士喝道:“喂,你見了兵衛門大爺怎麽不打招呼啊?”
藤吉郎沒辦法,隻好鞠了個躬,在送上一條烤魚當作見面禮。
那武士吃了以後,抹了抹油膩膩的嘴唇,笑道:“你是新來的吧,挺懂規矩的嘛,那好,這個月你隻要交出十二貫永樂錢就行了。”
秀吉一聽身體顫抖了一下,心中怒罵道:“你怎麽不去搶啊?十二貫!老子一個月也就賺個七八貫,給了你,那我就剩下兩三貫了。”
心中雖這樣想,但嘴上依然笑呵呵的說道:“大爺,小人是小本生意,也就來這岡崎城幾月而已,您看看能不能在便宜些。”
那武士一聽,立即怒道:“什麽,老子在賭場上一天就輸了幾十貫,如果不從你們這搜刮,我去喝西北風啊!(真敢明目張膽的說)快點別廢話,如果不是看在你剛來的份上,我就收你二十貫。”
秀吉頓時大怒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啊,竟敢在這做魚肉百姓的勾當,我藤吉郎告訴你,今天休想從我這拿走一個子!”
“哐當”一聲,兵衛門把藤吉郎的烤魚給踢飛了,嘴中還罵罵咧咧,“王法?我呸,現在是亂世,到處都在打仗,弄不好誰被誰給殺了都不知道,王法可以幹嘛,是可以當飯吃還是可以當錢花啊?”
說著,那男子一把抓住藤吉郎的領子,一下子把他扔在地上,藤吉郎的臉頓時蹭破了一層皮。
在周圍觀看的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眼神,但卻沒有一個人去幫助他,當偶爾有一個人想要站出來時,其他人忙把他拉住,對著搖搖頭,意示不要多管閑事。
藤吉郎的身體不斷的被這些惡人摧殘著,忽然,藤吉郎的破袖口中掉出了一把長刀來,滑到了兵衛門的腳下。
他撿起了那柄刀,握了握笑道,“是把好刀,以後到戰場上應該可以多殺幾個人。”
藤吉郎躺在地上,看著那把刀,眼中露出了悔恨的淚水,原來那把刀是藤吉郎的亡父禰右衛門留給他的。
他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有氣無力的對著兵衛門說道:“兵衛門,你快把刀還給我,求求你了。”
“哦?為什麽啊?”
“不要問這麽多,
快點還給我。”此時的藤吉郎已經青筋暴起,拳頭握成一團,好像隨時都想打人。 那兵衛門好像也察覺到藤吉郎不對勁,輕聲道,“想讓我還給你也行,隻要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幾聲爺爺,然後交出你全部的錢來,那我就……”
他還沒說完,一隻拳頭一下子打中了他的臉,飛出了幾米外,“你叫老子爺爺還差不多,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兵衛門此時的憤怒染紅了雙眼,大叫道:“你這畜生竟然敢打我,兄弟們給我宰了他!!”
此刻,旁邊的兩個武士還沒反應過來,顯然沒想到這個小矮子竟然會出手,過了好一會,他倆才明白過來。
那兩人拔出了鋒利的刀,一步一步的朝藤吉郎走去,藤吉郎雖然也拿著刀,但他從來就沒有拔出過刀,更別說砍人了。
就在藤吉郎瑟瑟發抖之際,一道聲音傳進了眾人的耳朵中,“住手!”
大家往那聲音的來源處看了看,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坐在馬上望著藤吉郎,馬下還有幾名武士在引路。
兵衛門看著那男子,走了過去罵道:“你是哪個隊的, 少來多管閑事,老子告訴你我可是足輕組頭,你惹不起的。”
男子瞥了他一眼,馬下的武士立刻點了點頭,指著他的鼻子怒罵,“我呸,瞎了你的狗眼,這位可是義元公麾下的侍大將松下嘉兵衛之綱大人,還不快跪下!”
那人一聽是侍大將,連忙跪在地上頭也不抬的求饒,之綱看也沒看他,道:“我這個人不喜殺生,所以就饒過你這一次,不過要是在讓我看到你搜刮民脂民膏,那後果你是知道的,好了,你帶著你的人快點滾出岡崎城吧。”
兵衛門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向後面一招手,帶著兩個走狗屁顛屁顛的逃走了。
之綱緩緩的走向藤吉郎,而他已經從剛才的談話中聽出了此人是一名侍大將,雖然不知道這是多大的官,但還是小心點為妙。
見他來了,藤吉郎忙跪著低下頭一語不發,之綱說道:“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藤吉郎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望著他,眼中充滿了感激。
“真像猴子啊。”
“是,大人,小的因為從小吃不飽飯,所以長得像猴子一樣,村子裡的人都叫我猴子的。”
之綱悠悠的說道:“好,那我問你想不想當我的家臣?”
“家臣?”
“如果你想要當我的家臣,就去曳馬城松下家中找我吧。”
說著,之綱騎上了馬,“駕”的一聲跑了。
半響,藤吉郎緩過神來,看見松下還沒跑遠趕忙追了上去,“喂!松下大人,等等我,我願意做您的家臣,猴子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