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望著前方布有重兵的城池,一邊聽著手下的報告。 “館主大人,我方忍者已成功點燃大火,就等大人下令攻城了。”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信長一回頭,對著無數士兵吼道:“大家,你們建功立業的時刻到了,奪取下四郡,爾等的光芒將記錄於史冊,拿出你們的武器,全體突擊――”
信長說著,拿出太刀往前一揮,帶頭奔向敵營,士兵看老大也這麽威武,個個紅著眼殺向清州。
“衝呀!”“殺!”
信友方的足輕正百無聊賴的巡邏中,似乎聽到了震天的巨響回頭一看,只見一名紅袍武士策馬奔向自己,不禁心頭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想要大呼“敵襲”時,一陣颶風從身前飄過,沒想到已經身首異處了。
將士們看見主公如此武藝,更是急不可待,因為信長在戰前已承諾,隻要砍下一個首級,戰後可以換取一千貫,所以大家隻要見到敵人,都紅著雙眼,恨不得多砍幾個人頭,這就是真正的“虎狼之師”。
不費任何氣力,輕松佔領了三之丸,這下清州兵都反應過來了,互相大喊:
“敵襲!敵襲!全軍迎戰――”
士兵們立刻拿起武器,雙方兵戎相見,各自的足輕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但又繼續上前殺敵,信友方因為敵人來的太突然了,很多沒有察覺就被割下了腦袋。
信長一揮刀,讓己方士卒退下來,向林秀貞示意了一下,林秀貞很聰明,隻聽他振臂一呼:“鐵炮隊,上前迎敵!”
拿著長矛的士兵立刻退下,後方一個個拿著火槍的士兵迎了上來,他們各自操作好了愛槍,瞄準了目標。
“發射!”
“嘭嘭――撻撻――”
向前衝的敵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但又有不怕死的上前迎戰,隻聽見又是一記亂掃。
“啊――”
“不!”
在槍林彈雨的一番狂射後,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夠站起,這貼炮,使冰冷的空氣立即變得燥熱了,使恬靜的陽光立即變得飛濺了,使困倦的世界立即變得亢奮了。
戰場之上,有一個血肉模糊的暗影艱難的爬起來,左手捂著已經中彈的腹部,滿嘴鮮血中爆發出無限的力量。
“兄弟們,不能讓信長小兒攻擊去……我等要,誓死維護……本丸……以及主公的……安全――”
這名看似敵方大將的男子搖搖欲墜,要不是手下人努力扶住他,恐怕早已倒下了吧?
片刻後,大將微弱的對著身邊的足輕吩咐道:“兄弟……請你快點將此事報告於主公,快!”
足輕臉色看起來有些為難,看來他不想丟下大將,不過幾秒後,他毅然決然的跑向本丸。
天守內,信友在信光老人的忽悠下全然不知情,優哉遊哉的向“客人”煞有一番的介紹自己的栽培結果,畢竟有的是時間嘛。
“信光兄請看,這是我最近開始培育的南蠻花中,南蠻人稱它為“玫瑰”,您看,這花是不是鮮豔無比呀?”
“嗯,是挺不錯的,玫瑰花是吧,以後我一定要栽種一下。”信光有些感興趣的點頭讚道。
信友詢問道:“兄長為何對此花如此眷戀呀?我這裡好花多的是。”
信光搖搖頭,露出一番奸邪笑容:“其他花我懶得看,隻有這朵……呵呵,就像鮮血的顏色,你看這刺,是不是想要穿人骨肉一樣呀?哈哈哈!”
雖然聽不懂是啥意思,
不過信友也禮貌的笑了笑,他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聽到了陣陣槍炮聲,眯著雙眉說道:“這是……什麽聲音?” 信光得瑟的抿了一口茶水,說道:“誰知道呢?也許是你聽錯了。”
“不,這是,這是……有敵人!有敵人攻城了!”
信光緘默著,隻是淡淡的看著一切,他知道,今日下四郡――必亡。
“來人!來人!去給我消滅賊人――”信友大聲呼叫著,可是沒有一個人上前聽令。
“不用喊了,你的人應該都被我調到外邊迎戰了吧,所以,現在整個本丸歸我控制。”
聽他說完這句話,信友先是難以置信,後咬牙切齒的低吼:“你,是你把信長引到清州的嗎?”
信光不可否置的笑笑,而身旁的男子恨得連青筋都在蠕動,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些什麽,正要大喊。
“你不用叫了,你是不是想說那位號稱戰場之鬼的武將正在朝這裡趕來呀,嘿嘿,你難道沒發現嗎,今天早上他沒有前來,那是因為……”
“難道你,你把他給……”
信光頷首默認,在把手比成一把刀往脖子一劃,憨笑的說道:“對,就在昨天,甲賀眾的忍者把首級給我拿來了呢,呀呀,這是可憐,不過沒辦法,如不除了他,將會是心腹大患呀。”
信友聽完苦歎了一聲,心中的怒火也漸漸壓了下去,他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坐在地上任憑處置。
“你,難道不求我放了你嗎?”
“嗬!難道我說了,你就會饒了我嗎?”
信光搖搖頭,從腰間抽出肋差,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切腹自盡。
信光把衣服敞開,用白布一圈一圈的纏在腹部,最後拿起小刀,留下了晶瑩的淚珠,“父親,我對不起你,我把祖宗的基業丟了,我知道就是死也不能贖我的罪,但是……父親,母親,我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信友一刀切開了腹部,鮮血染紅了白布,他咬牙忍著劇痛,把小刀來回在小腸內攪動,一滴滴汗珠留了下來,他笑了,並且是帶著淚珠的慘笑,他向信光說道:“拜托了……最後……的事情, 就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他的頭頹然低下,他――咽氣了。
信光走到屍體旁邊,抽出武士刀對準他的脖子,笑道:“雖然是敵方的人,不過你的確稱得上是個武士,那我就用像個武士一樣,送你最後一刀吧,啊啊――”
“絕對不會讓你們過去的!”站在布滿屍體的戰場上,那名全身鮮紅的武將擋在了信長方士兵的面前,他雖然身中兩槍一刀,但保護主公的信念遲遲使他屹立不倒。
信長看著那巍然聳立的大將,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愛才之情,不過看他這樣是不會投降的,他隻好命令士兵們上前擊殺他。
大將看到數百人小心翼翼的往前,嘴邊的笑容更甚,“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來吧,看看鬼湮魔王的厲害吧!”
士兵們拿著長矛刺向敵人,他似一陣旋風般劈向一個足輕,再一個閃身,奪過一把打刀,刺入小兵的腹肌。
“啊啊!”
“他,他不是人!”
慘叫聲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他們想不明白,為何一個重傷以至於快死的人會有這麽驚人的爆發力,就如同一台食人的絞肉機般,不死不休。
藤吉郎舔了舔嘴唇,雖然在混亂中沒有死去,但也沒有砍到人,於是他想一個大將的首級足夠他用一輩子了吧,可他沒想到,這是一塊硬骨頭,你去咬他自己也會丟命,所以隻能在一旁“看戲”。
信長看著那猛人不斷的砍殺敵人,心中劃過一絲猶豫,可後來他還是打消了念頭,傳喚道:“火槍隊,上前擊殺他――”