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馬城松下家 藤吉郎此時頭也不抬的跪在地上,正前方之綱正在默默的端詳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你當我的家臣嗎?”一道聲音瞬間劃破了寧靜。
藤吉郎誠實的搖了搖頭。
“早在一個月前,我就發現了你在岡崎城的橋頭賣針線,那時憑我看人的眼光就發現了你有經商的才能,所以我一直派人在暗中觀察你,直到那幾個武士來找你麻煩。”
藤吉郎心中一驚,暗想原來這松下大人早就看中他了。
“額,松下大人太客氣了,不知小的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我先想問問你,你做武士的目地是什麽?”
“額,這個……”藤吉郎吞吞吐吐了半天說道,“其實我做武士沒什麽特定的目標,隻要吃的飽飯就行。”
“是這樣啊。”之綱有些失望的說道。
稍後他緩緩的站起來道:“猴子,我以後就叫你猴子了。”
“是!”
“猴子,雖然我看中了你的才能,但自古無功不受祿,我現在如果提拔了你的職位,那我手下的人會不服氣的。”
“那是自然!”藤吉郎應聲答道。
“所以我現在任命你為我的提鞋侍仆!”之綱鏗鏘有力的說道。
藤吉郎頭一低謝道:“謝謝主公提拔。”
“嗯,我期待你的表現。”
一個月後,藤吉郎勤勤懇懇的替主公拿鞋,因此也獲得了不少之綱的口頭嘉獎,但隨之也遭來了一些怨恨……
在一間屋舍裡面,幾個仆人在密謀商量著一些壞事。
“那個猴子真是可惡,才剛來一個月就頻頻受到大人的讚賞,快氣死我了。”一名臉上有道疤痕的青年罵道。
“就是就是,我現在越看那猴子越不順眼,就知道在主公面前獻殷勤,顯然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你們光罵有什麽用,我們要想一個辦法好好治治他,最好啊能讓他滾出曳馬城。”
忽然,坐在正位上一名瘦削的男子煩道:“你們這麽吵有什麽用?還不如想想好主意。”
他的話響了,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再吭聲了,頓時鴉雀無聲。
一會兒,一個壯漢沉聲道,“不知大哥有什麽好主意?”
瘦削男子一招手,那幫仆眾霎時間一下子到了他跟前,他看了看窗外,小聲的說道如此如此。
聽完後,壯漢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還是大哥想的妙,把大人珍藏的切勒丸藏起來,說是猴子乾的,到時候……”
壯漢還沒說完,旁邊的刀疤臉“佟”的一下打在他的頭上,怒罵道:“你個蠢貨,要是被別人聽到了,那我們就完了!”
說完,隻聽見門外“撲通”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
“嗯!”瘦削男子一下子拉下臉來,粗暴的拉開門,“是誰?”
他左顧右看,猛的把視線集中在一個慌忙逃竄的人影身上。
男子的手下忙問他,“大哥,是什麽人?”
男子搖了搖頭道:“他跑得太快了,我根本沒看見,不過他的身影好熟悉啊,也許,也許是……”
他低下頭沉思了一會,猛的張開了眼睛,詭笑著,“原來是他啊,怪不得這麽熟悉。”
“大哥,到底是誰啊?”
瘦削男子對著身旁的兩個手下說道:“禰又郎,文太,今天你們兩個去一趟高山綱實的宅子,讓他最好不要把他聽見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則,
他應該知道我們折磨人的手段。” 那兩名被點到的男子也是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
第二天,藤吉郎艱難的從香甜的被窩中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再柔了柔困倦的的眼皮走向了大門。
剛出門,迎頭就撞上了一個瘦弱男子,藤吉郎驚訝的說了聲抱歉後一看,原來是老實人高山綱實。
“早啊,綱實!”
他低下頭,微微的說道:“不要叫的這麽親熱,叫我高山就好了。”
說完,他走了,走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他一下,藤吉郎隱約能從眼神中投來了一股悲涼的氣息,不對,除了悲涼外,眼神中還透出著一絲歉意。
面對這種熱臉貼了冷屁股事,藤吉郎也著實的不感冒,切了一聲後,就去大堂吃早飯了。
中午,有一名侍仆叫大家到園內集中,說是主公有事情要查明白。
眾多家臣及仆人陸陸續續的齊聚一堂,其中那名瘦削男子到了之後,瞥了一眼藤吉郎,那眼神中充斥著邪惡,詭笑,別說是藤吉郎了,就是任何人看了,都會產生一股厭惡之情。
過了一會,松下之綱悠悠的坐下來,說:“我這個人不喜歡講無關緊要的廢話,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昨天有賊人偷偷的把我的寶刀切勒丸偷走了,而且據我發現賊人很可能是家賊,所以我必須要一個個的檢查你們的住所,我這麽說,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是!”
“那好,我的親信會慢慢找過來的,現在我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有人肯認罪,我可以從輕發落,一旦!被我給找到的話,我處置人你們是知道的,現在,有誰要說嗎?”
說完,下面依然是鴉雀無聲。
之綱笑道,“我很佩服那個人的勇氣,但記住,勇氣用的不是這,而是用在上陣殺敵!好了,開始。”
幾個親信得到命令後,開始一間間的搜查了。
“哐當”,“把這裡翻開,看看有沒有?”“咦?這間屋子沒有,去另外一間。”……
就這樣,翻查了一個多時辰後,一名親信從寫著三十七號的房間裡拿出了一把長刀來。
“大人,我從三十七號那裡搜出了這把刀,請看看。”
之綱拿起了長刀來,拔開了刀鞘,一束亮閃閃的刀光從中綻放出來,刀刃上清楚的寫了兩個字“松下”。
之綱點了點頭,悠悠的說道:“三十七是誰?給我出來。 ”
仆眾們互相看了看,一會兒一個身材矮小且形貌猥瑣的男子走出來,不用說,肯定是藤吉郎。
之綱看著他,眼裡布滿了血絲,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嗎,“猴子,為什麽?我沒有薄待你吧?你為什麽……”
藤吉郎此刻陡然跪了下來,淚水汪汪的喊道:“主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偷,我沒有!我是冤枉的!主公。”
在仆眾中,瘦削男子奸笑了兩聲,快步走了出來裝模作樣的吼道:“猴子,你別演戲了,其實我早就發現你不是個善茬,一天到晚偷偷摸摸的,還好今天大人明鑒,抓住了你的尾巴,不然的話……”
“住口!”之綱憤怒的吼道。
“是。”瘦削男子聽到主公發怒的,自然不敢再說下去了。
之綱緩緩的把刀放進刀鞘中,忽然感覺到有什麽粘稠的物體粘著自己的手心了,他迅速的瞥了一眼,滿意的笑了。
他對著身邊的親信說道:“你們把猴子帶到茶室裡去。”
親信們應了一聲,粗魯的把魂已經丟了的藤吉郎拽了起來,拖進了茶室中。
“你叫丹佐衛門是吧?”
“是,不知主公有何吩咐。”丹佐衛門的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以為大人有什麽要嘉獎他的。
之綱許久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應該明白的。”
說完,之綱大步流星的走向茶室,隻留下丹佐衛門一人獨自品味話中的奧妙。(其實連傻子都知道是讓他放聰明一點,敢偷咱家的東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